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說說!”
女鬼猶豫了一會兒,道,“天師,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是我還是想請求您,如果可以的話,將來能解救我父母!”頓了頓,又道,“因為我感覺到他們還存在,也許他們也和我一樣,被囚禁在某處,為那惡鬼做著同樣傷天害理之事。”
屈盛東聞此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是說,還有很多和你一樣的被囚禁之靈?”
女鬼點了點頭,道,“這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我感覺那惡鬼絕不可能只需要100個人的七魄!”
屈盛東不可置否。
“我答應你,如果將來遇見你父母,我一定解救他們,送他們去陰司銷帳!”
女鬼當即又磕了幾個響頭,道,“天師之恩,待我來世再報,還請天師送我上路吧!”
屈盛東微微點頭,拿出一張黃符,隨後咬破中指畫了一道符,貼在了女鬼額頭上,口中默念法咒,女鬼的身影逐漸開始變淡。很快,女鬼的身影化作了星星之火,徹底的消失在了場中。
在女鬼消失的地方,有一個物品落下。余振北過去撿了起來,只見是一個玉鐲。同時遠遠傳來那女鬼縹緲的聲音,“這是我父母在我18歲成年禮上送我的禮物,我一直貼身珍藏,將來若遇見他們,還請天師將此物交由他們,並且告訴他們,女兒不孝,若有來世,我還想再做他們的女兒........”
從余振北手中接過玉鐲,屈盛東陷入了沉思中,久久不語。很久後,他才歎了一口氣,感歎道,“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人生,有時候,便是這麽無奈。”
“師父......”
屈盛東擺了擺手,示意無事。隨後便來到了那癩蛤蟆爆炸的地方,只見一地的碎肉,很多已經化成了膿血,滲入地下。屈盛東撿起了那條拴著癩蛤蟆的鐵鏈,用力的向外拽,但卻紋絲不動。
捧在眼前認真研究了一番,隨後又盯著那槐樹看了好半天,喃喃道:“這是玄鐵打造的法器,還真是道士乾的.........”
“道士?師父,和咱們一樣捉鬼的?”余振北怔了怔,“那為什麽只是把這癩蛤蟆鎖起來,而沒有殺死它?”
屈盛東搖搖頭,“邪修,你以為世界上所有的道士都是除魔衛道之人嗎?”
余振北愣住了。
屈盛東解釋道:“沒有除魔衛道之人會收鬼收到一半,把它鎖起來,讓它繼續害人,這是毫無道理的。我猜測,這癩蛤蟆的形成,是有人故意為之,再拘來一個鬼,做它的面首,吸取人的七魄之後,存放在那癩蛤蟆體內。待數量足夠,那癩蛤蟆便會把體內之魄通過特殊的方式,傳送給背後之人,以供他吸取!”
余振北震驚道:“不是吧師父,咱們修道之人也有那麽壞的?”
屈盛東白了他一眼,“修道之人本來沒有好壞,壞的是內心。一個內心邪惡之人,無論修道與否,他本質都是惡的。修道之人中,邪修多的很,比如,那些養小鬼的,下蠱的,修煉詛咒之術的,以及今天這種拘魂作惡的。這些人,往往比惡鬼本身還要可怕。”
頓了頓,屈盛東又正色道,“其實這就是人性,有時候,咱們應該心存善良,對別人多一點包容,也能讓這世界多一點愛,其實為師的心願很簡單,那就是,世界充滿愛。”
余振北聞言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有道理,所以說師父,你應該對我多一點包容。像平日裡,
師父總指使我洗衣做飯端茶倒水,動不動還要體罰我。我覺得師父得改,也讓我感覺一下這世界充滿,愛.......!” “你小子......”
“師父,我.......我........我錯了!”
“再跑,我今晚請你吃竹筍炒肉你信不信!”
“不要啊師父.......”
“........”
就在師徒二人一番嬉鬧之際,突然遠處山下的鎮上一道紅光閃現,整個天空瞬間像被染上了色彩,血紅血紅的。片刻後,那道紅光又突然消失了,天際恢復了漆黑,仿佛那道紅光從未出現過。
屈盛東猛的停了下來,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
余振北也發現了異常,當即望向屈盛東,“師父,剛才那是?”
“如果我沒看錯,那是,怨魔血氣!”屈盛東沉聲道。
“怨魔血氣?”
屈盛東點了點頭,“走,咱們過去看看!”
.............
