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墨陽走到關雨葵身旁,立刻畫了一張暖心符,貼在關雨葵後頸上。
關雨葵魂魄複原,幽幽的醒來,喃喃說道:“好.......好冷…..…”
墨陽失血太多,渾身一陣發軟,但是他還是咬著牙,把她背起,向外緩慢走去。
“隊長,”她虛弱的道,“我可能要死了。”
“只要有我在,你就死不了。”墨陽也處在極度痛苦之中,但還是在安慰她,邁著僵硬無比的雙腿,背著她艱難的往外走去。
“堅持住,很快就能出去這個殺陣了!”
墨陽話音剛落,突然叮當聲又響,忽然感到身上一暖,殺陣再一次循環,墨陽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嚴寒或者烈火,別的什麽都行。
念頭剛閃過,周圍突然響起一陣鬼哭狼嚎之聲,無數的灰黑色鬼影,出現在殺陣中,密密麻麻的。
墨陽心頭一驚: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在殺陣中,會隨機出現各位未知的絕殺之事,這次循環是惡鬼殺,這些惡鬼都是無故慘死的冤魂,去不得輪回,因此怨氣極深,它們是受到陣法之力驅使的,並不會被陣法絞殺,反而增強了它們的修為。
一個個惡鬼都把怨念和仇恨加上眼前這兩個陌生人身上,意識裡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他們撕碎。
難道這次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墨陽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殺陣說起來還是自己親手布置的,如今卻讓自己遭了罪,那句話怎說來著,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來不及再多想,墨陽輕輕放下了關雨葵,一手抽出滅魂匕首,咬破舌尖,噴了一口精血在劍鋒上,對著不斷靠近的惡鬼們,一劍掃出,一道金色劍氣破空而起,惡鬼們頓時被打的魂飛魄散,一時間陣法之內哭聲連連不斷,精魄四處飛舞。
但惡鬼實在太多,剛殺了一批,另一批馬上就會補上來,令墨陽沒有喘息的機會。
關雨葵看著眼前黑壓壓一片鬼影,一絲絕望浮上了心頭,虛弱的道:“隊長,你走,你一個人肯定能闖出去的,不要管我了……”
“我說了有我在,什麽事都不會有。”墨陽把滅魂匕首入鞘,從腰帶裡摸出了一把銅豆子,撒出去,被擊中的惡鬼,立刻身上冒起煙,發出一陣陣慘叫,但很快又圍了上來。
就在這時,墨陽朗聲叫道:“老君急急如律令!天降吾神威,撒豆必成兵!”
霎時之間,所有的銅豆子像得到了命令,劈劈啪啪接連爆開,像一顆顆小型炸彈,將附近的惡鬼炸成一縷縷輕煙。
撒豆成兵是墨家中非常難練的一門,哪怕是天師也不容易施展,更何況墨陽幾番鬥法,法力已經大減,在這種情況下仍然能使出來這一招,他自己都沒想到,看來很多時候,人的潛力還是要被逼才能發揮啊。
很快在撒豆成兵的神威下,總算清出了一條道路,沒等後邊的惡鬼補上,墨陽慌忙背起關雨葵猛然一躍,衝出了殺陣。
守在殺陣入口的鄭妍抬頭看去,墨陽背著關雨葵,腳步十分踉蹌,幾乎要跌倒在地,但他眼神中,卻閃著一種堅毅,一種無法被摧毀的強大自信。
墨陽看著鄭妍,咧嘴一笑,隨後意識開始有點模糊,直覺感到自己可能要暈過去了,當即強打精神,艱難的道:“第八扇......是.......生門。”
說完雙眼一閉,昏死了過去。
..................
墨陽再度醒來之時,
已經在一個客廳中,當中圍了一圈人,定了定神一看,是那六位村長、以及鄭妍幾人,單石和關雨葵都已經蘇醒,此刻正直愣愣的盯著墨陽。 “隊長,我靠,你終於醒了,你都昏睡三天三夜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們都準備把你送醫院了!”單石兩眼放光的盯著墨陽,一臉驚喜。
墨陽皺了皺眉,聲音有些沙啞,“給我水.......!”
