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道:“沒錢我大半夜來找你幹啥?”
余振北霍的一下爬起來,精神抖擻了起來。“有錢好說,哥,你說吧,到底要幹啥?”
“你先跟我走。”墨陽領著他,回到剛才的房間,這時候周珍萍已經變回正常的模樣,低著個頭,亭亭玉立的坐在沙發上。
余振北看到她,登時怔住了,睜大眼睛看著墨陽:“墨大哥,這深更半夜的……你房間裡怎麽會有美女啊?這跟我掙錢又有啥關系?”
墨陽白了他一眼,隨後簡單把情況講了一遍,余振北這才知道周珍萍是女鬼,當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歎了口氣說道:“妹子你聽我說,你余哥我最愛打抱不平。這件事我必須管定了,我先去把那奸商修理一頓再說!”說完卷起袖子就要出門,墨陽一把拉住他。
“打他一頓多沒意思,打了他就沒法撈錢了,你聽我說,你一會就這樣……”
聽完了他的計劃,余振北連連點頭,眉開眼笑的出門去了,五分鍾後,余振北把睡眼惺忪的旅店老板直接拖了過來,老板剛一進房間,身體明顯就僵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緊張的喊道:“哪裡來的鬼啊,你可不要胡說啊,小心我告你們毀謗啊!”
墨陽冷笑一聲,突然之間,燈也滅了,月光之下,一個舌頭伸得老長的女子從窗台上爬了上來,搖晃著身軀,向老板靠近。
老板當場就癱倒在地上,然後爬了起來,奪門欲逃,墨陽手一抬,讓周珍萍附在他手臂上,然後追了出去,出門之時,一道靈符的光從門框上閃過,根本連葉少陽的身體都沒碰到,就被震飛了出去。
“呀!”周珍萍發出一聲驚歎,她實在沒有想到,墨陽的法力高到這個地步,對之前那位道士留下的符咒,完全就無視。
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還想嚇走他,真的是異想天開,想到這裡,不禁對墨陽感恩起來,明明他一根手指就能讓自己魂飛魄散的,卻偏偏聽自己說了那麽多,而且還要幫自己。
那老板縮回到旅館的前台裡,手裡捧住了一個關公像,畏畏縮縮的坐在地上左顧右盼。
墨陽和余振北走過去,余振北舉起拳頭就要開打,被墨陽拉著,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你這個老騙子啊,你不是說沒鬼嗎,啊?剛才那個是什麽?你居然讓我們住在鬧鬼的房間,幸虧咱們是道士,不然真的被你害死了!”
墨陽一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說道:“那女鬼其實只是想殺他,跟我們沒什麽關系,咱們不要管這檔子閑事……”
那老板一聽,剛想要開口,突然一隻七竅流血的女鬼,從櫃台對面爬了出來,搖搖晃晃的,渾身骨頭都咯咯響起來。先是對墨陽二人惡狠狠的說道:“冤有頭債有主的,這不關你們的事,給我讓開!”
墨陽兩人趕緊退到一邊去。
周珍萍繼續朝老板爬去。
那老板大叫一聲,把關公像伸出去,墨陽暗中念了一邊咒語,用元氣封住了神像的眼睛,周珍萍飛速爬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了老板的脖子,瞬間將他提了起來,雖然她是個基本沒有修為的鬼,但是對付一個這種普通人還是不在話下。
隨著她這一掐,雖然是按照墨陽的計劃,嚇嚇這老板,但也同時融入了自己對老板見死不救和關押她半年之久的怨氣,一時間將老板的臉掐變成了豬肝色。
余振北看著有點可憐,對墨陽道:“先生啊,還是幫幫這人吧,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 墨陽冷笑道:“捉鬼那可是要耗費我法力的,而且這明顯是個厲鬼,麻煩得很,平白無故我為什麽要幫他呢,你可不要忘了,明天還有一個富商請我作法呢,要給五萬塊。”
余振北會意,當即點點頭道:“這倒也是啊,你在這把法力用光,明天萬一遇到個惡鬼,降服不住的話,那可是要砸招牌的呢。我看,趁這家夥還沒斷氣,咱們得快走,免得一會出了人命沾上晦氣……”
墨陽兩人轉身要走,就在這時候,周珍萍故意松了松手,那老板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大聲喊起來:“兩位大師救命啊!求求你們了,我給錢的,多少錢我都給!”
余振北這才拽了墨陽一下:“先生啊,他給錢呢,要不救他吧?”
