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面色一緊,怒道,“既然你想魚死網破,那我成全你便是!”墨陽猛然起身,當下咬破手指,在一張黃符上飛速畫了幾筆,手一揮,符紙飛入火焰,卻未燃燒,然後墨陽雙手結印,開始念咒語。
此刻,女屍身上不再有白色氣息釋放,火焰一點點的近身,先是衣服燃燒,接著皮膚也被燒得冒出油來,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很快,皮膚燃盡,青白相間的筋骨暴露在大火中,青筋交錯,被燒得萎縮,像是一條條蚯蚓在火中扭曲掙扎,看著很是惡心。
女屍全身顫抖,似在掙扎,表情也起了變化,咬牙切齒,被燒掉眼皮的兩隻眼睛高高鼓起,看上去極為猙獰恐怖,遠勝過恐怖片中的女鬼。
而墨陽這邊,卻是臉色漲紅,似乎撐得極為艱難。
這時,樓上樓下的喪屍群又開始動了,而且正朝著墨陽二人緩慢走來。墨陽臉色一變,暗道一聲糟糕。
“好你個血煞女魔!”墨陽猛的站起來身,然後抽出桃木劍,咬破中指,以血在桃木劍上飛快的畫了一道咒文,飛身而上,一劍刺入了女屍的身體中,那女屍先是怪叫了一聲,隨即嗤的一聲從口中吐出了一團黑氣,直直的擊中了墨陽的胸口。墨陽臉色巨變,心道不好,這是血煞屍毒,而且他的附靈術所剩時間也不多了。
看來,今日無法解決這禍患了。墨陽心中暗歎一聲,連忙後退二步,抓著麗薩便是朝著那扇門飛去。
就在二人剛打開門,準備飛出去這時,那躺著的女屍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騰地站了起來,跳出了火坑,已經沒有皮膚的大嘴一張,一團黑霧直直的擊中了已經出得門去的墨陽的後背。隨著一聲悶哼傳來,那扇門徹底的關上了。
入夜,離案發山崖最近的一處小鎮,名換桃川鎮。
此刻,墨陽正躺在鎮外不遠處的一處公路旁。他昏迷不醒,臉上血色全無,只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表明著這個人還活著。
而麗薩則蹲坐在身旁,靜靜的看著墨陽,時不時的用手探一下他的鼻息,一臉的緊張之色。
他們從那扇門出來之後,就是落在了這個地方,當看見不遠處燈火輝煌的小鎮後,麗薩想帶著墨陽去醫院的,可是卻被墨陽阻止了,他隻說了一句話便昏了過去。“千萬不要去醫院,在此,等我醒來!”
麗薩其實有過猶豫,看著重傷昏迷的墨陽,她是很想將他送去醫院的。但是一想到墨陽昏迷前的話,她還是選擇相信墨陽。
湘城市,唐家,是為湘城市內有名的富豪家族。但是,最近他們在一處偏遠小鎮,名喚桃川鎮的老宅卻無端鬧鬼。
入夜,桃川鎮邊緣的一處山上,依山而建有一處別院,這正是唐家老宅,一處別致的古風大院內。二道人影正筆直的站著,盯著院中間的一棵老槐樹,面色沉重。
這二人正是唐家請來的捉鬼大師,號稱茅山正宗的屈盛東大師,以及他的跟班小徒弟余振北。
世俗之人都不信鬼神之說,但是到了唐家這個層面的家族,他們都清楚,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未知的東西,你不信,卻並不代表它不存在。因此他們花重金到處請捉鬼大師,奈何請了幾波所謂的捉鬼大師,最終從山上下來後都變得精神失常,神志不清。
所以,這一次他們對於請來的這二人也並不抱什麽信心。聊勝其無,有總比沒有強,因此還是讓這二人去試試。但是鑒於前幾次的失敗,這一次唐家並沒有派人跟來,
只是給了二人老宅的地址,就讓二人前去了。 “師父,你怎麽看?”余振北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緊張。
“還能怎麽辦?打唄!”屈盛東一臉淡定。
“師父,咱們什麽準備也沒做,就這麽貿然來了,萬一打不過呢?”
“打不過就跑唄,它又不會分身,最多抓住我們中的一個。”屈盛東嘿嘿笑道。
余振北猛然愣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象腿,自信在跑路方面絕不是對手,一臉震驚的望著屈盛東:“師父,你真的假的?”
屈盛東哈哈大笑。
“師父,你看!”
順著余振北手指方向,屈盛東看向那老槐樹,那槐樹十分巨大,樹乾看上去快有水缸粗,到了分叉的部位卻是歪的,巨大的樹冠像一個伸出的腦袋,用自己的“頭髮”遮住了臉。
此刻,這樹冠正無風自動,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屈盛東歎道:“這地方陰氣太重,想不鬧鬼都難,這是一個陰煞之局,死氣聚攏陰氣。這裡本身就靠山而建,主屋又被這槐樹遮蓋,缺乏陽光照射,更加利於陰氣的聚攏,而且槐樹為木鬼,最容易成精。”
“師父,現在怎辦?”余振北有點緊張,雖然跟著這不靠譜的師父已經捉過很多鬼了,但是還是免不了緊張。
“你怕個錘子啊?把陳益民老兒給的牛眼淚噴上。”
余振北聞言,有些哆嗦的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巴掌大的小瓶,往左右眼各噴了一下,揉了揉眼,緊張的朝四周望了望,有些哆嗦道:“師父,然後呢?””
“等!”屈盛東淡定道。
隨後撇了一眼余振北,頓時有些沒好氣的道,“你瞅瞅你,跟著為師幾年了,還是這麽個
熊樣,你這樣將來怎麽繼承為師的衣缽?”
