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等人接連後退,躲到屈盛東身後,低頭看過去,屈盛東飛快的把黑狗血放入了方鼎,又倒入幾包顏色不同的法藥粉末,在一起攪拌了起來,隨後用網罩扣上,隨後讓墨陽用符紙打出了一道道火,在火邊輕輕的搖晃,烘烤了起來。
在方鼎裡面,立刻發出一種好像魚遊動的聲響,愈來愈大。
這一系列動作說起來有點麻煩,實際上卻非常連貫,幾乎一氣呵成,當成群的血屍蟲爬到面前的時候,屈盛東揭開方鼎上的網罩,立刻有數不清的金色光芒射出來,一落地對身邊的血屍蟲舔去,被舔到的血屍蟲立刻化成膿水。
忽然,後方,傳來唐嫣的喊聲:“墨陽大哥,那個小姑娘跑了!”
葉少陽抬頭看去,小姑娘的確不見了,但是在羊腸小道前依稀還能感覺得到她殘留的氣息。
“我先去追,你們解決完這裡再跟上!”墨陽心知那小姑娘既然在這裡阻擊他們,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必然是不利於龍傲天的原因,不管是因為什麽,他都必須追上去。
“師兄,這裡交給你了!”當下什麽也不顧了,展開了身法,從成群的血屍蟲上面踩過,朝著對面羊腸小道奔去,鞋底不斷傳來“撲哧、撲哧”的蟲子被踩爆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的不舒服,墨陽也只有咬牙堅持。
墨陽很快就上了羊腸小道,飛奔而去。這是一條紅色土壤的羊腸小道,一路上順風順水,並沒有遭遇伏擊,這讓墨陽有點意外,一口氣跑到了羊腸小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中間有一口棺材,棺材四周有二個血池,血池中的血不斷的順著二個通道流向棺材。
墨陽剛到這裡,恰好看到小姑娘舉著一隻黑色的大蟲,放在祭壇中間的棺材上。那蟲子立刻朝棺材中間爬去。
墨陽一看之下,那蟲子半透明的身體,體內流淌著一股黑色的氣息,濃鬱到了極致,當下明白過來,這蟲子身體內流淌的,是一股強大的死亡之氣,不知道用了什麽樣的法子,封印在了這個蟲子的身體裡。
那蟲子爬的非常快,眨眼間來到棺材上三塊玉環中間,有一個比拳頭大點的孔洞,裡面是一片漆黑,蠱蟲迅速的爬了進去。
墨陽這才明白過來,首先這棺材中的必定就是龍傲天本體,而那小姑娘的殘魂在外殺人收集死氣,再由蟲子帶進來,應該是要給龍傲天舉行一個什麽祭祀,從而讓他本體突破封印?
而剛剛她出現阻擊,應該是要拖延時間,這龍傲天難道要突破封印了?
墨陽心下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就在這時,一聲脆響,只見棺材上那三塊玉環,突然向著不同的方向,一刻不停的轉動起來,每塊環上都有一個小缺口,當旋轉到缺口對稱之時,一直圍繞在四周的、從血池血道裡流出的血,便通過小孔洞流進去,然後再次的錯開,封閉了起來,如此循環……
就在這時候,從那幾個孔洞裡面,傳出一聲悶哼,帶著一種愉悅感,以及無上威嚴。
墨陽心中大駭,果然,屍中之王~屍魁龍傲天,他已經快突破封印了!
在與此同時,一股股的充滿能量的血氣,從小孔洞裡有節奏的噴湧而出,像是有一個人在下面呼吸著一般。
小姑娘並不知道墨陽已經到了,或者是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從而忽略了周圍的情況,她張開雙臂,哆哆嗦嗦的趴在那棺材蓋上,用激動萬分的聲音喊道:“主人,
你終於快突破這該死的封印了,很快你本體就可以在這個空間裡自由活動了。” 忽然又喃喃道:“就差最後一道工序了,您還需要血巫獻祭。”
她突然站起來,口中默念著不知名的法咒,忽然陰風四起,一個紅色光圈忽然憑空出現,隨後幻化成了一扇門,數秒後,從門中猛然躍出了十多道人影。
墨陽定睛看去,卻見這是十多個戴著巫帽的老者,穿著暗紅色長袍。只是,他們好像並不是邪祟,而是........人?