那老板還想求饒,但脖子又被女鬼掐住了,隻好用眼神向墨陽求助,嘴裡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墨陽皺起眉頭,假裝猶豫了一下,似乎下了決定了,說道:“也不找你多要,有人出五萬請我明天去捉鬼,你給我六萬吧,怎麽樣啊,多這一萬塊錢呢,就算是名譽費,免得我明兒作不了法,違背了信譽。”
那老板命在旦夕,別說六萬了,就算是六十萬,只要他有那麽多,也沒有不答應的了,畢竟還是命比較重要。當下拚命的點頭。
那女鬼一聽墨陽要幫忙,立刻放下了老板,朝他撲過去。
墨陽捏了個法訣,迎面拍了過去,兩人頓時戰成一團,打得異常激烈。過了小半天,墨陽終於趁女鬼出招失誤,驚險的將其拿下了,用一道靈符把她收了起來,隨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擦了一把汗,感慨的說道:“這鬼好厲害,差一點不是她對手。”
說完抬頭看去,那老板縮在櫃台後面,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邊。
墨陽衝他做了個手勢,“六萬塊哦,明天一早就打給我吧,小魚兒給他留個卡號。”
“好的。”余振北從櫃台上找到一張發票紙,寫下了自己的姓名和卡號,塞到了老板手中。
老板心知自己六萬塊要沒了,頓時有些心如刀割,訕訕的一笑,拱手說道:“這位先生,您看我這小本買賣,也沒有啥錢,能不能……打個八折啊,不行九折也行?”
墨陽冷冷一笑,這個老板,不僅膽小怕事還老奸巨猾。
“我不跟你多說哦,”墨陽衝他舉起靈符,“這厲鬼還在靈符裡的,明天早上十點之前,我的銀行卡裡如果看不到六萬塊錢呢,我就把這厲鬼放回到你店裡,到時候你就算給我十萬塊錢,我也不會再出手了。”
余振北趁熱打鐵,對老板道:“大叔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想想看,你雖然花了六萬塊,但是從今往後,你這旅館就不再鬧鬼了,我們這不僅救了你的命,還幫你捉掉了鬼,只收你六萬塊,還不夠劃算嗎?”
那老板順著他的話一想,心裡肉疼的感覺緩解了些,而且也想明白了,這筆錢是不給也得給,隻好點了一下頭,表示明天一早就去打錢。
墨陽和余振北,這才滿意的回到了房間裡,先把周珍萍放出來,周珍萍掩面笑道:“墨大師,你演得可真好啊,假如你真的想收我,我可是一招都扛不下來的。”
墨陽笑了笑,道:“這六萬塊錢,算是當初他對你見死不救的補償吧,回頭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裡,我送四萬塊給你父母,其余二萬……”
余振北生怕他把錢全送出去,急忙接過了話頭說道:“是是是,我們大半夜的出工也不容易啊,這二萬就算是我們勞務費了。”
周珍萍眼圈發紅的點了點頭,當即道了謝。
墨陽又道:“你把你男友的姓名和地址給我吧,你先在這房間裡待著吧,一會兒之前那女孩回來,你就隱藏起來,不要嚇到她了,我們去隔壁房間睡覺,明天早上,我們就去幫你找到他,帶他來這見你,可好。”
周珍萍含淚點了點頭,示意了解。隨後墨陽給余振北使了個眼色,便帶上了房門,一起走了出去。
“二萬塊啊,”余振北嘻嘻笑道,“墨大哥,你剛才表演得可真好啊,我覺得我們下次還可以這樣乾,或者找一個鬼當托……”
墨陽瞪了他一眼,“舉頭三尺有神明的,你在陽間所做的事,到陰間都會被翻出來的,你要是不怕到時候下油鍋和十八層地獄,你就隻管去幹唄。”
余振北聽到“下油鍋”三個字,當場嚇得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
隨後二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墨陽剛回房間便告訴陳美紅已經解決了,讓她安心回去睡覺。
第二天睡到八點多,眾人都起床了,一起來到樓下的早餐店吃早飯,吃完後,墨陽便把昨晚之事和眾人說了一遍,最驚訝的莫過於陳美紅,她沒想過自己居然和鬼同住了一晚上。
隨後一行五人來到了那房間裡,找周珍萍問到她情郎的名字:高岩,家住在縣城裡唯一的商業小區中。
“小魚兒,單石,你倆去吧,應該知道怎麽說吧,切記啊,這事只能跟他一個人說。”
余振北二人離開之後,墨陽屈盛東和陳美紅三人陪著周珍萍一起坐在沙發上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