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進入空間塔後,立刻跪在了地上,再也抑製不住,幾口鮮血猛的吐出,整個人虛弱無比。
每一次開啟空間塔,都會折損一年陽壽,而且元氣消耗巨大,加上剛才又受了內傷,所以這次墨陽的狀態近乎強弩之末。
“隊長!”關雨葵和單石立刻撲了過來,將墨陽扶起,一臉的擔憂之色。
墨陽扯出一抹微笑,喘道:“沒事,死不了。”
突然想到了什麽,墨陽抬頭望向了空間塔上方,只見空間塔左邊離地數十米的地方,虛幻著一處金光閃閃的門。
正想看個仔細,天眼卻突然消失了,墨陽不禁苦笑。他進來的時候之所以先打開天眼,就是怕像上次一樣出意外,結果這回倒是看見了正確的門,但卻沒看仔細到底在多少層。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應該是在左邊的一扇門。而且不是在底層,至少不在15層之下,畢竟目測有幾十米的高度。
不再多想,墨陽當即提起最後一口真氣,取出了桃木劍,手上光芒一閃,木劍隨之凌空懸浮著,正徐徐前進!
“走,跟上木劍。”
略微喘了口氣後,墨陽繼而道:“不要亂動,尤其是不要碰那些門,不然今天咱們都得死在這!”
單石和關雨葵聞言當即應了一聲,而高黎明二人依舊哆嗦不已,木訥的點了點頭。
隨後單石關雨葵一左一右扶著墨陽,身後跟著高黎明唐政,一行五人跟著木劍徐徐前進著............
不久後,木劍停在了8樓的一扇門前,劍尖直指著木門來回轉圈!
墨陽笑了,心中暗道運氣好,因為他知道,下一次木劍指向的門,就是正確的生門!
木劍在門前停留了一刻時間,便又徐徐前進著,往更高處而去......
五人跟著木劍繼續前進著.............
終於,木劍在29樓左邊的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走吧,從這扇門出去!”墨陽道。
單石點了點頭,打開了門,隨之眾人走了出去。
出了空間塔,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借助著微弱的月光,眾人這才看清,這裡似乎是一片亂葬崗,四周有許多爛墳,很多墳都像是許多年不曾有人祭拜過了,還有一些甚至露出了棺木,有些棺木爛了,陪葬衣物撒得到處都是。
附近焦黑的樹乾,扭曲的樹枝卻無一例外地指著滄茫的天空。偶爾傳來烏鴉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隊長,這........這是哪兒?”單石咽了一口口水,有點慌。
墨陽坐了下來,看著單石道:“這空間塔的傳送門,會隨意傳送到空間塔開啟之地方圓千裡的任何地方,所以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
頓了頓,又道:“你們不要亂走,我先調息一下恢復元氣!”
說完不等眾人回話,立刻原地盤坐閉眼調息了起來。
“大師他......沒事吧?”唐政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墨陽身旁,看著單石和關雨葵輕聲問道。
經歷了剛才的一系列事,此刻在唐政心中,墨陽已經變得像神明一般,稱呼也變成了大師。
關雨葵沒好氣的白了唐政一眼,不說話。
單石瞅了唐政一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還敢問,要不是因為你倆,隊長又怎麽會受傷?”
唐政頓時緘口結舌,默默的退到了高黎明身邊坐下。
之後四人皆是緘口無言,
靜靜的坐著,目光都集中在墨陽身上。 許久後,墨陽終於調息完畢,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正常了不少。
關雨葵看著墨陽,關切道:“隊長,好點了嗎?”
“沒大礙了!”
言罷,墨陽看向了高黎明二人,笑了笑,說道:“兩位,說說吧,當年到底幹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
沉默,一陣的沉默。
墨陽挑了挑眉毛,又道:“既然你們還是不肯說,那我們就此分別,你們就自生自滅吧!”
“你們與那鬼老太婆的事,我就不管了!”
此言一出,沉默的兩人終於有了反應,唐政急道:“你怎麽能不管,你.....你可是人民警察!”
墨陽瞥了一眼唐政,好笑道:“現在記得我是人民警察了?之前逃跑的時候是忘了,還是失憶了?”
“你也說了,我是“人”民警察,而如今要殺你們的是鬼,不在我職守范圍,這個事,你們可能得找鬼差無常!”墨陽特意在“人”字上提高了音量。
“罷了!”這時高黎明歎了口氣,看著墨陽道:“大師,我們說,全都說!”
唐政瞪大了眼睛,看向高黎明,“明哥......!”
