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又歎了口氣,雙手背負著轉過身去,歎道:“他是我的管家,跟著我四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直到一個月前,他突然暴斃,我把他葬在家族的墓地裡,可是第二天他的棺材就破土而出了,他死後一直冤魂不散,每天夜裡都會回來繼續執行他的管家工作,但卻從不害人,可是縱然如此,家裡的家丁丫鬟還是被嚇得都辭職回家了!後來一位高人告訴我,想要他能安息,就必須把他火化,然後把骨灰壇帶回老家安葬,所以......”
“所以,你找風水師,就是要將他的骨灰送回老家,尋一塊風水寶地安葬?”一旁的墨陽打斷道。
陳老爺聞言點了點頭,說:“嗯,他的老家離這裡萬裡之遙,在尚海市的鄉下,所以酬勞,我將雙倍付給你們,我的這位老園丁將為你們引路!”說著他指了指窗邊的布衣老者。
墨陽笑了笑,說道:“恕我直言,陳老爺,我覺得,這下葬之事不用急於一時,當下,恐怕得先解決另外一件事。”
陳老爺眉頭一皺,問道:“你是指?”
“你覺得你的管家是自然死亡嗎?還有那幾個瘋了的人。”墨陽笑道。
陳老爺瞳孔猛然一縮,沉聲道:“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你乾的事,難道還沒我清楚?”墨陽嘴角上揚,掛起了一抹譏諷。
之前那管家他一眼就看出來只是一抹殘魂,不過他似乎並無惡意,墨陽也就沒管他。但是,從進來這大廳後,墨陽就感覺到了非常濃烈的殺意,在這陳老爺說話的時候,他就偷偷打開了天眼,結果發現四周都是鬼氣,如同實質一般,他確定,這三人中必定有被惡鬼附身之人。
墨陽仔細觀察了一番,那婦人和布衣老者,雖然眼中有疲憊,但是眼睛俱是清明無比,而這陳老爺,眼中卻是有些渾濁,雖然不明顯,但是墨陽還是輕易的發覺了。
陳老爺瞬間有些慌亂,眼睛盯著地面,低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們走吧,我不需要你這種滿嘴胡說八道的風水師!”
“行了,別演了,今天不管怎麽說,你休想再跑!”話音剛落,墨陽往前一步正欲出手,忽然陳老爺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一抹殘魂從陳老爺的頭頂冒出,化作一團鬼臉衝著墨陽咧嘴一笑,隨後猛的往地下一鑽,瞬間消失不見。
又跑了?
墨陽四下一掃,四周的鬼氣忽然之間就消散了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就和之前在黑水河一樣,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天眼都看不出倪端,這是什麽手段?
就在墨陽思慮期間,唐龍走了上去,法決掐起驅散了陳老爺身上的鬼氣,陳老爺緩緩醒了過來。
一旁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的婦人,見到陳老爺醒了,連忙上前扶起了他。
陳老爺被婦人扶起後,四下看了看,突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朝著唐龍和墨陽連連膜拜,哭喊道:“二位大師,請救救我們家族,求你們了!”
他之前雖然被附身了,但是他的意識是清醒的,所有發生的事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他無法主導自己的思想罷了。
從墨陽出現,三兩句話便逼得那惡鬼逃匿,再到唐龍掐了個古怪法決,默念了幾句咒語就把他救醒來看,眼前這二個人可能都是高人,當下也不管那麽多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唐龍忙上前扶起了他,說道:“陳老爺不必如此,這捉鬼降妖,
本是我分內之事,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墨陽也笑道:“是啊陳老爺,我們都是道家中人,這是我們分內之事!”
頓了頓,話鋒一轉,墨陽又說道:“陳老爺,還是說說你的遭遇吧,你被那厲鬼附身,想必神智是清醒的吧?說說過程吧!”
陳老爺聞言愣了愣,隨後回憶了起來:“大概是一個多月前吧,那天,我和我管家老蓋,去隔壁鎮談一起買賣,當時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一些時間,離和對方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就抄了近路,開著車直接從禁地旁邊的小道穿過去.........!”
“禁地?”墨陽眉頭一皺。
“是的,我們這裡有一個叫黑山峽谷的地方,傳聞裡面經常鬧鬼,很多入谷的人,都有去無回,就算出來的也都瘋瘋癲癲了,後來鎮上請了幾個道士進去捉鬼,可他們也都是一樣的下場,出來後都變成了瘋子,自那之後黑山峽谷就被視為了禁地,沒有人再敢進去。”陳老爺解釋道。
墨陽點了點頭,示意陳老爺繼續說。
“但是當時是正午時分,我覺得大中午的,陽氣應該也是最強的時候,就算那裡面真的有鬼,也不敢大中午的出來吧?何況我們也不深入峽谷,只是從峽谷旁邊的一條小道穿過。所以當時我們沒管那麽多,直接就往那裡去了!”
