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住,守得住的。”苟熊嘟囔著,他生怕李森林這個家夥的嘴是烏鴉嘴,萬一一語成讖,那還了得,太原倒了,山西就倒了。
“閻長官經營山西幾十年,這裡煤多,鐵多,棉花多,我們太原城的炮彈也不少,鬼子那麽輕易就能佔領了。”
徐老虎大聲說道,他故意說的聲音很大,好讓李森林聽見。
李森林笑不出來,也哭不出來,雖然不知道現在具體的時間,但是自己已然知道了所有故事的結局,歷史根本不會因為他穿越而改變整個歷史,當然,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去創造新的歷史,甚至會加速日本人戰敗的過程,這就是他存在的意義。
“李森林,你就不能放個屁嗎?”李森林一直不說話,苟熊覺得沉悶的原因應該是李森林沒有說話,一個營長沒有一點精氣神,就不知道鼓勵鼓勵他們的士氣嗎?
“哈哈。”李森林早就想說話啦,一共就這麽幾個人,還搞個毛士氣呢?“自己給自己鼓勁。”
“鼓勁,鼓勁,乾小鬼子啊!”張二毛邊叫邊走。
“乾小鬼子啊,一起上啊。”李森林隨口編了一句,湊了一句話。
“對啊,就這麽乾,李森林啊,要是碰上鬼子,你別打顫啊。”苟熊又找事啦。
“苟熊,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別他娘的整這處,我李森林打鬼子你是看見過的。”
李森林說苟熊。
“誰讓你昨天說那些話,我現在心裡一直膈應。”苟熊翻著白眼,心裡不爽,嘴巴張著老大,眼睛卻眯著,一副互相傷害的樣子。
李森林聽後,看了看王璐,這丫頭片子既然有太原方面的消息,一定也有淞滬會戰的消息,按照此時的時間來講,淞滬會戰都打了三個月了,輸贏早就看出來。
王璐肯定隱瞞了事實,上海丟了,她還存在著僥幸心理,希望太原能夠守住,來穩住目前很不好的局勢。
“看我幹啥。”王璐心理有鬼,也不承認,以當時淞滬會戰的兵力,都被小鬼子打的相當慘,她心理其實非常的難受,卻又必須裝作很開心。
雖然只有六個人,六個人也是人,就象整個太原會戰一樣,現在就剩下了一個太原城,太原城也就算一個據點,即便王璐已經隱約猜到太原也會淪陷。
“要不我給大家唱首歌吧。”王璐很快轉移了話題。
“對,對,看人家,到底是個文化人,那就唱《大刀進行曲》吧。”苟熊現在需要的是激勵,一顆永不認輸的心。
“人可以死,但是不可以輸。”郭蛋蛋頭抬的高高地說道。
“哼。”李森林冷哼一聲,這下家夥是不是傻了,他什麽時候認輸了,剛打完土匪,這就又想起來了,搞個集體報復嗎,不過這幫貨也不是一天認識,就這鳥樣。
王璐開始唱歌了,《大刀進行曲》這首詞即便被女人唱出來,同樣的震撼,苟熊,徐老虎,郭蛋蛋,張二毛幾個家夥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起唱了起來。
一邊唱,一邊走,只是沒有走多遠,就碰到了大量的難民,有戰爭必然有難民,李森林猜測應該是太原城方面過來的難民,因為其他地方的難民早就在太原會戰前就跑光了。
閻老西所謂的守土戰略,不過是逢場作戲,他是不準備把整個晉綏軍全部搭上的。
先打後撤,這家夥唱戲總要唱足。
日本人進攻太原城前,他就開始疏散城內居民,想著留給日本鬼子一個空城,
可惜,很多人都不願意走,還是留下了少量的原居民。 唱了個半截,苟熊就上前去問難民了,這麽一問,苟熊就更有信心啦,看來整個晉綏軍要在太原和小鬼子決一死戰。
二十萬晉綏軍,只能堅持四天,誰要這麽說,就是軟蛋。苟熊沒有說出來,他也怕李森林受刺激,一氣之下不去了,那不白忙活了。
“一路上有沒有遇到小鬼子。”李森林上前攔住了一眾難民,他和苟熊問的就不一樣。
苟熊問的是,現在太原城那邊防守怎麽樣。
“路上倒是沒有,不過聽其他人講,鬼子已經講太原城從東邊和北邊包圍了。”
“放心,你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們也是去保衛太原的。”苟熊大言不慚。
結果,那些難民對苟熊表示了不屑,就這六個人,還保衛太原。
“就胡說呢?我們得趕緊走啦。”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然後那眾難民就紛紛擦身而過,一幫又一幫,總有好幾千人之多。
李森林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這個時代,這樣的事情他可能還會見到很多,同樣的場景會無數次重複地上演,難民們總是到處跑,鬼子追到哪裡,他們就往哪裡跑,以至於後期,整個西部要承受著超出了地方所能承受的生產壓力,所以人人都吃不飽,穿不上。
“你們為什麽不反抗。”
這句話李森林也沒有問,閻老西的軍械庫裡面的槍寧願生鏽也不會拿出來給這些老百姓,給那些窮的只有大刀長矛的八路軍。
“防民勝於防川。”李森林歎了一口氣,“格局太小,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失敗。”
“失敗。”苟熊聽見後就湊了上來,“你又……”
“他媽的,我們方向走錯了吧。”苟熊話沒有說完,李森林就吼了起來,“這樣的話,我們就進了太原城了。”
“我們就是去太原城的啊。”郭蛋蛋,徐老虎,張二毛上來一臉疑惑。
“我們去太原城打個屁的鬼子,要我說,咱們就應該跟在小鬼子後面,戳他屁股。”李森林說道。
苟熊聽後仰著頭,開始思索李森林的話。
“哎呀,你別想了,就你那智商想也想不明白,咱們從忻口下來的,現在鬼子都集中到了太原城下,咱們是不是應該到小鬼子的後方去呢?”
“是這麽個理呀。”苟熊真是變化太快了,屬變色龍的,瞬間把李森林抱了起來,“狗日的,還是你想的周到。”
“這叫戰術。”李森林陰險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