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看,天空中的那隻巨獸乃是一頭鷹隼的模樣,只不過身體時而透明虛幻,時而混沌黑暗。鷹隼轉過頭,暗紅色的銳利眼神投向了彩虹號遊艇。
眾人被鷹眼一瞪,全身僵硬,不能動彈。
鷹隼揮著翅膀衝了下來,利爪撲伸,如同虛幻般的透過了眾人的身體,卻一把抓起旁邊的兔先生,將他牢牢的捏在爪中,重新飛向天空。
鷹隼離開之後,眾人回過神來,彼此對望,沒有任何的傷痕與不適。唯獨貝拉望著那隻巨大的鷹隼,眼角的淚水不住留下。
哈曼推開了身邊的女生,走到船頭,目瞪口呆的看著兔先生被鷹隼抓走。遠方,巨大的鷹爪輕輕一捏,兔妖被擠爆,炸出一片淡紫色的血霧,血肉粉碎的掉落在了海面上。
李見走到貝拉身後,悄悄問道:“大巫師......還好嗎?”
“那是需要耗費十年壽命為祭的大魂鷹術,他本來就重傷未愈,這次強行施展,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唉,眾人一聲歎息,默默地看著那隻消失在遠方的鷹隼,神靈之眼大巫師,果然名不虛傳。卡夫·阿爾伯茲......那個喜歡在頭上帶一朵花兒的老頭兒,願你一切安好。
看著海面上的血肉殘骸靜靜的漂浮在哪兒,隨波逐流,很快從遊艇身邊劃過,飄向不知名的遠方。李見好像想起了什麽,轉頭拍了拍大衛說道:“我有點事,要和你單獨聊聊,我們去船尾找個安靜的地方。”
大衛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正在默默哭泣的貝拉,轉身離開。
船尾的橡木長椅上,李見看了一眼大衛額頭的血煞印記道:“有件事,我一直有點擔心,我們是兄弟,所以我就直說了。”
“你說。”大衛在李見的身旁沉穩地坐了下來。
“當初,我讓你動手殺了沙基·奧尼爾的時候,你心裡會不會恨我?如果不是我逼著你動手,現在你也不會有這個麻煩。”
大衛裂開嘴笑道:“你想什麽呢?就算沒有奧尼爾,索爾也是要殺我的。他們既然要殺我,那我自然也要殺他們,這沒什麽好多說的。”
“好,這件事情是我多慮了。不過......”李見搓了搓手道,“今天那個兔子的死,倒是讓我想起來另一件事情,你還記得當初襲擊我們村子的那群殺手嗎?”
“當然,這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五具刺客屍體的手臂上刻有骷髏標志,甜點叔叔和安德魯說他們是索爾的風雷刺殺隊。但是......沙基的手臂上沒有。”
“你的意思是......伊斯卡家族在騙我們?”
“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們都被騙了,來刺殺我們的也許根本就不是索爾的人。”
大衛的眼神有些迷茫,不太明白。
李見解釋道:“你不覺得我們這一路上都太順了嗎?索爾為什麽看到我們卻沒有把我們抓起來?這一切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可是,爆炸頭不是後來過來追殺我們了嗎?”
“這也是奇怪的地方,你不覺得索爾有點多此一舉嗎?”
大衛陷入了沉思,反問道:“那我們不去了?天空之城不去了?”
李見搖頭道:“不去不行,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後推動這一切,估計已經把我們所有的退路都給封死了,還有那個說好要和我們聊聊,又莫名消失的格雷福斯......現在就算我們轉去其他的學校,
估計也沒有人會收取我們。所以,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計就計,繼續走下去。不管在這背後推動這一切的是誰,只有足夠的價值,才能夠讓我們繼續活下去,你明白了嗎?” “我知道,所羅門,我可是被命運選中的男人,放心吧。”
“最後一件事,我覺得,那個佐羅好像有點問題,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凱布魯斯港剛剛在建,我們都不知道地精雕像的海盜帽上面是還沒有開通的飛艇航道,他為什麽會知道?”
大衛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道:“你是不是和那個特瑞森在一起時間太久了,也變得有點疑神疑鬼的?佐羅可是和我們一起從死亡競標賽裡面出來的人,要說真的有問題,我倒是覺得這個來路不明的特瑞森更可疑。”
夕陽斜下,太陽的余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泛起一陣輝耀。遠處的一大群飛魚竄出水面,飛翔了十數米後又重新落下,回歸海洋,濺起一大串的泡沫水花。
李見和大衛回到了甲板上,佐羅和安德魯正在討論兔妖和胖公公打鬥的經過,貝拉在一旁指出了不少細節上的錯誤。
“你們談完了?”特瑞森放下了正在吹奏的短笛。
“嗯,哈曼呢?沒來再找麻煩吧?”李見問道。
“沒有,兔妖死了之後,他就跑到船艙裡躲起來了,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那就好。”
大衛看著遠處的海面上,飛魚忽然再次竄了出來,越出十數米遠後重新落下,海面的泡沫和水花逐漸變成了一片黑色。
“那是什麽?”大衛指著海面上逐漸擴散的黑色液體問道。
“什麽什麽?”安德魯轉頭跑到欄杆旁向下張望,突然一條巨大的觸手從海底伸了出來,將他捆住卷起舉到空中。
“臥槽!這是什麽東西!快救救我!”安德魯的雙腳在空中顫抖著大喊道。
突然而來的變故引起了守衛的注意,整個甲板上一片混亂,不斷的有人被巨大的觸手卷起,拋到海面上。船頭突然從海底湧起了一座大山,差點將整個遊艇掀翻,居然是一隻巨大的章魚, 兩隻黃白色的眼睛向外凸起,充滿了腥臭味。
安德魯的胸口一悶,觸手繞的更緊,氣息漸弱,竟喊不出聲了。
佐羅的手中變出了冰霜長刃,踩到欄杆上奮力躍起,一刀砍向章魚的觸手,在它的吸盤上留下了一條血痕。觸手吃痛,將安德魯扔了下來,反手又卷住了半空中的佐羅。
大衛穿上鋼鐵飛行翼及時衝了出去,將安德魯抱住,接回甲板。李見扶住差點摔倒的貝拉,然後從空間戒裡拿出了雷隕長弓,對準吸盤連射,雷電還是對吸盤產生了刺激,但是效果並不好,章魚的巨大觸手居然卷著佐羅,將他一起拖到了海底。
船上的衛兵蜂擁而至,但是情況並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糟。漆黑的海面上,不斷有半腐爛狀態的陰屍向上攀爬,沿著章魚的觸手跳到甲板上。衛兵們和陰屍廝殺到了一起,鮮血灑滿了甲板。陰屍縱然被衛兵連體砍斷,卻仍然蹦跳著爬回去,努力粘合在一起,重新站起來。
“緊急求助!緊急求助!彩虹號遊艇遭到黑暗生物襲擊!請求立刻支援!”衛兵長舉著手裡的水晶石不斷喊話,被後面襲來的陰屍一刀刺穿了身體。
衛兵們逐漸後退,也有勇敢的學員上前砍殺,被撕成了碎片。
陰屍頭領摸著臉上的淤泥,緩步走向特瑞森道:“......忒撒阿突喏.....把我要的東西交出來......要不然,我殺光這條船上的人......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嗬.......弗魯塔黛拉維塔(精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