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見將手背在身後,略作沉吟道:“事關重大,我必須要當面稟告。不過,在此之前,先讓我飽餐一頓再說。”
福伯板著臉說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小小年紀,滿嘴胡謅。來人,將他壓入地牢,交給孫婆婆,剁碎了去喂狗。”
福伯說完,從院落的四處陰影中走出了好幾名白衣侍衛將李見捆綁起來。
臥槽?還來真的?怎麽不按正常劇本走啊?李見慌亂中看了一眼站在樹旁的綠袍少女,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侍衛用布條給堵住了嘴巴,連拖帶拉的往地牢拽去。
地牢的入口在牆角的一側,打開被大雪封住了一半的木門,吱呀一聲,一股腥臭氣撲面而來。李見強忍著肚腹中的反胃感受,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壓入其中。
沿著石階逐級而下,兩旁的牆面和地上隨處可見的血跡和殘骨,還有死前痛苦掙扎留下的血爪印。
地牢深處,一個滿身肥肉,臉面臃腫的婆婦正站在一個鐵桌龐,手裡拿著兩把砍刀上下飛舞,來回剁肉。她的腳下還有半截新鮮男屍,雙腿以下都不見了蹤影,像是剛剛被一刀斬下。
侍衛捂著鼻口,大概複述了一遍福伯所說的內容雲雲,就將李見扔在一邊後匆匆離去。
一隻肥碩的老鼠從少年身邊竄過,跑到了桌子下面,回頭又看了一眼李見,居然露出了人性化的嘲笑表情,朝他吱吱叫了兩聲。
“饞鬼,別叫了!”肥婆一邊用布抹去了切肉刀上的血跡,一邊朝腳下的老鼠喝道。
老鼠站起來看了看肥婆,然後叼即一根地上的碎手指就跑到了遠處,獨自啃咬起來。
肥婆將手上的血跡隨意往身上擦了擦,然後撩了一下眼角的發絲,將它們放到耳後,扭著嫵媚的步伐走到李見旁邊,蹲下身子,全身的肥肉都在那邊顫動,然後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俊俏的小鮮肉。
“和姊姊說說,你是怎麽得罪福伯了?”肥婆伸出油膩的手指,勾了勾李見的下巴。
“......回答的好,有獎勵哦。”說完,肥婆還朝李見眨了眨眼睛,伸手拿下他口中的棉布團。
“......呃唔咯誒......”李見一下子沒忍住吐了出來,肚腹裡面沒有食物,全是嘔出的胃酸水,噴在了肥婆的身上。
肥婆摸了摸自己一臉的胃酸和血跡,氣極反笑:“很好,不把你做成狗糧可惜了,這麽喜歡找死,老娘現在就成全你。”
在地牢之中有些缺氧窒息,李見的眼神開始逐漸迷離,眼皮越來越沉,隱約看見肥婆舉了一把砍刀向自己走來。
唉,我這就要完了嗎?我的主角光環呢?都是卡西莫多那個怪老頭,非要讓我來探索什麽光子黑洞五十三度的阿爾法星球,誰知道這麽倒霉......
就在李見快要暈過去的時候,一道暗門突然從左邊的牆壁中打開,光亮透了進來,照的人有些刺眼,恍惚中能隱約看見一個苗條的身影,一襲白袍。這是......冬雪妹妹來救我了嗎?果然是我的無敵顏值救了我一命。
“朱婆婆,放了他,少爺要見他。”
原來這又肥又醜的老女人叫豬婆,真是人如其名。冬雪妹妹的氣質在面對豬婆惡勢力的時候怎麽變得那麽的聖神高貴,她的臉上仿佛有光。
朱婆婆一臉狐疑,轉過身道:“從福總管那兒綁著送到我這裡的人,還沒有一個活著離開過,你莫不是聽錯了吧?”
冬雪有些冷冰冰地回答道:“同樣的話我不說第二遍,
如何抉擇你自己考慮,我隻數到十,過時不候。” 朱婆婆朝地上吐了口痰,咂嘴說道:“小妮子,如果你敢騙我,有你好看的。”
冬雪慢步挪到朱婆婆面前,啪的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怎麽說我也是少爺的侍婢,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嗎?”
朱婆婆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反駁,怒極反愣,轉頭把火氣都撒在了李見的身上,低聲威脅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冬雪拿起桌上的小刀,將李見身上的綁繩挑開,淡淡說道:“我們走吧。”
說完,又瞥了朱婆婆一眼,隨即轉身離開了這個陰暗血腥的房間。
李見亦步亦趨地跟在冬雪身後,踩著暗道石階逐步往上。身後好像傳來朱婆婆的切肉聲,“咚咚咚咚”地敲打在人的心裡,讓人心有余悸。
暗道石階的上方是一道半開著的玉石牆,走出牆外,是一條露天式的長廊上,李見站在長廊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長廊旁邊是一條波光粼粼的小河,在陽光的照射下,微微泛著墨光。
李見好奇問道:“這條河......為什麽是黑色的?”
冬雪亦有些好奇。“你剛剛死裡逃生,反而關心這條河為什麽是黑色的?”
李見低頭笑道:“人活這一生,誰能知道生死何時?既然還能活著,自然要過好當下。”
“沒想到你這人看上去不學無術,說話到還有些哲理。”冬雪轉過頭又仔細看了一眼李見,繼續說道:“這條河的名字很特殊,叫做黑水河,據說是因為水地有一種此地特有的礦產,所以在陽光的反射下才會呈現出黑色。 ”
“原來如此,這個世界真是有趣。”李見伸了個懶腰,感歎道:“能再見到陽光的感覺真好。”
冬雪反手將玉石牆關上,從外面看去,完全瞧不出這裡有一道暗門。
“你沿著這條小河一直往南走,不出三裡外就能看到一個小村莊,那邊的村民都很熱情。趁著現在沒人發現,你快走吧。”冬雪小聲說道。
“放我走?”李見有些意外,“放我走了,那你怎麽辦?”
“不用管我,大不了就是被少爺罵一頓罷了。”冬雪捏著自己的小手,眉頭下鎖,有些埋怨道:“早就和你說過不要跟著我,你偏不聽,害得我如今還要節外生枝地幫你處理這點事情。”
“我......?”李見一時有些恍惚,不知道如何接話。
“誒唷,這不是冬雪妹妹嗎?你是和這個醜男子在此幽會嗎?”一個身穿冰藍色衣袍的少女突然出現在兩個人的身後。
“秋月姐姐,你怎麽在這裡?”冬雪反問道。
藍袍少女沒有回答,扭著腰,走到了冬雪的身旁,反手抬起了李見的下巴仔細打量。
“就是臉上略髒,梳洗乾淨的話,也算是個美少年呢,妹妹的眼光果然是我們四姐妹之中最好的。”
冬雪有些著急,反駁道:“秋月姐姐,話可不能亂說。”
秋月單手叉腰,咯咯一笑:“姐姐我可沒有亂說,少爺吩咐了,讓我們伺候客人沐浴更衣,然後帶去見他。......哦,對了,你們前面說什麽小村莊來著?去玩的話,記得帶上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