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二人聞言頓時一愣,只見此刻余振北眼睛瞪得老大,看著他們來時的路。順著余振北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個神情呆滯的女人站在轉角處,定睛一看,正是之前消失的麗薩。
“麗薩姐?”余振北又喚了一聲。
那麗薩突然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就那麽靜靜的看著三人。
呆愣了片刻後,她突然一臉驚喜的走了過來,笑道:“剛才光線太暗我還不確定,沒想到真的是你們!”
墨陽眉頭微皺,問道:“麗薩,你去哪兒了?”
“我之前突然之間迷路了,後來又不經意間回到了那個大廳,隨後發現了那白色液體,就一路跟了過來,沒想到真的找到你們了!”麗薩說著拍了拍胸口,一副後怕的模樣。
墨陽輕聲道:“回來了就好!”
屈盛東看了一眼麗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隨後盯著麗薩道:“你.....”
墨陽突然打斷了屈盛東,“師兄,你受傷了,就暫且在這休息一番,我先下去探一探這墓室吧!”說著他來到屈盛東旁邊,使了一個眼色。
受傷了?我什麽時候受傷了?屈盛東一臉懵逼,正想反駁,卻看見墨陽給他使眼色,不經意間瞥了一眼麗薩,頓時想到了什麽,瞬間明悟,隨即會意的輕輕點了點頭,“也好,既然如此,那師弟你下去探查一番吧,師兄我.....咳咳,氣息紊亂,怕是命不久矣啊......咳咳......”說著便躺在了地上,一副虛弱至極的模樣。
墨陽和屈盛東其實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根本不是麗薩,不,準確的說,是麗薩,但也不是麗薩。因為,她被惡鬼附身了!
在被惡鬼附身的情況下,想要消滅那附身的惡鬼,會連同被附身之人一同消滅。簡單點說,在惡鬼附身的情況下,那惡鬼與身體主人,是一損俱損的。
而在這種情況下,只能想辦法將那惡鬼弄出來。想讓它主動出來顯然不現實,墨陽只能選擇將其引誘出來,而屈盛東也是瞬間明悟,清楚了墨陽的意圖,所以便配合著演了起來。
“咳咳,我受傷嚴重啊,師弟你可要快去快回啊,不然突然來一隻小惡鬼或是小僵屍,我這老命,怕是會交代在這裡了啊,咳咳!”說著說著,屈盛東頓時老淚縱橫,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可憐極了。
墨陽看著屈盛東,一臉悲傷道,“師兄放心,如果你去了,我會替你報仇的,另外,大嫂我也會替你照顧好的!”
余振北一臉懵逼的看著二人,“師父,墨陽大哥,你倆怎麽了?還有,師父你啥時候........”
“呔,逆徒!”屈盛東大喝一聲,“你想問我啥時候死嗎?我這還沒有死呢,怎的,你就想著分遺產了?你.......你你是想氣死我嗎?咳咳......”
余振北渾身一震,頓時目瞪口呆。師父這是哪根筋不對,都說胡話了?
“你.......你你給為師過來,為師要教訓你.....咳咳.....咳咳!”屈盛東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余振北,臉色漲紅,咳嗽不止。
余振北雖然一臉懵逼,但看見屈盛東咳得厲害,心下也是急了起來,趕緊來到了屈盛東的身邊,跪了下去一手扶著屈盛東,一手輕拍他的胸口給他順氣,“師父,您.....您老別生氣了,我錯了,雖然我不知道何處錯了,但我就是錯了,我......!”
這時,
屈盛東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麽,余振北瞬間一呆,但隨後很快的反應了過來。看著屈盛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很快便聲淚俱下,“師父啊,我知道我哪錯了,我......我不該貪您的遺產啊!那些都是您留給師娘的,想師娘一個黃花大閨女,年剛十八就跟了您,這麽多年來,日日獨守空房,過得那叫一個淒苦啊........我錯了,大錯特錯.......” 屈盛東老臉一抽,這小徒弟太能演了,還師娘,還獨守空房.........這他媽要是去做演員,還不得奧斯卡影帝?
