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勞動紀律罰款二百。”
“大姐,我剛來,剛才唐經理已經罰我了二百了,我一天六十塊錢,這樣下去一個月下來要倒貼的。”
“我不是你大姐,我有那麽老嗎?我姓方,叫方芳,是大堂經理,以後你叫我方經理。今天就饒過你,以後再發現一定不饒。”
“謝謝方經理。”
“以前幹啥?”
“當過兵,剛轉業。”
“以後乖乖的聽我的話,聽話了,給你安排點好活,輕松舒服又掙錢。要是不聽話,以後有你好果子吃。”
“一定聽方經理的話,我剛來,不懂規矩,以後請方經理多指導。”
“好吧,上班去吧。”
回到大門口,小唐一臉不高興。“上衛生間去這麽長時間?”
“肚子不舒服,蹲的時間長了。”
“好了,堅守崗位。”
小唐說完,往大廳裡去了,我立正站在門口。
······
小唐不說話,我不敢動。
過來了幾波客人,小唐屁顛屁顛的提著客人的行李上樓,讓我一動不動的站著。
天快黑的時候,瑪莎拉蒂的轟鳴聲傳來,小唐又兔子一樣竄過來,筆挺的站在我對面。
從車上下來幾個妖豔的女孩。老遠就香風撲鼻。我不敢在門口太近,往退了一步,避免再碰到客人。
白玫走在前面,身後幾個女孩跟著。
“歡迎光臨。”依然是九十度的鞠躬。
一個胖胖的女孩經過我的面前,瞟了我兩眼說:“白姐,又來小鮮肉了?”
“要不要嘗一嘗,今天晚上給你上。”白玫在前面說。
“你會舍得?”
幾個女孩說笑著上樓。
我直起腰,依然筆挺的站著。小唐站了一會兒,往大廳裡給女服務員聊天去了。
夜色越來越濃,來酒店的客人少了。
方芳走過來,說:“小夏,你已經站了一下午了,該歇一會兒了,以前有兩個門童,是和小唐換班的,小唐在撩妹,你也不能太實在了。”
“唐經理說了,要罰我站三個小時。”
“那時間也到了。小唐為什麽罰你?”
“今天下午白總出去的時候,我不小心,頭頂在她身上。”
“頂到哪裡了?”
“鞠躬的時候,撞到她前面了。”
方芳詭秘的一笑,說:“沒事,白總不會介意的,說不定她會記住你,給你加薪的。這個小唐,是作你的。算了,現在客人不多,你歇一會兒。小唐,你這家夥人小鬼大,欺負新員工,該你執勤了,過來站好。”
小唐跑過來,說:“方經理,我正準備過來呢。小夏剛來,我怕他軍姿站不好,強化訓練,趙經理這麽說的。”
“趙經理隻負責招人,人招進來了就歸我管。我看小夏的軍姿比你站的好。你接班吧,我給小夏安排有其他事。”
“芳姐,是不是有好事?小夏剛來,不懂規矩,還是我去吧!”小唐笑眯眯的說道。
“哪裡有什麽好事?你這家夥油嘴滑舌的,客人不喜歡。剛才白總的客人進門時候,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人家沒有說喜歡你。”
小唐無精打采的站在門口。
我隨著方經理進到大廳。
“小夏,你站了半天了,渾身臭汗,去洗洗。”方芳說。
“往哪裡洗?”
方芳遲疑了一下,說:“這樣吧,你就去我的辦公室裡洗一下,
開房間讓你去洗,服務員還要重新打掃房間。” 來到方芳的辦公室,這是樓梯拐角的一個小房間,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張桌子。半間屋子堆滿了衣服被褥等雜物,一個小衛生間。
“進去洗吧。”方芳說。
“好。”
進到衛生間,裡面一股芳香,我嘩啦啦的洗了。出來,見方芳在椅子上坐。
“把那套衣服脫下來,試一試這一套衣服。”她的面前一套新製服。
“快下班還要換衣服?”
“叫你換你就換上。”
我抻開衣服,往衛生間裡去。
“不要去衛生間了,在這裡換就行。你姐啥都見過。”
我的臉一紅,脫掉身上的保安服,拿過桌子上的衣服,往身上一套,緊繃繃的。這是一套服務生的製服。
“這是這裡最大的衣服了。”方芳過來,給我往下拉拉衣服。手掌在我背上把衣服往下擀擀。
“方經理,一會兒還有任務?”
“有。”
“要是有重大活動,這衣服不合適,勉強穿上,要是一蹲,說不定褲子會崩開。”
“長這麽大個驢個子幹啥?衣服都沒有合適的,明天我給賣衣服的說一下。給你發回來幾套大號的。”
“到底是啥活動,讓我提前知道,有一個心裡準備。”
“給你說吧,好事,一會兒客人喝了酒以後,會到歌廳唱歌,歌廳裡的女生多,男生不夠,今天白總有客人,一定會找服務生陪, 你就當服務生上去。”
“服務生都幹啥?”
“就是倒酒倒茶,唱歌跳舞。”
“我不會唱歌跳舞。”
“不會就學唄。”
“一時半會哪裡能學會?”
“要不,我教你。”
“方經理,我,我學不會,笨。要不讓小唐去吧。”我推辭道。
“你個傻家夥,姐給你的沒差,你小子不領情,小唐巴不得去呢!來,起來,你當過兵,軍姿能站幾個小時,我就不信學不會跳舞。”
方芳揪著我站起來,“把手搭我肩膀上,對,那一隻手樓住我的腰,大方一點,你怕啥?”
我哆哆嗦嗦的攔住方芳豐腴的腰。
“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就這樣,好。”
房間狹小,根本轉不開身子。走了幾圈,我頭上又出汗了。
“你呀,像鬼子進村,把我的腳都踩疼了。好了,歇一會兒。煙呢?”
我從換下來的衣服裡掏出煙。
“給我一支。”
想不到方芳吸煙。我趕緊遞過去,給她點上。
方芳吸了一口,濃重的煙霧噴到了我的臉上。
“你也吸吧!吸完煙,嚼嚼口香糖,不要讓客人聞見了你的煙味。”
“是。”
點上煙,吸了幾口,咚咚跳的心臟才平緩下來。
“家裡還有誰?”方芳問。
我把老羅給我編的假身份說了。
“也是一個苦出身啊!好好乾,會有出息的,說不定哪一個客人看上你,很快就會翻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