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夕趴在床上,安靜地打量著陷入製卡的孟墨。
從屋子裡換了件衣服後她就過來,然後趴在這裡,拖著腮幫子,看著坐在桌旁刻卡的身影。
身穿一身荷花邊的紅裙,腰腹背裙子收攏出來的弧線,小腿輕擺,美目發亮。
大概刻錄了兩個兩小時,孟墨的手在抖。
成功的刻錄著實有些不易,即便是黑筆有效降低了他的精神力損耗,可高強度的注意力集中,還是讓他感受到少許的痛苦。
周圍是四張廢卡。
看著孟墨的臉色也有些蒼白,林曉夕從餐廳裡拿出飲品,既想給孟墨送去又害怕打擾到他。
“要不先休息一下?”她語氣溫柔道。
“沒關系,快好了。”聲音有些虛弱。
製卡師完整刻錄的過程中星紋筆不能離開太久。
“滴答……”
汗水滴落的聲音非常細微,但孟墨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成了。
不是很容易。
第一次刻錄四級卡牌渡陰船也是如此。
這也是為什麽三級卡牌只需要發送資料,製卡師公會的人會根據資料進行刻錄,而四級卡牌則必須要求一張成型的卡片。
難度不同。
精神力超過100並不算真正的四級製卡師,只有真正的刻錄出四級卡牌才算。
刻錄後他需要進行休息,現在他的精神力甚至已經不足以激活這張卡牌,至少需要休息半個小時才行。
“墨墨,喝點果汁。”
孟墨:“……”
稱呼什麽時候變的,孟墨有些疑惑,但此刻他也無心多思考這些,而是閉起眼睛,接過果汁兒一飲而盡。
那是幸福的味道。
裝作激活卡牌的樣子,激活黑書中的圖鑒。
其實他本來就可以直接用黑書召喚九兒,但出於財不露白的心裡他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有這種能力。
製卡是一種掩護。
……
狹小陰暗的角落裡,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滴答,滴答……
微弱的陽光溜進,水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暗紅。
張堅強一手拿著刀,一邊看著自己兩腿之間染紅的一片,緊咬著牙心中的悲痛與怨恨,忍不住的翻湧。
“為什麽!為什麽非要是這裡!”
他曾經有一個寶貝。
喚做兄弟。
幾乎形影不離,幾十年來一直陪伴著他。
他早已經將這位兄弟看作一生最珍貴的寶物,陪著他吃聘沙場。
可是幾天前,他的兄弟被打了,直接被打斷,兄弟成為了兩截屍,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
他悲憤欲絕,趁著那家人不注意,化身夜色的魔影,將和他通奸的女人殺了,也將打斷他根部的男人殺了。
天網的律法,不論男女,在夫妻關系未破滅時,未出軌方對於出軌方以及第三者的非人命外的任何報復都可視為合理的“情感正當防衛。”
沒錯……他給人帶了綠帽子。
但那有如何……
誰又不想當曹丞相?
張堅強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他把自己的事發到了論壇上,本以為自己是個小透明,大家可能也只是當成狗血的故事。
可令他沒想到,論壇裡好像有一個人非常關心。
“你想報復嗎,我有辦法。”
他有些疑惑,但是下體的疼痛,讓他內心的種子悄悄萌發。
“你渴求力量嗎,如果擁有力量還會是這樣嗎?”
“是的,你的精神力天賦太低,連成為禦卡師的希望都不大。”
字體是紅色的,論壇明明沒有更改字體顏色的設置吧?
張堅強覺得古怪,但也沒多想,可能是個高手自己修改的。
“你恨他們,你恨那個臭女人,明明是她勾引你的,你不過是無知的上了當,開始的時候,你甚至以為她是單身……你本來就沒有壞心思,只是想撫慰一個女人寂寞孤單的心。”
“你恨那個男人,他打斷了你的兄弟,但你的軟弱與無力讓你無法報復,只能懷著這份怨恨,直到死亡。”
“你並不想這樣,你並不想以一種……屈辱的殘疾身體生活。”
“你想要報復嗎?”
看著論壇裡的一行行字,張堅強的神情有些怪異,有些迷茫,他嘶啞著聲音:“想……”
“嘿嘿……”
“放松你的身體,想著怨恨,想著報復,想著他們醜陋的嘴臉,想著你的痛苦……想著一切的負面情緒。”
“沒錯,就是這樣……你一定要讓他們感受到比這強烈十倍百倍的痛苦。”
“很舒服……我感受到了你復仇的決心……我感受到了你對這個世界的憎惡。”
“你願意與我交易嗎。”低沉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誘惑。
“怎麽交易?”他的目光漸漸亮起了異樣的神采,陷入一種奇異的情緒中。
像是在禁欲多年的男人遇見了風情萬種的女人。
那種欲望是如此的誘惑,如此的催人。
“別斷網就可以……我……順著網線……就好……”
通過論壇,他與邪靈進行了交易。
邪靈也早已與時俱進,不是僅僅的待在尿壺中,或者什麽城堡裡之類的。
都是順著網線過來過去的,交通便利,方便快捷,然後變化為一張卡牌。
心理上的痛不及身體上的痛的萬分之一。
於是,滅門慘案出現,當他看著面前被剁碎的一對男女時,他瞳孔深處的一抹紅光才消失不見。
可為時已晚,自己已經成為了被人喊打喊抓的存在。
所幸飛艇在半個時辰前啟動。
假如到了天空之城,藏起來,自己就不用再受華國的法律製裁。
邪靈的能量波動和一般的卡牌能量波動好像不太一樣,除了進站時的全能量記錄器可以感受到, 其他的幾個檢查,它都不會觸發。
至於現在他手中的刀和他兩條腿間的紅色。
完全是因為……既然已經斷了一半兒,我要這兄弟還有何用?
更何況,這樣才能向它證明我是個狼滅,張堅強想著。
一股黑氣縈繞在血腥之上,不一會兒外傷便止住了。
舒了口氣,他邪意的笑了笑。
“無所謂,反正無牽無掛的,況且,我還有它……在地上,這些警察都抓不住,更別說在沒有天網的飛艇上。”
他得意的笑了笑。
在地面上激活卡牌後,卡牌裡的幻靈附體,讓他有了特殊的能力,隱身穿牆。
沒錯,他認為那是神秘系的幻靈卡牌,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其實差的不多。
此刻他的身上沒有終端,沒有一切和信號有關的東西,當然,是有意這樣做的。
那些物品對他而言都是危險因素。
突然,一股涼氣直衝他的脊梁骨,背後發寒。
“不好!”
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就聽見邪靈道了一聲不好。
不由分說,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邪靈就帶著他的身體離開這裡,但慢了。
張堅強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子卻已經快速飛出,速度要比城市道路上的汽車都快。
但邪靈還是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怨念,身後一條紅色的蛇在追逐著他,不是蛇,而是衣物……但那衣物上隱隱能看到一個散著頭髮,身穿紅裝新娘的虛影。
“我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