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野的身形出現,和王淮小道士一同現身。
天境之上的戰鬥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插手的,所以一直都在外面等著,但是即便是在外界,相隔一整個空間,依然能夠感受到極大的衝擊力。
上清天尊瞥了他一眼,看清是白少宇的人,便沒什麽好臉色,什麽話也沒說,轉身一步便離開了這裡。
“走。”
小道士見狀也帶著玄門弟子離開,隻留下王淮與宋天野兩個人。
“此間事了,我也該走了,宋執事後會有期。”王淮倒是很客氣,畢竟面前這人可是白少宇跟前的紅人。
能被白少宇看重,必定不是一般人,之前隱隱有聽說東域的計劃就是此人獻策,想來也是個黑心的,自己可不想招惹。
身形沒入通道,王淮也離開了。
一眨眼時間所有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宋天野一個人。
微微一笑,他倒是一點不在意,自己這次來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跟這群家夥扯皮,抬頭看向天穹。
原本暗灰色的天空已經碎裂,密密麻麻爬滿了細密的裂痕,一塊一塊掉落下來,遠一點的地方已經完全化為無垠,這個空間支撐不了多久了,經歷一場大戰,已經瀕臨崩潰。
“看來我得快一點了。”
手中取出一個墨綠色的水晶球,上面雕刻著幾個奇異的獸爪。
水晶球一取出來,周圍殘存的陰煞之氣像是受到了牽引,開始朝著它匯聚而來,不斷被水晶球吸入內部。
墨綠色越來越濃,顏色漸漸變深,開始向黑色轉變。
終於,似乎是達到了飽和,水晶球不再吸收陰煞,此時的眼色已經漆黑如墨。
一道微弱的紅光從內部散發出來,水晶球開始微微顫抖,脫離宋天野的手漂浮在空中。
一道又一道難以感知的空間波動從其中散發出來。
宋天野站在一旁耐心地等著,天際的無垠蔓延速度越來越快,一切都在加速消散。
突然像是捕捉到了什麽,開始劇烈回應著,同時紅色的光芒從內部散發出,將宋天野包裹,紅光一閃,消失不見。
漆黑肆意擠壓吞噬著,直到最後一塊隨便消失在無垠之處,整個空間瞬間壓縮,坍塌為一個黑點融入外界的虛空,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
......
寰宇上空,此刻的天穹已經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從下面仰視而去,目力所見只有成片的神樓與船艋。
無數的繪刻著各大勢力徽標的戰爭機器運輸船隻開始集結,四域每個呼吸的時間都有成百上千潛修的強者蘇醒,爆發出衝天的強大氣息。
南域,道門的神符舟騰空而起,猶如一座座橫梗於天際的山脈動輒綿延上萬裡,上面乘坐著無數道門弟子與南域修士。
西域,數座佛國在百位羅漢的拖拽下拔地而起,隨著無數僧人吟誦著佛經,陣陣梵音下,一座又一座佛陣開啟,將整個西域聯軍籠罩。
北域妖族比起佛道兩門就顯得簡單粗暴多了,在妖皇的率領下,各個氏族的妖族首領帶著族人集結,遠遠看去,整個北疆妖氣彌漫,濃濃的血脈之力將大半個天空都染成血紅色。
整個寰宇都在轉動,像是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所有的零件都在瘋狂運轉著。
所有的勢力,無論大小都受到了征召,幾乎是傾盡所有有生力量投入這場戰鬥,規模之大難以想象。
看著那無邊無際的修士大軍,
一些僥幸在上一世活下來的老古董不禁又想起了第七戰的慘烈,想起了當時朝不保夕如螻蟻一般的日子,在心中感歎,不知道這一戰又有多少人從此陰陽兩隔。 龐大到足以覆蓋寰宇的艦隊,每一刻消耗的靈石數量那是能嚇死人的,各大勢力雖然底蘊足夠但是也經不起動輒幾十萬年的鏖戰,這時候萬財商會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萬財商會作為寰宇的大錢袋子,白玉京平日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任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讓他們派上用場。
張大寶倒也聽話,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將萬財商會所有的財富都交了出來給白玉京統一安排,他心裡也清楚,這事也容不得自己選,要是他不聽話,下面有的是聽話的人。
聯軍正中,白玉京上空,一座華美的浮空島上,萬財商會現任會長張大寶帶著一個青年正恭敬地跟著一個侍衛走著。
“等會兒見了少主少說多聽,除非少主問話不然別亂吱聲,聽到沒有。”張大寶對旁邊的青年囑咐道。
“知道了爹,我好歹也跟你做了幾百年生意了,察言觀色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青年一臉散漫,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你有屁個數!見少主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我們張家日後是死是活可是全憑少主一句話的事情!”
“哪有那麽嚴重,白玉京打仗還指望咱們出錢嗎,以前那些大勢力不都這樣,只要互惠互利,什麽事不都好商量。”
啪!
張大寶一巴掌排在他兒子頭上,板著臉訓斥道:
“我以前帶你見的是什麽人,少主是什麽人?這能一樣嗎?以前那些是談生意,現在咱們是見主子。這次帶你來少主面前露個臉,爹將來還指望你接受呢,你小崽子可別給我闖禍!......”
“到了。”前面領頭的侍衛冷漠的聲音傳來,一座高大華麗的宮殿出現在眼前。
“等會兒把眼睛和嘴都給我管住了!”
張大寶瞪了兒子一眼,趕忙整理了一下儀態進入宮殿內。
宮門緩緩打開,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一張大床上,白少宇半披著衣裳坐在床沿,身後躺著一個體態豐腴的女子,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衣服蓋著身體勾勒出攝人心魄的曲線。
“參見少主!”張大寶低著頭連忙下跪。
一旁的青年卻是愣愣地呆在原地,盯著床上的女人入了迷,口中喃喃道“我勒個去,這世上還有這麽漂亮的女人,這要是讓我爽一下,少活個十萬年我也願意啊......”
大殿內的氣氛刹那間凝固,四周的侍女都呆愣在原地一臉不可思議地看這著那個傻站著的年輕人。
一旁的張大寶愣了一會兒,緊接著亡魂大冒,臉色煞白。
完了!
此刻的心裡只有這麽一個想法。
青年回過神來,也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還不等他說什麽,似乎是一陣風吹過,青年就像是玻璃一般寸寸碎裂,成了一地殘渣。
“少主息怒!少主息怒!......”張大寶不斷磕頭,額頭用力砸在地面上,血液順著眉心滑落,在地面上暈染開。
他心裡很後悔,哪裡曉得平日裡還挺機靈的長子,能乾出這麽蠢的事情,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現在只希望少主能夠饒自己一命,至於旁邊死透的兒子,他哪裡還有心思管,只要自己還活著,大不了再生一個就是了。
“你兒子膽子很大呀,敢惦記我的女人。”
白少宇眼神幽幽看著在磕頭的張大寶,言語裡充斥著不悅。
張大寶心中一緊,身上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