“你這......”
屈盛東還想繼續訓斥,身旁的余振北卻突然抓住了屈盛東的胳膊,顫聲道:“師父,那個......來.....來了!”
順著他的目光,屈盛東看到一個朦朧的人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一般,從槐樹下直直的走來。及腰的長發披散在兩側,很有電視中女鬼的風范。
“師......師父,她朝我們走過來了!”
“三清在上,萬惡不赦,隱!”屈盛東低聲呢喃著,隨後拿出二張黃符一畫,隨後一人一張,貼在了身上。
“別說話,現在這女鬼感受不到我們的陽氣,不要亂動,咱們先看看她要幹嘛!”
那女鬼本來筆直的朝著二人走來的,而此刻,卻有些迷茫,只是在原地不斷的轉圈。借著月光,能夠大致看清她的裝扮:身穿大紅旗袍,紅色高跟鞋,一頭長發,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卻是慘白嚇人,最恐怖的是,她的面色慘白,嘴唇卻紅得陰森,就好像剛喝過血一樣。
這時,那女鬼突然抬頭,死死的盯著屈盛東二人這邊,然後邪魅一笑。
“不好,這只是牽線鬼體,她身後有更大的邪靈惡鬼,你老實在這呆著,我去會會它。”屈盛東叮囑完,撕開隱符,便朝著那女鬼走去。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一張紫色符紙從屈盛東袖口中破空而出,朝著那女鬼飛速而去。那女鬼反應也是極快,飄然起身,張著長長的十指,對著那符紙刺過去。
“嗤~”一聲輕響,隨後那符紙化作一團紫煙消失,而那女鬼身形一頓,隨後又呲牙咧嘴的朝著屈盛東撲過來。
“還想反抗?”屈盛東笑了笑,飄身躲過了女鬼的攻擊,手一抬,數枚銅幣飛了出去,在空中形成了八卦九宮之形。
“百鬼陰陽,天地華宇,逆轉乾坤,八卦滅!”
屈盛東雙手結印,往前一推,銅錢八卦九宮陣擊中了女鬼身體。女鬼立時一聲慘叫,伏倒在地,慘白的臉上頓時七竅流血,恐怖不已。
鬼當然是沒有血的,這是她鬼體被破,顯示出了死亡時的模樣。
“原來你是七竅流血而死?這麽慘!”屈盛東盯著地上的女鬼,臉色微沉。
“天師饒命,小女冤枉啊!........”女鬼渾身顫抖,不斷的磕頭。這女鬼也不傻,剛才一交鋒,她便明白了,眼前這中年男子,絕不是一般人。
屈盛東雙手背在身後,上下打量著女鬼,“看你這身打扮,應該是民國時期的人,死了幾十年了吧,為何不去投胎,反而為禍人間呢?”
“天師明鑒,小女子是被惡鬼所害,被強行滯留人間,為禍世間實非我本願。還望天師憐我慘死,放過我吧!”
屈盛東聞此言,頓時臉色沉了下去,片刻後,凝重道:“你且與我說說你背後之惡鬼。”
“天師,這.......小女子不能說,還請天師不要為難我。”
屈盛東眉毛皺起,盯著女鬼道:“你是不相信我麽?我且與你說,只要你如實告訴我實情,我保你去陰司銷帳,投胎轉世。”
“.......天師,我.......”
“怎麽,你不相信我有這個實力?”
聞此言,那女鬼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望著屈盛東,緩緩開口道,“小女子生於民國十七年,乃家中獨女,我家當時是霧龍鎮的大戶。”頓了頓,她解釋道,“霧龍鎮,也就是現在桃川鎮的前身。”
“當年我家是開礦的,父親常年累月不在家,一直在鎮外的斷龍崖開采礦山,雖然危險,但數十年也沒出過意外,直到我20歲那年,突發礦難,父親以及他手下的幾十名工人全部被埋在礦下。後來鎮上派人去救,可救上來後,他們都已經死了,死絕了,而且......”說到這,女鬼頓時渾身發抖,似乎想到了什麽恐怖之事,片刻後,才慢慢平靜下來,接著述說,“而且,他們全部都是七竅流血而死。”
說到這, 女鬼望著屈盛東,不再說話。
“和你一樣的死法!”屈盛東臉色凝重了起來。
那女鬼緩緩點頭,然後又道,“我父親頭七當晚,我母親也突然暴斃,也是七竅流血而死。當時家裡的工人保姆全都嚇壞了,第二天他們全部都離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靈堂守著父母。當晚,我守著靈堂,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等到我醒來之後,我發現......”
說到這,女鬼渾身又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我發現,我面前有一具屍體,而那具屍體......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臉上卻七竅流血.......”女鬼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又繼續說道,“那一刻,我突然發現,我的身體是虛幻的,也是那一刻,我瞬間明悟我已經死了,而那具屍體,就是我的屍體。”
“我當時昏了過去。而再次醒來之時,就已經在這裡了。我想走,卻離不開這個院子。直到......直到它出現,它讓我在此地吸收100個人的七魄,隻留下他們的三魂!待吸收完後,我便可自由!”
屈盛東頓時了然,“所以之前來這裡的人之所以精神失常,是因為七魄被你所吸收了!”
女鬼不可置否。
屈盛東又道,“說說你身後之惡鬼吧”
那女鬼聞言,張了張嘴,但是,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屈盛東見證頓時眉頭一皺,沉聲道:“你被種了禁言咒?”
女鬼點頭,道,“天師明鑒,方才我想說出來,可是每每話到嘴邊,卻始終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