桃川鎮外,公路旁。
麗薩看著昏迷不醒的墨陽,一臉的擔憂,自從他們從空間塔出來後,墨陽已經昏迷了近一個小時了。若不是他脈搏還在微弱的跳動,甚至會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
“墨陽,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麗薩緊緊的握著墨陽的手,聲音已經有些許哭腔。
她從未如此擔心過一個人。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覺中,墨陽已經在她心中佔了很重要的位置,哪怕他倆相處的時日並不多,但是感情就是這樣,很多時候你不知道它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如何來的!甚至很多時候,它來了,你都不自知。這就是情字的奇妙之處,說不清,也道不明。一見鍾情,一眼萬年,這並不是虛無縹緲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姑娘,可否讓我看看這位小兄弟?”
一道聲音自一旁傳來,麗薩抬頭望去,只見一名中年男子帶著一名青年正從山上的方向往公路旁走來。
“你們.......”
麗薩有些警覺,在這荒蕪人煙的山區公路旁,為何會突然出現二個人?
“姑娘不必擔憂,我二人並無惡意。我乃茅山後裔傳人屈盛東,這位是我的弟子余振北。方才我見到這裡血氣衝天,卻轉眼而逝。來到此,卻只見你二人,而這位小兄弟身上卻是有死氣縱橫。如果我沒猜錯,你二人,剛才一定接觸過不乾淨的東西!”
來人正是剛剛下山趕來的屈盛東師徒二人。
麗薩聞此言頓時一愣,“沒錯,我們遇到了惡鬼,之前剛從空間塔之門逃出來!”見對方並無惡意,而且還是個道士,麗薩頓時放下了戒備之心,然後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墨陽,“屈道長,你能救救他嗎?”
屈盛東點了點頭,走到了墨陽身旁,一隻手搭在了墨陽的脈搏之上。隨後又湊到墨陽近前,仔細的看了起來,只見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紅色絲線,正在他全身慢慢擴散。
屈盛東心中一動,果然,屍毒,而且是帶有怨魔血氣的屍毒。
片刻後,屈盛東一臉凝重,看著旁邊一臉擔憂的麗薩道:“姑娘,如果我沒猜錯,他也是我道家之人。而之前他使用了某種禁術,且還中了屍毒,但幸好屍毒還未入髒腑。”
“屈大師,那......那他還有救嗎?”不知不覺,麗薩已經將道長換成了大師,因為她已經可以肯定,眼前之人是一位高人,一位極有可能救墨陽的高人。
屈盛東沉思了一會,有些凝重道:“這屍毒有些奇特,如果我沒猜錯,此刻他已經被屍毒影響了神經,此刻的他正陷入在自己的夢魘之中,想救他,必須得去他的夢魘之中將他喚醒。”
頓了一頓,屈盛東又道:“只是這入夢,需得熟悉之人方可,而我與他素昧平生,所以.......”說到此,屈盛東望著麗薩,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見屈盛東望向自己,麗薩瞬間明悟,當下狠狠的點了點頭,“屈大師,我去!”
屈盛東凝重道,“姑娘,此去十分凶險,且你只有半天的時間,六個小時內,若他不能明悟,則你倆都回不來了,你可考慮清楚了?”
麗薩沒有絲毫猶豫,堅定的點了點頭,“屈大師,請快送我入夢吧!”
屈盛東見此,輕輕歎了一口氣,不再多言,摸出一根黃線,系在麗薩了的手上,另一頭則緊緊的系在了墨陽的脖子上。
“姑娘,此去你且記住,此行你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他明白他在夢中。只要他明悟,你倆便可平安歸來。否則.........”
屈盛東沒有再說下去,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場中氣氛頓時很凝重,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屈盛東則開始默念咒語,那接連二人的黃線頓時開始金光閃現。可就在這時,突然墨陽四肢痙攣,臉色鐵青,滿頭大汗,一副要窒息的模樣。
“不好!”屈盛東見此,當機立斷,右手食指的指甲在左手中指一劃,滲出血來,按住墨陽印堂,念了一遍歸魂咒,隨後右手結印,取出一張黃符貼在了墨陽的額頭之上。
片刻,墨陽躁動的身體才逐漸平複了下來。
“墨陽.....”麗薩一臉緊張的看著墨陽,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時間不多了,他已對夢中世界產生留戀,姑娘,我馬上送你入夢!”屈盛東連忙念咒,黃線隨即又開始金光閃現,很快,金光愈發耀眼,片刻後,麗薩緩緩閉上了眼睛,好似沉睡了過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