這時余振北抬起來淚眼朦朧的臉龐,看著墨陽抽泣道:“墨陽大哥,....你......你快去快回,師父這裡我照顧著。”
墨陽神色悲傷的點了點頭,“大侄兒,照顧好我師兄,等我回來!”說完便猛然一躍,跳入了坑洞中。
上方,屈盛東師徒二人還在上演著大戲。
“你這劣徒,現在醒悟還算......咳咳........還算.....及時!”
“師父啊,您放心,您老如果去了,我一定把遺產全部讓給師娘,絕不爭搶分毫!”
“你.......發.....咳咳.......發誓!”
“我發誓!”
“........”
就在這時,一旁的麗薩突然邪魅一笑,一道縹緲的身影,從她頭頂緩緩飄出。惡鬼出體了,細下一看,這是一名年約二八的女鬼,她長發及腰,身穿一件桃紅色對襟長裙,腳上一雙朱紅繡花鞋。臉上煞白無比就像是抹了一層厚厚的粉,嘴唇鮮紅得像剛喝過血的僵屍。
如果墨陽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這正是當初在旅館中的那名女鬼。
女鬼離體後,麗薩當即渾身一軟,倒在了地上。而那女鬼沒有絲毫停留,猙獰一笑便朝著還在演戲的屈盛東二人飄去,在接近的時候,她伸出了長長的利爪......
屈盛東雖然背對著女鬼演得投入,但是一直沒有放松警惕。忽感背後一股涼氣襲來,當即推開了余振北,不等那女鬼近身,便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把銅豆子向後撒了出去。
那女鬼一驚,暗道糟糕,上當了,這尼瑪哪是重傷之人?一念閃過,她根本來不及閃躲,瞬時被銅豆子砸中,一聲怪叫,被擊飛了出去。
屈盛東回過身來,看著那女鬼,一道法決掐起,隨後又是數道黃符飛出,直擊向那女鬼。
女鬼飛出去數米遠後凌空停住了身形, 看著飛過來的那些黃符,邪魅一笑,手一翻,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條紅菱,一條鮮紅的紅菱,不斷有著紅色的液體從上面滴落。只見她那紅菱突然變大,徑直的裹住了飛來的那些黃符,隨後一聲炸響,那些黃符瞬間爆裂開來,而那紅菱卻沒有絲毫損傷。
“冥器!”屈盛東暗暗怎舌,“居然有冥器,這怨念該有多深啊!”
一些怨念極深的惡鬼,會選擇一些屬性陰邪的物品,灌入靈力,修煉成自己的冥器,自身怨念越強,則冥器也越強。
女鬼手揮紅菱,朝著屈盛東舞來,上面血氣纏繞,相隔數米,屈盛東都已經感覺到寒氣逼人。這女鬼的實力,相當的不弱,難怪是能把墨陽師弟逼入空間塔的角色,屈盛東心中暗道。
眼見那紅菱越來越近,屈盛東當即抽出了桃木劍,一劍揮出,擋住了那紅菱,一絲絲血氣順著桃木劍縈繞而上,蔓延開來。屈盛東大驚,當即咬破中指,在桃木劍上寫下了一個“赦”字,口中念道:“上禱三清,下達幽冥,急急如律令,破!”
嗤一聲輕響,一股金火順著木劍蔓延而去,紅菱很快燒著了,那女鬼怪叫一聲,收回了紅菱。
女鬼望著屈盛東,陰邪一笑,隨後身體開始漸漸虛幻,最後化作了一團青煙,消失在了場中。
屈盛東眉頭緊皺,當下四處張望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這女鬼沒有走,而是隱藏了起來,且就在他附近,想在暗處給與他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余振北突然大叫:“師父,在你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