墨陽掐了個法決打開天眼,仔細一看,更加確定了,他們並非邪祟,而是人,活生生的人。
只是這些人是怎麽進來這裡的?怪了!
正當墨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那小姑娘突然轉過身來,這時候她才看到墨陽,不過她並不意外,她心知那些血屍蟲拖不住很久,只是她沒想到墨陽會這麽快就追來了。
“這麽著急送死?”小姑娘咧嘴一笑,陰冷的聲音響起。
墨陽淡淡一笑,衝她努了努嘴,道:“逃了四次的你這麽有自信嗎?來,有什麽本事就使出來吧。”
“吧”字說完,墨陽鏘的一聲拔出了滅魂匕首,一道金色的能量,立即在周圍蕩漾開來。
小姑娘歪頭看向墨陽,“桀桀,那就來拚個你死我活吧……”
墨陽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是我活,你死。”
揚起匕首,對著小姑娘一下刺了下去,匕首落下的雖然快,但小姑娘提前做了準備,側身閃過了,躲在棺材背面,恰就在這時,那些老者也動了,帶著沒有一絲感情的面孔,邁著統一的步伐,朝著墨陽圍了過來,頓時一道道暗紅光線直逼墨陽,一股極度陰冷的氣息襲來,墨陽頓時皺起眉頭,這是什麽法術?似乎很陰毒。
當下墨陽沒有選擇硬拚,而是掐起禦風決往後閃去,一瞬間便退到了羊腸小道盡頭的口子處。
這時再望過去,只見之前的地面被那些陰冷紅光擊中,頓時變得漆黑一片,就好像劇毒藥被倒在了地上一般,還發出“嗤拉”的聲響。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屈盛東帶著眾人趕來了。看見眼前的這些老者,眾人明顯也是愣住了。
墨陽輕聲道:“這些是人,不是邪祟。”
眾人訝異不已,這時屈盛東卻沉聲道:“不出所料,這些家夥應該是血巫!”
“血巫?”墨陽皺眉,有些不解。
“就是一種很邪惡的邪修,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聽我師父提過,這種邪修擅長各種邪惡禁術,但是由於長年待在陰暗地方修煉,沾染太多死氣,所以一般壽命都不長!”屈盛東解釋道。
“這意思就是說他們都是人類咯?”這時單石突然說道。
墨陽眉毛一挑,“是啊,怎了麽?”
話音剛落,墨陽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隨即讓單石和余振北附耳過來,輕聲在他們耳邊說了幾句。
單石和余振北聽完後連連點頭,余振北說道:“放心吧墨大哥,這事好辦!”
就在這時,那小姑娘突然默念了一遍不知名咒語,隨後墨陽等人身後的羊腸小道響起了一聲悶響,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破土而出,緊接著傳來了一聲聲低沉的吼叫。
這時,那些血巫突然動手了,又是十多道血光射來,墨陽見狀當即往前一步,打出了十多道黃符抵抗。
而同一時間,那小姑娘也發動了攻擊,凌空飛著向墨陽等人撲來,一旁屈盛東見狀,斷喝一聲,也凌空飛起,瞬間便和那小姑娘戰做一團。
這時,羊腸小道上的吼叫愈發接近,隨後一隻喪屍出現了眾人的視線中,緊接著是二隻、三隻,隨後是密密麻麻的看不到盡頭的喪屍群,擠在羊腸小道上,緩緩湧來。
唐龍眼見此狀,當即迎了上去守住了口子,一時間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這種低級喪屍他並不懼,好歹也是個地師不是,而且現在墨陽屈盛東都被牽製住了,所以這個時候他必須出來挑大梁保護眾人。
而唐嫣則在一旁給唐龍打下手,偶爾有漏網之魚,她就會用銅豆子和黑狗血砸,這些東西唐龍的背包裡面多的是,所以她也能幫上一點忙。旁邊的陳老爺見狀,也顧不得害怕,當即也上去和唐嫣一起打擊漏網之魚,只是單石和余振北卻是不見了蹤影。
一時間大戰起,四處都是混亂不堪。
墨陽和血巫們交戰了好幾輪,卻始終沒佔到便宜,突然他看見了貓在血巫們後方的單石,手裡還握著一根不知道哪撿來的木棍。
墨陽嘿嘿一笑,使了個眼色後,隨即手伸進了腰帶,摸出一大把銅豆子,對著前方撒了過去,落在了血巫們身前。
隨後雙手結印,念起了咒文:“陰陽上伏平,禦定下三清,降妖而除魔,神威而敕定,八方之陰陽……撒豆必成兵!!”
