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獲得了銀月勳章也只能證明你某方面的天賦不錯，有一定的成果，但誰知道是不是刻錄上的天賦?和圖鑒是不是你的沒關系，不能證明那是你的圖鑒！”

　　“一個三級製卡師，你拿什麽來構造這些圖鑒?”

　　“我也是三級製卡師，我怎麽做不到?”

　　“你就算是天才，也不是全才！我不信你什麽卡牌都能刻錄，幻境卡，寵物卡，武器卡！別人怎麽做不到?”

　　這幾天從來沒有見孟墨回應過，因此張信達罵的更起勁了。

　　天信論壇下面，一個粉絲默默的把一個帖子轉發過來，張信達注意到這個帖子點擊量還行，但好像是一個新號。

　　“因為你蠢啊……”

　　嗯。

　　沒有任何多余的話，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讓人感覺甚至不是在罵人，就是在簡簡單單的陳述一個事實。

　　但莫名的，點讚量在飛速增加！

　　看到這嘲諷的話語，張信達一口老血湧上心頭，但更扎心的還是後面的評論。

　　“破案了！”

　　“原來是這樣……膜拜銀月大佬！”

　　“這就是銀月勳章獲得者的格局哎，一股比王的氣質撲面而來。”

　　“此時此刻我覺得任何都是多余的，唯有一句“臥槽””

　　“雖然這五個字，有些侮辱人，但莫名就感覺很有道理。”

　　“卡遊競技，菜是……咳咳，不是……”

　　又有熱心的朝陽區粉絲，轉發了來自星夜的天才製卡師柳玉然的帖子:“誰做不到，我也能的哎?”

　　這女孩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本來被當作踏腳石就很不舒服了，現在竟然有人在吹捧她的對手?

　　她是真不服氣的！

　　更關鍵的是，柳玉然小姐姐的粉絲很多，因為這兩年的口碑和卡牌質量……還都是禦卡師。

　　於是柳家軍亂入。

　　“我女神發話了哎！”

　　“看不起誰呢?老夫要拿赤玉琉璃劍通了你這狗賊的大……眼子。”

　　“是啊，玉然小姐姐刻錄的也都很好啊！”

　　“別人刻錄不出來?在我們帝都大學，排名前100的製卡師都刻的出來好嗎，只是質量不好說。”

　　“別跟他扯淡了，這種人純屬就是自己做不到，就覺得別人一定也做不到。”

　　“好可憐啊，弱的讓人心疼……”

　　張信達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股氣卡在胸腔裡，想要發泄而不得，手顫抖著，想要打下幾個字，但思路好像被氣斷了。

　　先是醫院認為自己精神有問題，最起碼單子上是這麽寫著的……然後現在……粉絲們倒伐的話……

　　損失太大了！

　　他眼前一黑，再次癱了下去。

　　“醫生，三號床的病人又暈了。”

　　“沒事，我給他做過檢查，他就是有被害妄想症，身體還行。”

　　“可是……”

　　“可能是又做什麽噩夢了吧，根據他描述的那個場景，咱們這兒也有這種人叫做混亂型精神認知障礙。”

　　“但是他身體的各項機能都還行，心臟和肝髒之類的都沒有什麽其他問題。”

　　“混亂性精神認知障礙?”

　　“對，這是大腦的物質分泌失調，導致認知情感意志發生錯亂，他極有可能將夢裡發生的事情當做真實發生的情況。”

　　“……劉醫生，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就是像咱們精神科這邊的是不是只要來個人就有問題?”

　　“啊，

這……”劉醫生沉默片刻，道:“其實你也不能這麽說，因為來咱們精神科的都是他們自身覺得自身的精神有問題……”　　劉醫生琢磨著怎麽能解釋明白:“然後……有些是真有問題，有些就是神經衰弱……但講道理，誰沒點兒精神問題，比如注意力不集中啊啥的……”

　　“那他是?”

　　“他是很典型的記憶錯亂，分不清楚夢與現實。”

　　“這樣啊，劉醫生你懂的好多……”

　　看著穿著粉色醫護服的護士小姐姐離開。

　　年輕的劉醫生才目光深邃地看了看張信達身旁縈繞著那股死氣。

　　“沒有傷人，是得罪夢魘師了?還是要到組織裡記錄裡查一下，確認一下，如果不是組織裡記錄已經收復的夢魘，那還是要工作的。”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銀色的玻璃瓶，正準備召喚出自己的夢魘卡牌，卻感受到背後一道冰冷的目光盯著自己。

　　扭頭。

　　沒有任何聲響。

　　他背後已經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孩兒。

　　女孩兒懷裡抱著一個骷髏頭，她看了眼劉醫生，輕聲道:“不用查了，是已經收服的筆仙男孩。”

　　劉醫生聞言點了點頭，心裡也松了口氣。

　　“上次你們沒把那隻夢魘引過來，後來是解決了?”

　　鴨舌帽女孩沉吟片刻點頭的:“算是收服了，最起碼不至於繼續害人。”

　　劉醫生有些安心道:“神卡夢魘究竟是怎麽回事，竟然入侵現實?”

　　“很難說，我知道的也不太多，上面有消息說是和一張書卡牌有關……那本書裡的力量導致的……”

　　劉醫生皺眉問道:“這種力量的話?神卡，天書?”

　　“不像，天書是大長老的傳承卡牌，庇護著每一代祖國兒女，應該不是。”

　　“這些也輪不到我們去猜，收復從神卡夢魘裡跑出來的每一隻鬼，就行了。”

　　鴨舌帽女孩頓了頓，繼續道:“上次碰見了一股能對付夢魘的卡牌，起初，我以為他們也是夢魘卡牌被人類收服，但很奇怪，它們身上的氣息，並不是夢魘的死氣。”

　　她回憶著那隻蛤蟆身上的感覺。

　　“騎士說那股氣息很像死氣，但又有點像神卡山海經裡的氣息，不過更像是仙俠怪談中的妖氣與怨氣……”

　　“嗯?”

　　劉醫生感覺自己聽了個寂寞， 你分析一通把所有的力量都給說一遍，那不下等於沒分析嗎?

　　“它說，那是另一個維度的怪異力量，讓騎士覺得自己的力量隨時會被當作食品攪爛，被吞下。”

　　奧，聽懂了。

　　就是更牛比。

　　“後來我們研究市場上的那張卡牌，發現市場上售賣的青蛙王子都不帶有那種力量，只是戰鬥技巧比較強，有靈智的感覺。”

　　“等等，青蛙王子?”劉醫生面色古怪。

　　鴨舌帽女孩沒有理他，而是繼續道:“本來我以為只有他身上的那只有這種力量，不過保險起見，我特地拜托老師從帝都大學的決鬥場探查，發現一個叫林曉夕的女孩曾經用過的也有這種力量。”

　　“你說，他們之間的區別在哪兒?”

　　劉醫生無語了，他不知道這個女孩現在是問他這些問題，還是自己在思考這些問題。

　　問他?

　　他知道個錘子?

　　如果孟墨知道，一定會慷慨地告訴她，只有兩個蛤蟆是擁有恐懼值的。

　　根據黃泉蛤蟆的說法。

　　黑書就是將人類的恐懼之類的精神力，或者說“靈魂力”轉化成更加純粹的能量。

　　在黑書外面以恐懼值的形式存在，但在黑書世界裡，則會轉化成濃鬱的靈力與妖氣。

　　就好比有人或者動物排出的廢棄物，經過一些複雜的生物運動，變成能量……咳咳……再次循環在生物界……最後說不定還會再次成為攝入的營養物質。

　　道理反正是這麽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