肖金鳳連忙倒了一杯水遞給墨陽,隨後又讓唐虎幾人去給墨陽弄點吃的來。
墨陽咕嘟咕嘟幾大口喝完了一杯水,這才稍稍緩過神來,“這是哪?”
“這是我家!”肖金鳳笑道。
“我睡了三天三夜了?”墨陽這才想起單石剛說的話,不禁有些驚訝。
“是啊,隊長,我和關雨葵早就醒了,你一直在昏睡,我們都守了你三天三夜了!”單石說道。
墨陽頓時苦笑了一下,看來這失去太多的天師血,果然是會虛弱無比啊。
這時一旁的關雨葵,眼睛有些紅紅的,看著墨陽小聲道:“隊長,要不是為了救我,你根本不會傷這麽重,都怪我,我........”
麗薩也是眼睛紅紅的看著墨陽,一臉擔憂。
墨陽笑著擺了擺手,道:“不管是你,還是鄭妍、單石、麗薩,我都會去救你們,因為你們,不止是我的同事,還是我的戰友,更是我的朋友!”
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道:“看,這不啥事沒有嘛,只是虛弱了一點,修養幾天就好了,別擔心!”
這時鄭妍輕聲道:“沒死就好,否則上次我說的事,我一定會去做的!”說完面無表情的轉身走了出去。
墨陽一愣,上次說的事?啥事?突然渾身一抖,想了起來,她說要鞭屍九九八十一天,額,暴力狂啊!看著鄭妍的背影,墨陽苦笑著搖了搖頭,刀子嘴豆腐心,說的就是鄭妍這種人。
隨後躺下繼續休息。過了沒一會兒,飯菜送來了,墨陽起身吃了起來,幾天沒吃沒喝,墨陽確實餓壞了,之前剛剛蘇醒倒沒什麽太大的感覺,但是現在聞到飯菜香,頓時有些垂涎欲滴,當下狼吞虎咽了起來。
在肖金鳳家修養了一星期,墨陽徹底恢復了巔峰狀態,隨後準備去解決山頂那個洞中的問題了。
這天,墨陽安排了鄭妍三女,在肖金鳳的帶領下,去外面的縣城裡買一些登山裝備,而墨陽和單石則在家準備一些法藥,下去後可能會用到一些陣法,因為在墨陽看來,那應該是一個陰巢,肯定不止那些屍煞鬼,準備齊全一點總是沒錯的。
墨陽在混合法藥,單石則在一旁打下手幫忙,突然,墨陽察覺到什麽,猛地站了起來,手往左一伸,憑空抓住了一抹黑影。
那黑影雙手一擺,一股黑氣震蕩而起,將墨陽手掌震開,朝後疾退。
“有點本事。”墨陽捏了個法訣,迎面拍了過去,黑影立刻退到了一邊,擺了擺手道:“是我是我是我,墨大天師,別來無恙啊。”
墨陽站住,仔細看過去,是一個穿著古代服裝的中年男子,看著有些面熟,但一時卻想不起來,道:“你是什麽鬼?”