說到這裡,陳老爺嘴巴哆嗦了一下,接著說道:“但是我們剛進入小道不遠,就遇到了一個小姑娘,她攔在路中間,我們按喇叭她也不讓,於是我們隻好把車停下,剛下車,我們還沒來得及問她話,她就先開口了,問了我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她問,人如果沒有影子了怎麽辦?當時我管家下意識的回答說:人沒有影子不就死了嗎?”
“而我覺得有點搞笑,以為那小女孩在逗我們,於是我開玩笑的說:沒有影子就再安裝一條唄!”
“再之後,那小女孩笑了笑就離開了,我們也沒當回事,就以為是哪家孩子貪玩弄的惡作劇。但當天晚上我們談完生意回家的路上,我的管家就突然暴斃而亡,當時他正在開著車,突然就吐血倒了下去,車也失控了,一頭撞到了公路的護欄上,隨後我也昏迷了過去。”
說到這裡,陳老爺咽了一口唾沫,又道:“我再次醒來之時,我發現我已經掌控不了我的身體和思維了,就好像我只是一個局外者,雖然能看見眼前的一切,也能真實的感受到,但是就是無法去主導身體和思維,那感覺就像是我的身體中住進了一個新的靈魂,而我只是一個淘汰品!”
“再之後,我親眼目睹了很多讓我絕望的事,而且這些事都是由我身體中的這個新靈魂造成的,先是我女兒,被’我’引到了黑山峽谷的小道上,然後那個小女孩又出現了,問了我女兒一個問題,我女兒回來後直接就癲狂了,之後是我的兒子,再來就是我的侄兒侄女們,俱是癲狂了起來,就像是失去了心智,後來他們都被精神病院的人帶走了,說是得了失心瘋。而只有我自己一個人清楚,他們並不是失心瘋,而是被那小女孩害了,但是我卻有口說不出,你們知道那種感覺嗎?我甚至一度想死,卻都找不到辦法去死!”說到這裡,陳老爺變得激動無比,臉色漲得通紅,眼中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滑落。
墨陽歎了口氣,待陳老爺情緒穩定了後,才說道:“你們那是被討口彩了!”
“討口彩?”陳老爺滿臉問號。
墨陽點了點頭,隨後把討口彩的事跟陳老爺具體解說了一遍。
待陳老爺弄明白討口彩是怎一麽回事後,墨陽又說道:“你管家回答沒有影子就死了,所以他就死了。而你回答再安裝一個影子,所以你被殘魂附身了!”
陳老爺聽完後冷汗直冒,尤其是這種事情還發生在了他身上,單是想想他都後怕不已。
“大師,您可有方法治這個惡鬼?”陳老爺緊張的問道。
墨陽點了點頭,說道:“去那黑山峽谷看看再說,我自有對策!”
“現在就去?”陳老爺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有些擔心。
墨陽笑道:“明天白天去,現在是晚上,所有邪祟都有加成,真遇到了會麻煩很多,而且黑夜中邪祟更方便隱藏。”
“這樣的話,大師們今晚不如在我家住下吧,明天也好隨時能出發!”陳老爺小心翼翼的問道。其實他是怕那惡鬼會去而複返,而墨陽等人在這的話,他放心很多。
“也好,那就麻煩陳老爺了!”墨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本來他是決定在附近找個旅館的,可既然主人家都邀請他們住下了,那也沒必要再去多此一舉了。
“不麻煩,不麻煩,大師們能在我家住下,那是我的榮幸!”陳老爺一喜,忙看著旁邊的布衣老頭說道:“老王,快去給大師們安排房間。”
當天晚上,眾人就在陳宅住下了,準備著第二天清早出發。
那天晚上前半夜墨陽沒有睡,腦子裡一直在想這麽久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那礦山,之後的鬼老太婆,後來的美麗菩薩,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一個共同點,好像........一切都順理成章,又好像有什麽地方被自己忽略了,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可是依然很模糊,墨陽知道自己肯定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卻不能清楚地想到是什麽。
那天晚上似乎過得特別快,後半夜墨陽睡得很安穩,連夢都沒做就一覺到天亮。當早上墨陽起床走出門的時候,發現屈盛東唐龍他們已經站在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