雙手猛然向前推出去,下一秒,那些被血巫們踩在腳下的銅豆子,在一瞬間就爆裂開來,爆發出一道道金色幻影,站立在這祭壇中間,就好像真的像是天兵天將下凡一樣,那些個血巫哪裡見過這場面,還以為是什麽厲害法術,一個個當場愣著,做出了戒備的姿勢。
實際上呢,這確實是法術,只不過對人體無效罷了,所以那些刀兵的幻影在原地遊蕩了一圈後,便化作金光散去。
血巫們松了一口氣,邁步剛要繼續動,忽然之間,一旁傳來余振北愉悅的聲音:“給你們洗個澡啦!”
血巫們一起抬頭,只見一大片的血水,從一旁噴過來,心中剛產生了躲避的念頭,就感到頭上一涼被那血水兜頭淋下來,因為血水非常多,而大家之前被撒豆成兵嚇唬住了,站的非常的近,因此……很悲催的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被淋到了血水,甚至包括了他們身後的……單石。
單石伸手抹了一把,又腥又臭的,立刻罵了起來:“擦小魚兒,你個憨憨,也不看著點!”但是立刻又歡喜了起來,自己是犧牲一個人,可是……對方全體血巫都被黑狗血淋了,破掉了法身, 暫時都變成了普通人。
之前墨陽便是說自己去牽製,讓單石偷偷繞到血巫們後方,找機會打悶棍,而余振北,墨陽則讓他去找幾個塑料袋,把屈盛東和唐龍背包裡面的所有黑狗血都倒出來,然後找機會淋他們,破了他們的法身。
“臥了個槽,我的春天來了啊!”單石大叫,舉起了木棍,跳起來對著一個血巫師的後腦杓狠狠砸下去,那家夥頓時身子一軟,當場休克了過去。
單石又接連出手,不斷對旁邊的血巫們下手。
這幫家夥當時都還在發懵和沮喪中,冷不防的被單石持械攻擊,一時間反應遲鈍,而且這些人天天修煉邪術,近身打鬥能力幾乎為零,因此……很不幸,十來個修為極高的血巫,成了單石這樣一個普通人棍棒下面的犧牲品。
有一個家夥被打之時,在情急之中,忘了自己被破法身這件事了,還傻比的對著單石的額頭上點,口中大聲喊道:“嗜血咒!”
單石一棍子抽在他腦門上,“咒,我讓你咒,我這就狠狠的把你揍!”
一頓的棍棒下去,把這個白胡長長的、一看就有仙風道骨的血巫打得上竄下跳,哀叫聲連連。
單石製服一個,就又去對付另一個,有三個想上來抓住他,都被他一一撞飛,他可是特警中的佼佼者,而且手中又有冷兵器,以至於數分鍾下去,居然一個人降服了十幾個血巫,除去被打昏的兩個,其余都被打得蹲在地上不敢動,誰敢動就是一棍子下去。
余振北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臥槽單兄,你簡直太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