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掐著禦風決,飛快的向上,很快就來到了14層,剛進入走廊,墨陽頓時凝重了起來,從未有過的凝重,因為這裡的怨氣竟然讓他都十分壓抑。
能夠影響到他的怨氣,那該是有多深啊?要知道之前的怨魔血氣女鬼都沒有讓他這麽壓抑過!
事情可能有點麻煩了。
墨陽緩步朝著走廊深處走去,手中緊緊的抓著一把黃符,手中法決掐起,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墨陽突然感覺背後一涼,猛的一閃身,一道紅光從他身側飛過,回過身,只見之前的那團黑霧就在他面前幾米處,渾身閃著刺眼的紅光。
墨陽頓時有點惱了,竟然偷襲?當下手一震,數道黃符飛出,“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誅邪!”
黃符瞬間組合成一道耀眼的金光,迅速的擊中了那黑霧,一聲怪叫響起,黑霧頓時紅光大作,又變幻成了那張恐怖的巨臉,血嘴一張,朝著墨陽咬來。
墨陽冷笑一聲,卻不退反進,左手死死的頂住了巨臉的額頭,右手伸進口袋裡,摸出了滅魂匕首,在自己舌尖劃了一下,登時滅魂匕首金光大盛。
黑霧見此頓時渾身顫栗,用力掙扎了起來,因為它感覺到了危險,來自滅魂匕首的危險。墨陽哪裡肯放過它,左手死死的按住了它的額頭,腳下猛的發力,將它頂到了牆邊,死死的按在牆上。
“造化有門,道家有術,滅魂一出,萬魂俱滅,破!”墨陽右手揮動滅魂匕首,左手瞬間松開,刺向巨臉的額頭鬼門。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蒼老而冷冰冰的聲音:“放開它!”
同時一根若有若無的紅線捆住了墨陽的右手,此刻滅魂匕首離巨臉的鬼門還有一厘米的距離,但卻無法再進分毫。
墨陽猛然回頭,一個看上去年逾古稀的老太太正站在樓梯口,上身穿著紅色布襖,下身黑色繡花長褲,一副7-80年代的複古打扮,面色蒼白,若有若無的青筋突出在臉上,看上去有些恐怖。且她渾身上下怨念極重,直覺告訴墨陽,眼前這老太婆,就是14層的怨氣本源,正主來了!
墨陽頓時凝重無比,這老太婆身上沒有一絲人氣,絕不可能是人,但她身上又沒有一絲鬼氣,這就很矛盾了,基本上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除非..........
墨陽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她修為極深,能夠隱藏自己身上的鬼氣,不留一絲的痕跡。
墨陽面色一緊,看了一眼鬼老太婆,打算先出手解決了黑霧巨臉,不然一會兒它倆一起上,那可就要命了。右手被紅線綁住無法動彈,墨陽當即松開了匕首,左手接住匕首默念了一遍法決,就要往巨臉的鬼門上刺去。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伴隨著手電光,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樓梯口,墨陽抬眼望去,來人竟然是張瑾。
此刻張瑾瞪大了眼睛看著墨陽這邊,墨陽頭都大了,當下喊道:“快跑!”
張瑾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蒼白的手便掐住了她的咽喉,回頭一看,只見一張冒著血水的臉正在她眼前,張瑾尖叫一聲,頓時被嚇昏了過去。
隨後那鬼老太婆又恢復了正常的臉,掐著昏迷的張瑾,看著墨陽冷冷道:“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放了它!”
墨陽眉毛一挑,對著巨臉打出了一個鎖魂決,巨臉頓時像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再動彈。隨後將匕首緊緊的貼在了巨臉的鬼門上,看著鬼老太婆道:“你先放了她,
否則我怕我手一抖,就給它來個神魂俱滅!” 鬼老太婆面色瞬間猙獰了起來,盯著墨陽惡狠狠道:“你在威脅我?”
