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列車上陳驍的心情是複雜的,一邊是自己經歷兩年的熱血軍營,另一邊是自己的家人還有那個她。
他還記得臨近大學畢業的那個夜晚,計劃結婚的想法告訴了父親,父親和他說了這樣一段話:“咱們陳家從你太爺爺那輩當紅軍,到你爺爺去抗美援朝,我去了越南,現在到你了。你是老大你弟弟還小嘛,該扛起這面大旗樹立榜樣,衛國盡忠。當初讓你報考軍校你不願聽,最起碼你要進軍營歷練兩年比社會上的雜人要強很多。至於結婚這件事我建議先緩緩。”
家裡的情況他是知道的,太爺爺定下的規矩:凡陳家子弟,須參軍報國,為國盡忠,而後安身立命。父親也恪守了這一要求,從部隊退役後在臨近的市區擔任公安局局長。
陳驍聽完了默不作聲,出身在軍人世家,身為長子更要去遵守,看了看還在上小學的弟弟,摸了摸他的頭,第二天奔向地方武裝部,體檢政審檢查完畢後靜靜的等待通知。
緊張的一個多月的拉練結束後,陳驍回家收拾行裝,過幾天他就要奔赴軍營。
出發的前幾天他的女友何夢婷每天都來看他,兩個人總是一起並肩走在街道上,多年以後他的弟弟陳爍回憶,那應該是哥哥這輩子最開心的一段時光了。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他們走累了,何夢婷把頭依偎到他懷裡,然後雙手環住他的腰:“陳驍,你放心吧,四年我們都走過來了,我們也不差這兩年,你去軍營歷練一下也好,以後入贅我家,我照顧你哈!”
夕陽西下的余輝撒在二人的臉上,陳驍滿眼都是幸福。
第二天全家都去送他,她也來了,兩人見面之後緊緊的擁抱,隨後深情一吻,陳驍小跑進入了隊列。
身後是女友的凝視,盡管不舍,但為了鍛煉自己,也為了軍人世家的榮耀,他也沒有回頭去看一下。
新兵連的三個月大部分時間都是與世隔絕,過著冷兵器時代的日子,能碰到手機的日子少之又少。
絕大多數的日子都是被訓,搞體能,動不動十公裡,一蹲一站就是一天,天黑也不一定能吃上飯。
遇見有刺頭的教官更倒霉,如果有一個愣頭青全隊吃癟。曾經有個愣頭青魯地的人,因為楞的很被活活搞體能累到死。
部隊是個大熔爐,講究紀律性,守規矩成方圓,這是打勝仗的前提條件。
陳驍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終於熬到了第三個月,摸槍打靶的日子一過就是下連隊了。
下連隊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平常,唯一一次事假,父親和臨近的市區幾個市公安局乾警執行掃黑除惡,身為局長,他選擇帶頭衝鋒,進入製毒村搜查時被人偷襲,鋼管焊上的大刀片神似關二爺的青龍偃月刀。
陳富軍在醫院昏迷了幾天,醒來看到陳驍趴在床邊睡著了,摩挲兒子的頭髮,看到陳驍醒了,按著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動。
陳富軍看著兒子在部隊裡鍛煉,說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我兄弟五個,你大伯,二伯,四叔和五叔都在老山和者陰山;往上數,你爺有弟兄三個,在解放戰爭中就存了他一個,在朝鮮半島九死一生。陳家好多次開枝散葉的,都變成了單傳。”
“我老了,不想再體味失去親人的滋味了,等我退休,咱爺三一起鬥地主。在外面工作注意安全,兩年時間很快的,不要逞強。”
陳驍點了點頭,就這樣過了平淡的兩年過完了,但他也沒有完全遵守父親給他的教誨,身為一名軍人在人民需要的時候就要挺身而出,軍人的使命感和責任,讓他在抗洪搶險和軍事比武中都大展身手,成為一名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士讓他感到無比光榮和自豪。
趁著沒有軍徽的退役軍裝,戴著兩個三等功的勳章,披著紅肩帶,他奔向了早就等在車站門口的父母和弟弟,緊緊擁抱。然後大聲喊著“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