“是我,陰間判官座下賞罰鬼使,”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墨大天師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當初晉升天師初級牌位,以及後來晉升中級牌位的時候,都是我領陰旨來冊封的。”
“哈哈,賞罰鬼使,我說哪個鬼的修為竟然這麽強。”墨陽拱了拱手,“好久不見了,你這次找我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特來冊封罷了。”
“啥?”墨陽突然有點蒙。
賞罰鬼使嘿嘿一笑,“你清除了那護道之靈,至少有上百年陰德,我給你算算啊,”當即摸出一副虛擬的算盤,劈裡啪啦的打了一通,道:“加上你之前除掉的一些邪祟,一共147年陰德,你已經可以晉升巔峰天師牌位了,恭喜恭喜了。”
道家的四個大段位,道童、地師、天師、仙師,其中每一個大段位又分三個小段位,分別是初級、中級、巔峰。之前墨陽是中級天師牌位,如今已經到了巔峰天師牌位。
墨陽歪頭看著他,笑著說道:“你們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我說,一會兒你跟我去剿滅一批邪祟唄,都是些屍煞鬼,對你而言應該很簡單。”
“嘿嘿嘿嘿,捉鬼降妖這種事,是你們道家之人的事,我呢有我的職責,除非萬不得已,我是不能出手的,再說了,我們地府之人是無法在陽間停留太久的,否則會被天地法則打得魂飛魄散。每次上來辦事,都是判官大人的護體力加持,也才能勉強維持二十分鍾而已,哪怕是判官大人親自上來一次,也無法超過半個小時,天地法則對我們的禁錮太深了,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頓了頓,又說道,“你這一戰就賺了至少十多年的修為,離晉升仙師牌位又近了一步,可喜可賀啊哈哈。”
墨陽翻了翻白眼,“這次幾乎九死一生,可不容易了。”
“嘿嘿嘿嘿,反正你已經搞定了,好了,不多說了,時間已經不多,俺這一天就20分鍾的陽間時間,一會兒還有幾件事要辦,先給你冊封吧。”
說完手一揮,一道綠光直接沒入了墨陽的額頭,一時間,一股極其強大的生命力順著頭頂進入了墨陽的丹田,強橫的修為氣息在不斷的攀升,很快達到了頂點,“嗤”的一聲,墨陽的丹田忽然變大了許多,之前的丹田如果說是個雞蛋大小,那麽現在有鴨蛋那麽大了,足足擴展了直徑接近一厘米。
一時之間,墨陽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現在的他如果再對上之前的美麗菩薩,哪怕沒有任何陣法加持,他都有把握直接碾壓她,這,就是巔峰天師牌位的威力。別看只差一個小段位,可其中的實力差距,那可是天差地遠的。
那賞罰鬼使笑著看著墨陽,拱了拱手道:“好了,墨大天師,山水有相逢,我就先告辭了,將來你晉升仙師的時候,我再來。”說完突然原地轉了個身,憑空消失不見了。
“這個啥鬼使說的陰德,是什麽東西?”單石愣了好半天,才問道,方才他在旁邊一直聽兩人對話,鬼使一走,他就忍不住問道。
墨陽伸了個懶腰,說道:“我今天心情很好,跟你大致科普一下吧,我們道家中人,是有四種不同牌位的,道童、地師、天師,之後是仙師,那算是天機之位,你就不必知道了。而提升牌位的唯一依據,就是這個陰德。陰德是道家之人所超度和滅殺的鬼魂的鬼齡,並不是陽壽。多殺鬼和收鬼,陰德就可以累計。”
單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就像遊戲裡的經驗值和等級一樣嗎?”
“我沒玩過遊戲,不清楚,但道門牌位,是三清天機,陰德累計到某一限度的時候,只需舉行一個儀式,禱告到三清,就可以獲得冊封了。”
單石問道:“牌位越高的,法力是不是就越強?”
墨陽道:“廢話,那肯定的啊,而且牌位越高,能夠修煉和施展的法術也越多,例如必須獲得地師牌位,才能修煉靈符和五行旗,從道童到仙師之間,使用的法力,分別按照紫、藍、金、五彩的順序晉升,不同顏色的法力,威力就大不相同。”
單石緩緩點頭,回想起墨陽每次作法,都是金光閃閃的,本來他以為所有道士都這樣,沒想到這是跟牌位有關。
這麽一想之下,頓時對墨陽更加仰慕,嘻嘻一笑道,“隊長,我一直聽你們說天師天師的,我以為道士都叫天師呢,現在我才知道,你原來這麽厲害的啊。”
“這還用說。”墨陽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那我師父這個仙師,是不是比你還要厲害得多啊?”話鋒一轉,提起鄭妍,單石滿眼都冒著小星星。
墨陽頓時一臉黑線,這尼瑪........
很快鄭妍幾人回來了,所有的裝備都已經買齊全了,墨陽也製作好了法藥。
晚飯後,稍作歇息,墨陽便招呼著眾人往山頂而去。今晚,要把那個山洞裡面的東西全部清理掉,還這個地方一個真正的太平。
一路無語,經過大半個小時行程,眾人來到了那個山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