墨陽冷笑道:“你盡管可以試試,看我能不能讓它神魂俱滅吧!”
鬼老太婆怪叫一聲,顯得極為憤怒,盯著墨陽看了好半天,深紅的眼中怒火衝天。
終於,她還是選擇了率先妥協,緩緩的松開了掐著張瑾的手,同時後退了數米,眼中冰冷無比。
墨陽見狀,立即抵著那黑霧巨臉朝著張瑾走過去,握著滅魂匕首的手沒有絲毫放松。
很快,墨陽來到了張瑾身邊,瞥了一眼昏迷的張瑾,見並無大礙。當即手中一用力,把那黑霧巨臉推向了鬼老太婆,同時掐了個禦風決,俯下身抱起了張瑾便朝樓下奔去。
鬼老太婆惡狠狠的瞥了一眼墨陽的背影,並沒有去追擊,而是看著眼前的黑霧巨臉,有些責怪道:“跟你說過不要去招惹剛才那個道士,你不聽!”
那黑霧巨臉聞言,頓時一顫一顫的似在回應著什麽。
鬼老太婆見狀臉色頓時緩緩的柔了下來,她撫摸著黑霧巨臉,輕聲道:“孩子,我們借助怨魔血氣殘留世間,是為報仇,別的無關之人,我們就不要招惹了,免得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明白嗎?”
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忽然又變得猙獰無比,聲音也沙啞了下來,“當年害你之人,一個都逃不掉的,已經離世的,那就讓他們的後人償還,總之,都得死,我要讓他們統統不得好死,哈哈哈哈.......”說著說著,幾近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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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樓下。
墨陽抱著昏迷的張瑾一路飛奔,終於出了酒店。來到酒店前的一處涼亭,將張瑾放在了石凳上,隨後掐了一個鎮魂決在她眉心,用於驅散她沾染的鬼氣,片刻後,她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
張瑾坐起身來,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隨後目光落在了墨陽的身上。
墨陽見她望來,頓時沒好氣道:“不是讓你下來等我嗎?你怎麽跟上去了?你.........”
墨陽還想說什麽,張瑾卻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隨後撲進了墨陽懷中,不斷的抽泣了起來。
這下輪到墨陽迷茫了,女人都是這樣的嗎?動不動就抱著別人哭?之前的麗薩也是這樣,本來還想批評幾句,頓時啥也說不出來了,隻得拍著她的肩膀不斷的安慰著。
好半天后,張瑾終於止住了哭泣,抬頭望了一眼墨陽,再低頭一看此刻二人有些曖昧的姿勢,一會工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她的臉上來了,熱辣辣的,小臉一瞬間漲得通紅。
張瑾當即離開了墨陽的懷抱,站起了身來,瞥了一眼墨陽,見他並沒有什麽不自然,這才舒了一口氣,隨後看著墨陽,有些不好意思道:“墨陽隊長,給你添麻煩了,我不該上去的,我.....”
墨陽擺了擺手,示意無事,隨後也站起了身來,徑直往外走去,“走吧!”
“啊?又.....又要去哪啊?”
“回家啊,不然還能去哪!”
“哦哦,你等等我!”
“.................”
隨後墨陽開車想將張瑾送回家,但讓墨陽意外的是,張瑾居然住的也是警局員工宿舍。
正好同路,倒也省事。
將張瑾送到女宿舍門口後,墨陽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這是一處獨居的單間配套宿舍,雖然不大,倒也五髒俱全。
墨陽洗漱了一番後,便躺在了床上沉思了起來:現在看來,那14層的鬼老太婆應該就是怨氣本源,那怨氣之深前所未見,想必是有大執念。到底是有什麽樣的執念呢?
這時,墨陽突然想起,之前張瑾說過這些死者有二個共同點,男性,且都和湘城醫科大學有聯系。
看來,明天得去一趟湘城醫科大學探查一番了。
墨陽歎了口氣,不再多想,關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