“老唐,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高黎明擺了擺手,深吸了一口氣,雙眼緩緩的閉了起來,似是陷入了回憶中。
“那一年,我19歲,大四,因為癡迷於病毒學破解,便與同校的10名志同道合的校友組成了研究小隊。我們十一人,可以說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短短半年時間,我們的破解成果便取得了重大的成功,拿遍了當時一些很有權威的獎項。但是當時我們年輕氣盛,志向高遠,並沒有滿足於此。於是,我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們想製造病毒,而不再是單純的破解,我們要製造一種無解的病毒,然後再去破解它!”
“經歷了四個月,我們終於研發出來了,我們興奮的去試驗,去破解,我們用小白鼠,用貓、狗、豬、牛,各類的載體做實驗品,但都以失敗告終,最終我們得出結論,這些載體的意志力太弱,都不夠堅持到我們破解成功。”
“於是,我們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說到這,高黎明緊閉的眼皮顫了顫。
“那就是,用人體來做載體!”
此言一出,墨陽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都能猜到這幫人當年到底幹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了。
“有了這個想法後,我們就開始物色載體對象,經過半個月的摸索後,我們盯上了一名高中女生,據傳她是一名學霸,學習成績一直蟬聯年級第一。我們當時想,像這樣的人,一般意志力都比較強。”
“同時我們了解到,她還是一名孤兒,從小和外婆相依為命長大,一直以來,都是和她外婆兩人居住在一個老舊小區,那小區離她所在的學校很遠,途中有一段很長的無人地帶,所以,這更堅定了我們對她下手的想法,因為這對我們而言,就是一個完美的載體,哪怕出了事,也能少很多麻煩!”
說到這,高黎明緩緩睜開了眼睛,臉上有了一絲莫名的情緒,“那是一個下著雨的傍晚,天很黑,我們弄了一輛無牌麵包車,埋伏在那段無人地帶,將放學回家的她給劫持上了車,我記得她當時沒有喊也沒有鬧,甚至沒有問我們要幹什麽,只是央求我們能不能給她外婆報個平安。”
“我們當時已經失去了理智,自然不會答應她的這種要求,於是我們將她弄暈後,帶回了我們的實驗室,位於南區的金龍大酒店,也就是現在的昊天大酒店前身,當時我們承包了14樓一整層來當實驗室!”
聽到這,墨陽頓時明白了,難怪昊天大酒店14層是怨氣本源。
“她外婆報了警,那段時間外面風頭很盛,因為那個年代沒有監控,所以警察很難查到我們頭上,但我們還是等了一個月,風聲不緊了才開始下手。隨後我們在她身上種下了病毒,開始了漫長的破解,她倒也算配合,並不哭鬧,只是她每隔幾日都會折放一個紙飛機,當時我們檢查過,並無任何字跡和求救信號,也就由得她了。”
“終於,破解了半年後的某一天,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她的身體卻已經吃不消了,整個人消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也是那一天,她外婆突然找來了。當時是我給她開的門,我以為是送餐員,結果門一開,她直接衝了進來,大喊著讓我們還她孫女,同時整個14層她開始一間房一間房的找,我們眼見事情敗露,頓時起了殺心。”
“就在她們祖孫倆團聚,抱頭痛哭的時候,我一棍子打暈了她,隨後另外幾人將她外婆拉到了窗邊,狠狠的從14層推了下去!”說到這裡,高黎明頓時臉色漲得通紅,情緒激動無比,“我們心知她外婆之死,警察必將很快會查到這裡,於是殘忍的將她也殺害了,用硫酸化了她的屍體衝進了下水道,同時清除了所有的痕跡。”
墨陽頓時明悟,看來那團神秘的黑霧多半就是她,因為屍體被化掉了,無法凝聚成本體。
說到這,高黎明又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渾身微微的顫抖著,“後來,她外婆的死,警方以跳樓自殺定案,那之後,我們小隊也就此解散了,這件事也一直封存在了我的心底,四十多年來,每每想起,這都像是一個噩夢,揮之不去!”
墨陽歎了口氣,人呐,當被欲望衝昏了頭的時候,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你們這幫禽獸,天殺的,真是喪盡天良,就是下十八層地獄都應該!”關雨葵突然指著高黎明怒罵道,情緒激動無比。
墨陽瞥了一眼關雨葵,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見關雨葵發火。隨之搖了搖頭,站起了身來,道:“走吧!”
單石問道:“去哪?”
墨陽笑了笑,道:“萬事皆有因才會有果,是時候去化解這個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