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柏居然那麽隨意的就把陪伴多年的雲紋劍送了出去,而且是指名送給牡丹仙子!
眾人再望向牡丹仙子時,目光已變得不一樣了。
此前,大家還有心覬覦牡丹仙子的真容,但現在只有無盡的豔羨。
那柄雲紋劍就像李秋柏與牡丹仙子之間的信物,以後但凡是有人想要染指牡丹仙子,一定會先思量思量自己的實力是否已超過了李秋柏。
當然,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除外。
但眾人至少知道自己不是這種人,況且這種人在江湖上一向也活不長。
既然此番已無法見到牡丹仙子的真容,眾人不由有些意興闌珊,紛紛就要起身告辭。
眾人剛一站起來,便聽柳不驚道:“諸位不必這麽著急離去,我有一事相求。”
無瑕劍客紀宇道:“柳閣主能與李兄一戰而不分高下,竟還有做不到的事?”
柳不驚道:“此事乾系重大,我一人之力實在無法辦到,所以要仰仗諸位。”
眾人皆是江湖上有名的俠義之輩,見柳不驚言辭誠懇,便又坐了下來。
柳不驚驀地從腰間取出了一塊銀牌,銀牌做工精巧,約莫有三指寬,在其頂端處綴有一根黑色的細線。
柳不驚提著細線,舉過頭頂,銀牌在燈火下搖晃,其上有兩個鐵畫銀鉤的小字:天涯!
柳不驚盯著諸人,道:“諸位可識得這枚令牌?”
諸人目光緊緊盯著那搖晃著的小巧令牌,呼吸竟然有些急促。
他們又怎麽會不認得這令牌?
這是天涯令!
是天涯海閣獨有的令牌!
傳聞擁有這令牌的人就是天涯海閣的殺手,這些殺手無處不在,無孔不入,根本令人防不勝防。
只要付足夠的錢,他們就會接下,而且不問委托人原因,不問委托人來歷。
無論要殺的人是誰,哪怕是婦孺老幼,又或者是平凡普通的人,他們都會去做。
這種行徑無疑令江湖人不恥,甚至恨不得將這些殺手殺之而後快。
只是天涯海閣的殺手個個都極擅長偽裝,很難被人發現,即使有個別的殺手行跡敗露,逃脫不了之下,便會服毒自盡,根本不給人逼供的機會。
因此,江湖上也無人知曉天涯海閣在何處。
此番見到這枚銀色的天涯令,眾人的目中已開始有了怒意。
房瓦之上的蕭月樓瞳孔一縮,他也看到了天涯令,隻一眼,他就看出那是白狼的令牌。
白狼是死在柳不驚劍下的,對於柳不驚擁有天涯令,蕭月樓並不奇怪。
只是,蕭月樓並不知道柳不驚拿出天涯令究竟是何用意。
樓梯口,雲菲菲盯著天涯令,臉色煞白,已忍不住要後退。
凌風劍客莫凡沉聲道:“不知柳閣主是從哪裡得到這枚令牌的?擁有這令牌的人又在哪裡?”
柳不驚道:“前夜,有三個殺手來暗殺牡丹,被我斬殺一人,另外兩人一個斷了一臂,一個受了我一掌,被他們逃了去,這枚天涯令就是死了的那個殺手的。”
紀宇道:“所以柳閣主想要拜托我們的就是此事?”
柳不驚道:“不錯,我希望諸位能夠找到這兩個殺手,雖已過去了兩天,但那兩人的傷勢都不輕,一定還沒逃多遠。
柳某在此許諾,無論是哪位找到這兩殺手,皆可從我這牡丹閣領走一位姑娘!”
此言一出,諸人皆是忍不住瞧了幾眼牡丹閣的姑娘們,
只見各個俏臉微紅,容顏雖不及牡丹,但也堪稱絕色,一時,諸人的心裡不由有些波動。 紀宇道:“天涯海閣的殺手人人得而誅之,縱是柳閣主不許諾,我等也會做的。”
柳不驚溫和一笑,道:“我知道各位都是古道熱腸,俠義之士,我既已許下諾言,定不會收回的。”
樓梯口。
“菲菲,你去哪兒?”
這時,春妮的聲音忽然響起。
雲菲菲還沒退幾步,就已被春妮發現,再不敢妄動。
雲菲菲手抓著護欄,指節已經發白,她暗道不好,只希望沒有被人發現異常。
柳不驚的耳力一向不錯,他已抬頭望去。
這時,燕芳呵斥道:“春妮,你還呆在上面做什麽?快下來見過主人。”
“芳姐,我這就來。”
春妮回應一聲,伸手拉住雲菲菲,輕笑道:“菲菲,我們該下去啦。”
雲菲菲自是不願下去見到柳不驚,她想要用力掙脫,又怕傷到了春妮,更怕再弄出異常令人起疑,便只有跟在春妮身後下了樓來。
雲菲菲這傻女人要幹嘛?
房瓦之上的蕭月樓不由心裡一緊。
兩女一下樓,春妮便放開雲菲菲的手,雀躍著走到燕芳身邊,對著高台上的柳不驚微微行了一禮,道:“春妮見過主人!”
語聲軟軟糯糯,又甜又膩。
柳不驚微一點頭,凝視著雲菲菲,道:“這位姑娘是……”
春妮道:“她是菲菲。”
柳不驚道:“她為何不行禮?”
春妮道:“菲菲不是牡丹閣的姐妹, 她是牡丹閣的朋友。”
柳不驚微笑道:“原來如此,難怪此前沒有見過菲菲姑娘。”
雲菲菲硬起頭皮,勉強笑道:“我也是今夜才知道牡丹閣的閣主竟然不是芳姐姐,而是柳公子。”
柳不驚道:“菲菲姑娘既是牡丹閣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不過我倒有個疑問,還望菲菲姑娘能為我解答。”
雲菲菲心下一沉,難道柳不驚發現了什麽?
雲菲菲面色不變,微微一笑道:“柳公子請說,我若知道定知無不言。”
柳不驚道:“這些時日我曾一直關注著進出牡丹閣的人,好像並沒有見過菲菲姑娘,不知你是何時來的牡丹閣?”
雲菲菲呼吸一滯,還沒想好怎麽回答,春妮已經搶先答道:“菲菲是前夜來的。”
雲菲菲目光一凝,暗道完了,春妮心直口快,這下可是害了她。
“前夜麽?”
柳不驚神色有些古怪,一直盯著雲菲菲,直把雲菲菲盯得頭皮發麻時,他才道:“前夜我有事在身,竟錯過了菲菲姑娘的到來,這樣吧,等會兒擺酒一桌,我親自向菲菲姑娘賠罪。”
雲菲菲哪會答應,當即道:“這就不用勞煩了,其實此番前來,我也和眾多豪俠們一樣,想見見牡丹仙子的真容,眼下看來已沒希望了,我看我也該走了。”
此話一出,諸人也站了起來,紛紛道:“我等也告辭了,柳閣主拜托的事,我等一定會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