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這場七對一的戰鬥竟結束的如此之快!
蕭月樓的過往戰績確實很顯赫。
但七個武功好手一起出手,就算會敗,那也應該會有一個漫長的過程。
可是並沒有。
算上七個人一起出手的時間,到戰鬥結束也不過才三個呼吸!
這場戰鬥已遠不能用驚豔來形容,而更應該是驚悚!
是的,驚悚!
在場的江湖人中除了曾與蕭月樓交過手的幾人外,臉上全都是駭然神色。
以前還只是聽說蕭月樓非常厲害,許多人心裡其實並不全都相信的。
如今親眼所見,心裡的震撼遠比以前要強烈!
百事通的臉色已變得晦暗了起來,這蕭月樓的實力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本以為在有這麽多江湖人的情況下,斬殺蕭月樓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但現在他很明白,這事一點也不簡單,十分棘手!
牡丹仙子也遠不如先前那般放松,呼吸也有些急促,罩住面容的白紗在輕顫。
隨即她用力握緊了雙手,鮮紅的指甲刺破掌心時,她便恢復了平靜,眸子裡重新煥發出光芒。
想想也是,畢竟這蕭月樓能斬斷主人一臂,又豈是易於之輩。
不過今日這裡江湖人眾多,還能讓他逃過這一劫不成?
蕭月樓仍卓立於包圍圈的中央,手握木劍倒垂於身後,血色披風在晚風下獵獵飄蕩。
亂發掩映下,他的一雙眸子仍然沉凝無比。
蕭月樓掃了面露驚色的諸人一眼,傲然道:“下一批。”
短短三個字,語聲也不重,落在眾人的耳裡卻不下於一聲炸雷。
眾人的身軀都忍不住為之一抖,臉色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七個人不是對手,難道要十個人,二十個人?
大家都是老江湖,都明白與蕭月樓這種實力極為頂尖的高手廝殺起來,人數過多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今日這裡的江湖人雖然志同道合,卻並沒有多少人相互之間是知根知底的,更沒有在一起演練過陣法。
大家就算一起聯手,拚鬥起來還是等同於在各打各的,毫無章法可言。
而這對於蕭月樓來說,便是破綻!
本來大家的天賦都還不錯,也許一開始配合起來有些不熟練,但時間一長,便能配合的默契起來,那這破綻便沒有了。
可蕭月樓的劍太快了,幾乎眨眼間就將七個人擊敗,完全不給他們尋找默契的機會!
眾人一時有些躊躇不定,手裡雖然握著武器,但卻感覺沉重無比。
徐來也在關注著眾人的神色,當下不由心中微定。
柳綠的表情有些奇怪,於情他很感激蕭月樓,於理他當然不希望蕭月樓活著,現在見諸人都有些不敢出手,他的神色有些掙扎。
場面一時變得僵硬了起來。
正在諸人猶疑不定時,忽然一道悶雷般的聲音在包圍圈的上方響起:“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眾人立刻抬頭,就看到一名灰衣壯漢正扛著一柄大刀凌空而來。
砰——
灰衣壯漢掠過眾人,宛如一顆炮彈般落在了包圍圈中,他腳下的青石板立刻便碎裂開來。
眾人這才看清了壯漢肩上扛著的那柄大刀。
刀柄長約六尺,金色的刀背,彎月一樣的刀身上刻有張牙舞爪的龍紋。
殘陽下,那龍紋也呈現出一抹妖異的昏紅之色。
這是——雷霆偃月刀!
是他,冷千重!
他也來了!
眾人凝望著冷千重,目中滿是喜色。
柳綠也在看著冷千重,他的神色有些黯然。
他雖然自負刀法精湛,但與冷千重一比,無異於螢火之光與皓月之輝。
這感覺就像練劍的人面對劍術通神的李秋柏一樣!
蕭月樓也在看著冷千重,他忽然微笑了起來,道:“你來的並不晚,我正好在等你,這裡的人好像都不是我的對手,也就只有你了。”
冷千重滿面紅光,道:“好家夥,這才多久沒見,竟然這麽張狂,不過——”
他話鋒一轉,道:“不過這才是我冷千重所看重的對手,這一戰我只希望你一定要竭盡全力,不要讓我失望。”
蕭月樓自信道:“我只希望你這柄偃月刀能奪走我的命,我不想永無休止的戰鬥下去了,那樣實屬浪費時間!”
“好!”
冷千重目中戰意盎然,沒有過多廢話,直接擺開架勢。
他左腿微弓,雷霆偃月刀斜拖身後,單手成掌,已準備進攻。
對此,蕭月樓已抬起了木劍,劍尖斜指下方,衝著冷千重微一點頭。
“這一戰我會用出碎月刀法絕學——一刀碎月,你接好了!”
話音剛落,冷千重已動了。
本是拖在地上的雷霆偃月刀已被他掄起,橫掃而出,刀鋒所過之處,竟頻頻傳出破空之聲!
呼嘯聲中,刀鋒已掃向蕭月樓。
一刀碎月,也是一刀斬斷歲月!
很明顯,這一刀是準備要了蕭月樓的命!
眾人的神色已興奮起來。
蕭月樓的面色有些凝重,在他的眼中,冷千重這一刀並不快,但卻勢頭凶猛,竟讓他生出一種避無可避的感覺來。
既然不能避,那便只有硬捍了!
可以木劍的材質,又怎可與雷霆偃月刀相比?
但蕭月樓已別無選擇,他已刺出了木劍!
這仍然是刺劍式,但卻與先前的刺劍式有些不同。
只因為這一刺中已融合了萬象劍典中的招式!
萬象劍典只有一劍,但卻可以包羅萬象。
冷千重這一刀是要斬斷歲月,那蕭月樓這一劍便是留住歲月!
這一劍,名為挽留!
刹那間,碎月與挽留便要相遇。
刀刃寒光鋥亮,攝人心魄。
劍刃卻是黯淡無光,平平無奇。
嗶啵嗶啵——
但這一刀一劍所帶出的破空聲卻同樣的緊湊與響亮。
霎時。
刀劍竟交錯而過!
諸人隻覺眼前一黯,那刀光竟強烈地令他們眼睛生疼,不由一眨眼。
眨眼之後,便赫然發現兩人竟已對調了位置!
然後便看見蕭月樓的披風竟斷裂了一半,正被晚風吹起,飄向了天空。
這是……結束了?
諸人臉色狐疑,卻發現兩人俱是站立著,一動不動,眼睛都是望著對方,顯然沒有再出手的意思。
難道分出勝負了?
諸人心裡很急,但卻不敢出聲詢問。
夕陽的臉已只剩極小一部分了,晚風輕吹在身上,卻讓諸人的心裡有一種被貓抓的感覺。
良久。
冷千重忽然歎息了一聲,道:“這一劍可有名字?”
“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