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生活是很悠閑的,以前那個夏紅軍性格內向有宅男的潛質,而現在他把這種潛質充徹底的釋放出來。
基本上一天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貓在家裡,連老媽都嘮叨說我們家怎麽是養了個閨女?
對於老媽的嘮叨夏紅軍一笑而過。
外面到處一片冰冷,屋裡起碼還有煤爐取暖,複習複習語文政治,碼碼字,不香嗎?
只可惜陳招娣這個“小秘”不在跟前,自己碼字修改後還得再謄寫一遍。
這天下午外面飄起了雪花,夏紅軍一個人正靜靜在房間裡烤著爐火碼字,聽到外面敲門聲,開門一看,竟然好些天沒見到小舅楊建設,帶著墨鏡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小軍,跟我走!”
“啥事?”
“替我報仇!”
夏紅軍嚇了一大跳,“到底是怎了?”
“我和玲子還有大勇,被二黑那小子羞辱了!說我們跳的是狗屎!”
啊?!
楊建設口裡的二黑叫陳武,也是縣城裡喜歡跳霹靂舞的青年,帶著幾個小混混和楊建設他們一樣,到處跳舞炫耀。
或許應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句話老話,和楊建設他們不對路,兩夥人經常起點小摩擦,這些都是在教楊建設跳舞的時候告訴他。
“小舅,這年內沒日了,不準備買些年貨準備過年,你們還整那些?”夏紅軍又好氣又好笑。
“年有球過頭,趕緊跟我走!”楊建設說著就去拉夏紅軍。
“等等…..我換身衣服啊。”夏紅軍緊忙喊道。
這穿著大棉襖大棉褲,跟大熊貓似的,還跳舞。
夏紅軍跑回臥室,脫掉棉衣棉褲,換上秋衣秋褲,球鞋,外面套了個軍大衣,才跟著楊建設出去。
剛出門冷風一吹,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尼瑪的…..
簡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小玲姐他們在哪裡?”
“就在少年宮。”
兩人騎著自行車冒著風雪趕到少年宮後面的平房裡,停著好車子,夏紅軍跟著楊建設推門進去,就看到張大勇和王曉玲站在一起,對面是六個青年裡面竟然也有兩個女的。
“二黑,你別狂,我外甥來了!”楊建設取掉墨鏡,顯得很囂張。
“你就是教楊建設他們跳舞的?”說話的是一個黑黑瘦瘦的青年,大冷天的剃著光頭,走到夏紅軍跟前態度傲慢。
夏紅軍點點頭。
“好….好…..”二黑手指著夏紅軍,向後退了幾步,突然一個轉身:“音樂!”
放在地上的四喇叭錄音機立刻響起歡快的男聲:
阿裡
阿裡巴巴
阿裡巴巴是個快樂的青年
阿裡
阿裡巴巴
阿裡巴巴是個快樂的青年
芝麻開門芝麻開門
oh oh oh oh
芝麻開門芝麻開門
………
……
二黑隨著歡快節奏竟然跳起霹靂舞來。
一言不合就鬥舞?
夏紅軍心裡好笑,在邊上認真看起來。
對方竟然是模仿傑克遜跳的月球漫步!
踮腳、弓腿、劃掌……跳的像模像樣,好像真的在月球上行走,看來確實下了功夫。
只是這曲子選的,有點怪異啊。
一曲跳完,二黑示威性的向夏紅招招手示意他上。
夏紅軍二話沒說,
脫掉大衣,活動了活動手腳踝,隨著那歡快的《阿裡巴巴》舞曲再次響起,雙腿慢慢滑動起來。 你以為你就會太空漫步?
老子也會!
旁邊的二黑吃了一驚,連楊建設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最擅長的那個什麽…..鬼步舞嗎?
怎麽也會這個動作?
而且,明顯被二黑跳的還好!
這家夥從哪學這些東西?
二黑看到夏紅軍看似前進實則後退,緩慢而又飄逸的舞步,心裡有點沮喪。
自己好不容易從特區回來的一個朋友那裡學會,想殺殺這段時間風頭很盛的楊建設他們,特意約今天來這比試,結果竟然還是被他的外甥壓了一頭!
看到二黑他們幾個神情沮喪,楊建設得意洋洋:“二黑,你還學到什麽高招?有本事你使出來啦?熄火啦?啞巴啦?”
這尼瑪的……
傷害不大,侮辱性卻極高。
“你…..狗日的!”
二黑氣的不行但沒話可說,跳舞這東西不行就不行,沒必要耍賴。
“楊建設,你好牛啊。”突然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一大夥年輕人湧了進來,個個虎視眈眈看著楊建設他們。
為首的是個三十左右的壯男,長的五大三粗,左臉上有一條刀疤顯得猙獰。
“劉哥,你來了?”二黑討好般走了上去招呼。
楊建設臉色也變了變,擠出了笑臉:“劉哥,您從特區回來過大年?”
“我再不回來,我妹妹就被人欺負了!”這個叫劉哥的男人冷冷說了一聲:“梅子,出來!”
眾人聞聲閃開,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慢慢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模樣很清秀,臉上還有淚痕。
楊建設看到姑娘出現, 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結結巴巴招呼了句:“梅……梅子…..你來幹什麽?”
“幹什麽?”劉哥沒等他妹妹回答,又搶過話頭:“我妹妹被你糟蹋,你竟然問她來找你幹什麽?!”
啊?
夏紅軍大吃一驚。
始亂終棄?
小舅,我鄙視你!
楊建設嚇得手亂擺:“沒有…..劉哥,天地良心,我和你妹妹根本….沒….沒那個啊……我們隻…..隻….”
“哥……”那個叫梅子的姑娘也不滿,朝他哥哥喊了一聲,一臉羞紅。
劉哥似乎覺得當著這麽多兄弟說自己妹妹的私事也不太合適,於是咳嗽了一聲,又說道:“楊建設,不管怎麽說你欺騙了我妹妹!為了哄我妹妹,假裝文學青年給我妹妹寫詩!…..”
“小海!”
“劉哥,在!”一個長的瘦瘦的挺斯文的青年趕緊走了出來。
“當著大夥的面,把他給我妹妹寫的詩給大家念念!”
“好呐…..”
這個叫小海的青年從大衣兜裡拿出一疊信紙,聲情並茂的念起來。
“我要在你身上做,春天對櫻花樹做的事情”…..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春,坐也思春”…..
“你春花剛開我隨手一摘
你百無聊賴我踏雪而來”
……..
旁邊的夏紅軍聽到目瞪口呆。
人才啊!小舅。
竟然把yin詩寫的如此清麗脫俗。
這他媽的真是會寫詩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