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爍早起上學,發現哥哥又換上了正裝,陳驍摸著他的頭說道:“今天,哥送你去上學。”
陳爍點了點頭,哥哥開著父親的車在路上,他只知道哥哥開的很穩當,哥哥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個哥哥,和以前一樣的溫柔,只是多了堅毅和謹慎。
“到了,二毛,把這個拿上。”說罷從車上拿出一瓶八寶粥。“早上要吃點東西,別把胃餓壞了。”
“……”陳爍欲言又止,收下之後進入了校園。
看著弟弟進入校園,他才啟動了車子。驅車前往墓園,從口袋裡掏出自己兩個三等功的勳章別在胸前,從背包裡掏出白紗,那是他選好婚紗的頭紗。
扶正帽簷,立正,右轉,齊步走,鄭重的拿出那塊頭紗,蓋在何夢婷的墓碑上。
“夢婷,列兵正步蓋頭紗,這是部隊軍婚的禮儀,其實如果我不去參軍的話,我們是不是會有更好的結果,但這一切現在我們無法挽回,我愛你,矢志不渝。”
說罷起身行軍禮,他把自己的那枚男士戒指當做吊墜穿好了繩線掛在脖子上。
隨後離開了墓園,驅車回家的路上他的眼淚只在眼眶裡打轉,沒有在落下來。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離別殤,回望寸腸斷,生死兩茫茫。
車子開回來時,陳富軍正坐在院門口等他。
“爸,我想很久了,這外面的世界不適合我了。”
“就因為一個女人?你要墮落到什麽程度,你是軍營回來的,要有毅力。”
“她對我很重要,重要到我從軍營回家的希望,兩年,沒有她我根本堅持不下來。”
“你這麽說是在恨我吧,我知道,但你要考慮清楚了,你二次入伍,你還有家人,你要我們天天為你操心?”
“不用了,部隊是我最好的歸宿,我能照顧好自己。”
“爸知道自己做錯了,你不去了好不好,咱們一家人在一塊,團團圓圓的。”
“爸,對不起,我不能原諒我自己。”
“好,你想去哪?去幹什麽”
“雲南瑞麗邊防武警,我和原部隊的領導已經聯系好了幫我走程序,會以新兵的身份二次入伍。”
“什麽時候走?”
“過幾天,陪陪我媽我就走。”
“好,你這幾天在家休息幾天吧。”
“嗯,那我去幫我媽做飯了。”
陳富軍擺了擺手,陳驍轉身走到廚房裡,看著劉蘭芳在做飯,媽媽的眼角爬上了皺紋,手上的繭子磨得老厚,臉上也長出了老年斑,鬢角的青絲變白發。他著實是放心不下母親,但他已經選擇了,就不能後退一步。想到這裡,他控制了情緒,拉開母親的手:“來來來,讓我來做飯哈,媽,我在部隊這兩年做飯可好吃了。炊事班當時想招我養豬我都沒去。”
劉蘭芳的眼眶紅紅的看著兒子,剛剛在門口她聽的一清二楚,她只是擔心兒子,好不容易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兒子,如今剛見到又要離開。
眼淚掉下來,陳驍看見了拿著紙巾給她擦眼淚,擦著擦著自己的眼淚也跟著落了,接著就是母子二人在一起哭。
他明白母親的難處,他也舍不得母親,但自己只是恨自己沒有用要靠父親結婚。參軍兩年把自己最愛的人弄丟了,他永遠也找不回那個原來的自己了。
但失去的就是失去了,不再回來,for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