不遠處就有電話亭,我跑過去,打了酒店大廳的電話,電話剛好是方芳接住的。
“白總在不在酒店?”我焦急的問道。
“剛才出去了。”
“一直沒有回來?”
“沒有。”
“她在哪裡住?”
“在鶴湖的湖心島上的別墅裡。怎麽啦?”
“一輛往湖心島的下車開進了湖裡,紅色的。警察正在打撈。”
“啊!會不會是?你等下,我馬上過去。”
······
過來兩艘船,還有一輛吊車,終於把車子吊上來。正是白玫的車子,撬開車門,白玫臉色煞白,嘴唇發紫,已經沒有了氣息。
怎麽會是怎樣?
我蒙了。
白玫說是要回去拿一樣東西,像是要交給警察的。
老羅不知道怎麽時候過來了。
“羅老師,我沒有保護好當事人。”
老羅面對粼粼波光的湖面一直抽煙。
法醫檢驗結果出來了,系溺水死亡,排除死後入水。
白玫怎麽會把車子開進湖裡?難道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迷糊了?
我為什麽不和她一起回來?和她一起回來,是不是我也會入水,溺水死亡?
派出所的兩名警察找到我說:‘走吧,去酒店。’
“不用去了、”
“為什麽?”
“她就是你們要見的人。”
“啊!”兩個警察大眼瞪小眼。好久像是明白了什麽。“我們立即給領導們匯報。”
白玫的車子拖走了。
白玫也拖走了,湖邊的人漸漸的散去。
“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哎!”身邊一個老者說道。
“你文縐縐的說什麽呢?那個湖心島就是一個鬼島,好多人夜裡看見哪裡有鬼火,這裡挖湖挖到了龍王的腳指頭,龍王爺發怒了,誰在裡面住,早晚會去見閻王。段波濤為什麽不在裡面住?就是看見那裡面鬧鬼,才不敢住了”一個老太太說道。
“哪裡有鬼?你就是想住也住不上啊!”
······
我問身邊的老羅:“裡面的幾間房子是怎回事?”
“那可不是幾間房子,是五套別墅。十年前,這裡是一片荒灘,也是一個垃圾場,政府為了美化環境,因地製宜,在這裡要挖一個湖,但是政府沒有錢,就進行招標,當時段波濤胡志高朱振業三人在這裡進行了投資,作為回報,政府給三人了一塊地皮,就是現在鎮遠商貿城的地方,同時把這個湖心島給了三人,三人在裡面建了五棟別墅,段波濤的三棟,朱振業和胡志高各一棟。白玫說回家,就是往這個別墅裡面的。”
“朱振業不知早就失蹤了嗎?”
“所以他的房子一直空著。”
回到酒店,酒店已經亂糟糟的,半個月以內,酒店的老總換了兩個,先是胡志高不見了,今天白玫意外落水。
我找到方芳,說:“要想辦法穩定住酒店。酒店不能亂了,員工不能亂了。”
“怎能穩住?老板都沒有了。”
“你們幾個經理開個會,各自招呼好自己的工作。”
“誰牽頭開會,誰會聽我的?”
“白玫死了,以後酒店誰來繼承?”
“胡志高和劉桂珍有一個兒子,還在上初中,只有他來繼承了。”
“這麽說白玫死了,劉桂珍又回來了,是這裡唯一的老總了?”我說。
“是,應該是這樣。”
話音沒有落,方芳一緊張,說:“來了。”
“誰來了?”
“劉桂珍。”
我往門口一看,見一個中年婦女進來,雖然面帶憂鬱,但是依然看出來年輕的時候是一個美人。
“劉總好。”方芳過去說道。
“方經理,酒店的員工都在嗎?”
“都在。”
“通知中層以上的管理人員開會。”
“好。”
看的出來,劉桂珍和這裡的員工很熟悉,怎會不是?三個月前,劉桂珍和胡志高沒有離婚的時候,她是這裡的老板娘。
我走過去,說:“劉總,你上樓吧?上總經理辦公室休息。”
“你是誰?”劉桂珍說。
“我是剛來的,在總經理辦公室工作,叫夏宇。”
劉桂珍上下打量著我,看的我心裡發毛。
“我不上去了,你去把小會議室打開。”總經理室是白玫住的地方,估計是劉桂珍不想去那裡。
“好。”我給劉桂珍搬過來一把椅子,劉桂珍就在大廳裡坐了。
把小會議室門打開,裡面打掃了一下。我下來叫劉桂珍。
劉桂珍徑直上樓,直接到了會議室,她對這裡很熟悉。
十幾個中層管理人員陸陸續續的過來,大多數我不認識。
劉桂珍坐在橢圓線會議桌的正中間。說道“你們都是老員工,我走了三個月,酒店沒有變化,人員也沒有變化。你們都聽說了。白玫開車開到湖裡,人現在殯儀館。在胡志高回來之前,這裡有我負責。我宣布一下,一,所有的部門、員工保持現狀,二,酒店成立治喪委員會,方芳是治喪委員會主任,其余的是副主任,把白玫的後事辦了、三,在此期間,酒店的財務支出必須有我簽字。最後,把二樓的套房騰出來一間當總經理辦公室,原來總經理辦公室改做客房。大家有沒有意見?”
劉桂珍看看左右,沒有人說話。
“沒有意見,散會。”
出來會議室,我對方芳說:“這個女人挺幹練的。”
“逼的,被逼的,以前她雖然是老板娘,但幾乎不過問酒店的事,其他生意上的事也很少過問。一切都是胡總打理的,他就是一個居家婦女。”
其他人在忙活,我第一時間來到總經理辦公室,把白玫的東西收拾一下,目的是在這間屋子裡能不能發現一點什麽。
真的有發現,在床頭的一張便簽上,有一個名字呂浩,上面有一個大大的X,像是非常惱怒這個人。我把這張便簽撕下來裝進口袋。屋裡其他地方多是女人的化妝品以及衣物。
牆角有一個小型的保險櫃,我試了試,搬不動。這難不倒我,找來一個紙箱子,把保險櫃放到紙箱上,用繩子綁住,上面蓋上女人的衣物。拉住保險櫃把它弄到了隔壁我住的房間,我不是覬覦裡面的金銀財寶,我懷疑裡面有胡志高或者白玫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