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地上盤旋、號叫、呼嘯時,刮得宇府門前那棵大槐樹發出一片響聲。
忽然,在停滯的空氣裡有甚麽東西爆炸開來了,猛然起了一陣暴風……灰塵在大道上卷成螺旋,奔過集市,一路裹著麥秸、石子、羽毛,像一根旋轉的黑柱子,騰上天空,遮暗了太陽。在集市上,四面八方,那些野草跟踉蹌蹌,跳跳蹦蹦,其中有一株給旋風裹住,像鵬鳥一樣盤旋著,飛上天空,變成一個小黑點,不見了。這以後,又有一株飛上去,隨後第三株飛了上去。其中兩株在空中互相扭住了,仿佛在決鬥似的,第三株卻在旁觀望。
此時,屈將閣
“摩抽大人,有人將此封信射在了我屈將閣的暗門之上。”
摩抽很是疑惑,他自認為屈將閣隱藏的天衣無縫
“嗯?我屈將閣十分隱蔽,怎會暴露,信燒了吧。”
“可是大人……”
“支支吾吾作甚,說!”
“這信上寫著…燕子寄,摩抽收……”
摩抽頗感震驚,隨後是無比的喜悅。
“你先下去吧。”
死士將信放下後便出去了,那封信就放在摩抽的面前,摩抽看了看,卻無動於衷,他想起了你的話……
“她已經不愛你了……你輸了……”
摩抽還是沒有抵抗住,他願意為了燕子做一切,雖說沒有你受情蠱備受煎熬,但也算愛的深沉……
摩抽心懷忐忑的拆開了信,卻只見血紅的淋漓七個大字
想救燕子,來京都。
摩抽嚇得不輕,準備立即啟程,可是摩抽現在是屈將閣的指揮使,也是嚴天易的內臣,如若唐突離去,怕是不好,當摩抽正準備前去面見你時,鹵蛋卻登門拜訪。
“摩抽兄,我家少爺請你到鴛鴦樓一聚。”
摩抽已然察覺事情越發不對,便匆匆離去。
鴛鴦樓內,兩人相對而坐,摩抽趕來,三方聚坐一起,氣氛不寒而栗,達到冰點。
摩抽緩緩開口
“主公,屈將閣被人發現了,而且……有人將信件射在暗門之上,這是那封信。”
摩抽將信放在了圓桌之上,還有你的屈將閣兵符。
你苦笑到,推了推信
“我已然知曉。”
散蠱人也開口道
“今日清晨,我去買了遠近聞名的雲黔大肉包。”
“散蠱人,已經到如此地步,可還有心情吃肉包?”
“縱使天下大亂,改朝換代,也組織不了我吃肉包。”
摩抽越發生氣,怒喝到
“你這廝!”
“摩抽兄莫急,主要是我在肉包中發現了這個。”
散蠱人將紙條也置於桌上,內容也與摩抽的信相差不大。
“此人叫我速回雲台山,便能查清我亡妻被殺真相。”
散蠱人又拿出一封信
“這是張三改的信。”
你拆開一看
“主公尚好,親啟。我一直在京都查找刺殺主公的人,尚有眉目之時卻被瑣事纏身,近期不能來協助主公,望珍重。”
很顯然,這是個局,想調離你身邊的所有心腹,以方便對你下手。
你三人一起走到鴛鴦樓頂處的護閣之處,眺望這雲黔。
“冷風如刀,以大地為砧板,視眾生為魚肉。萬裡飄雪,將蒼穹做烘爐,溶萬物為白銀。”
你又指向那雲黔深處
“我記得剛來的時候,這地方遠沒有如此繁盛。
” “是啊,你來了過後雲黔大變樣,人人都在稱頌你的功德。”
“那我可否是個好人?”
“是。”
“那為何有人想殺我?”
“不知道。”
“你們都去吧,為自己所愛之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主公你要想好,我們走了之後雲黔孤身一人了。”
“無礙,無礙,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你們三人眺望著整個江城,感慨頗深
“若有錢有勢,這裡就是笙歌燕舞,十裡洋場。若無權無勢,這裡就是萬裡血河,橫屍遍野。”
“各位今此一別,各自珍重,來日再見願你我安然無恙!”
你們三人互相行禮後,文慶和摩抽離去,隻留一人還在原地。
你喃喃說到
“塵世是非,躲不開人間風月;人間風月,躲不開情深意長。”
你急忙叫住了他們二人,行一大禮
“如今往來無歸路,此後相見是忘川……”
兩人回了禮,一齊對你說到
“主公若自己度過此劫,我們再聚之時,便是那風起雲湧之日。”
世間萬物果真逃不過一個情字,摩抽為了燕子可以放下一切,文慶為了查明張柔死亡真相可以四處漂泊,而你呢?卻好像做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做,只不過置自己入難堪之地罷了。
鹵蛋送他們兩個出去之時,先將摩抽拉到一旁說到
“摩抽兄,少爺說你不管做什麽事他都會支持你,嚴府的大門也始終為你敞開,這兵符還請你拿去,少爺說屈將閣給他留兩百死士足矣,讓你帶著剩余的人去救你心愛之人,還有一份大禮在屈將閣,讓你順帶去取了。”
摩抽接到一個外觀類似於鑰匙的奇形怪狀之物,過後沒有延誤,便匆匆趕往屈將閣。
鹵蛋又將散蠱人拉近說
“我家少爺說了輕風居士辦完京城之事時叫他先回雲台山協助你查明你亡妻真相,無需趕到雲黔幫他。”
“那主公,一個人在雲黔四處無援如何是好?”
“少爺說了無需擔心他, 若此劫不渡他也無顏讓你們叫他一聲主公了。”
散蠱人若有所思,笑了笑
“替我謝過你家少爺,若我查明亡妻死因,定當回來協助他成就大業!”
摩抽前往屈將閣,也隻調動了一百余名死士,因為他清楚人多了倒還不方便行動,那主公說送之禮物倒也奇怪,死士隻說是名叫“摩托車”,是主公繪製的藍圖,史密斯工廠連日連夜製作出來的新型交通工具,聽說比汗血寶馬速度還要快幾倍不止,方便他更快前往京都。
“主公真是用心良苦啊!處處想著我,只是這所謂摩托車,不知為何看上好些親切,不知道是不是在哪裡看到過?”
摩抽帶著一百多死士分路分批的快馬前往京都,一日也不耽擱。
文慶也快馬加鞭的趕回雲台山,途中並無歇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複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明知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局,而這布局之人手段頗為毒辣,竟能在短時間內將你的所有部署打亂,你也感到有些恐懼。
可能根本沒有所謂的燕子,也可能根本沒有所謂的亡妻真相,可能人們不都是這樣。天地為爐,世間萬物,冥冥眾生,誰不是在苦苦煎熬,受這七情六欲所操控,為了所愛之人,甘願放下一切?
你一人獨自在鴛鴦樓上,蕩了蕩空了又空的酒杯,終是癱倒在地,仰天大睡。
“浮生若夢,別多會少,不如莫遇,不如莫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