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櫻打開牛皮小包,裡面赫然裝著一遝銀票!
“師傅,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等你再見到紅櫻時,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蘇紅櫻默默地收好牛皮小包,再望了一眼蕭月樓離開的方向,轉身就走。
……
同一時刻,一片荒郊野嶺中的一處破敗的寺廟內。
鷹眼正盤膝坐在破爛的蒲團上。
這些時日來,他肩上的傷口終於痊愈。
與關氏十三太保一戰後,鷹眼攜帶的六名殺手已全部陣亡。
也是因為這一戰讓鷹眼明白,慕雲霄這次下達的任務是有多難。
明面上來看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帶回蕭月樓,但實際卻並非如此。
因為實在是有太多江湖人在找蕭月樓了。
他們若想帶回蕭月樓,便不得不站在這些江湖人的對立面。
那可是大半個江湖中的人啊,其中不乏有頂尖高手。
鷹眼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但也沒有自信到能面對這麽多高手。
所以他現在呆在這破廟內就是在等待援手的到來。
殺手固然喜歡單獨行動,但眼下的情況卻已不得不聯合其他同伴了。
那場下了有長達七天之久的大雨過後,鷹眼便也在一路往北,沿途留下了不少天涯海閣的殺手們用來聯絡同伴的三葉草記號。
只是誰會是第一個跟他碰頭的呢?
鷹眼撫摸著刀鋒,鷹隼一般的眼睛一直盯著破廟外。
金色的陽光灑在破廟外的雜草和繁花上,那些雜草與各色鮮花就像披上了一件金色的紗衣。
當微風輕輕拂過時,雜草與繁花開始搖曳,一道粉色身影悄然出現。
鷹眼已看到了這道粉色身影,他的眸子不由一亮。
殺手都鍾愛黑色的緊身衣,一是為了夜行,二是一旦行動起來,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天涯海閣裡卻偏偏有一個殺手幾乎從不穿黑色緊身衣,這個殺手就是魅姬!
魅姬絕對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她的腰肢就像柳枝一樣柔軟,她的面容就像鮮花一樣嬌豔。
她的年紀雖然已經可以做少女的媽了,但她的樣子卻跟少女一般無二。
甚至在有些時候,她的表情遠比少女更加動人。
來者正是魅姬,也就是雲菲菲!
只是在鷹眼的眼裡,雲菲菲現在一點也沒有少女的樣子,她的眉宇間滿是憂鬱,一張臉蛋紅撲撲的,秀發微有些亂。
雲菲菲見到鷹眼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一個人?”
鷹眼嘴角一抽,道:“本來還有六個人的,但他們都已經死在了關氏十三太保手裡。”
雲菲菲道:“可我昨天才得到消息,關氏十三太保最後一個幸存者關元霸也死了。”
鷹眼冷哼道:“可惜,他沒死在我手裡。”
雲菲菲咬了咬有些乾裂的嘴唇,道:“還沒找到蕭月樓就已死了六個人,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鷹眼歎氣道:“確實有些大,不過,蕭月樓我倒是見到了。”
“見到了?”
雲菲菲神色微驚,緊緊瞧著鷹眼的臉色,道:“那他是什麽意思?”
鷹眼道:“他並不想跟我回去,不然,我們也不會和關氏十三太保交上手。”
雲菲菲臉現愁容,道:“他當然不願回去,閣主既然發出天涯召集令,便說明閣主已決意要殺他。”
鷹眼道:“是啊,
所以我才沿途留下記號,期望召集其余的殺手,但我沒想到第一個來的會是你。” 雲菲菲的神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道:“你更想不到最後一個來的也是我。”
鷹眼皺眉道:“什麽意思?”
雲菲菲道:“因為我每見到一個記號都把它毀了。”
鷹眼眯著眼睛,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雲菲菲道:“我當然是不希望你們聯合在一起對付他啊。”
鷹眼目光一轉,看向手裡的刀,鋥亮的刀鋒上映著他自己的面容。
鷹眼歎息一聲:“你這又是何必呢……雖然你與蕭月樓關系不錯,但還是沒想到你竟為了他能做出這種事,你可知你這麽做反而是害了他!”
“害了他?”
雲菲菲嘎聲道:“就算這江湖裡所有人都要殺他,我也不會害他,難道你不知道他若是回到天涯海閣就只有死路一條麽?”
雲菲菲的聲音很尖銳,刺得鷹眼耳朵有些痛,他凝視著這個眼含怒意的女人,她眼裡的怒意就像火焰,正熊熊燃燒。
鷹眼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永遠也不要去惹一個動情的女人。
很顯然,雲菲菲已對蕭月樓動了真情!
殺手本應該無情,又怎麽能動情呢?
鷹眼無暇去想這件事,眼下他必須要讓雲菲菲明白他召集人手的目的。
鷹眼耐心道:“你一定已知道幾乎半個江湖中的人都在找蕭月樓。”
雲菲菲道:“知道又如何?憑蕭月樓的實力,我相信他能應付。”
鷹眼道:“你對他未免也太自信了,不說雙拳難敵四手,現在這些人已把他當做了魔頭,這些人中雖然不乏有俠義之士,但他們對付起魔頭來可不會講江湖道義!”
雲菲菲怔住。
鷹眼道:“他們定然會無所不用其極,只為了手刃蕭月樓!”
雲菲菲道:“那和你召集人手有何關系?”
鷹眼道:“你莫非忘了天涯召集令的內容?莫忘了閣主是要我等將蕭月樓完好無損的帶回天涯海閣!”
雲菲菲的神色一動,忍不住道:“可他就算回到天涯海閣後還是要死啊!”
鷹眼道:“我們先不管這一點,你應該注意閣主所說的完好無損的意思。”
雲菲菲擰著眉頭思索起來,忽然道:“要想在這麽多江湖人的眼皮底下帶回蕭月樓一定是件極為艱難的事。”
鷹眼沉聲道:“何止艱難,簡直是十死無生!要想帶回蕭月樓,我們必然要暴露在陽光下,可惜,殺手又怎麽能見光呢?見光的殺手又能發揮出多少原本的實力呢?”
雲菲菲道:“如此說來,這些江湖人想要殺蕭月樓,便必須要面對我們這些殺手,這樣一來,我們倒成了蕭月樓的保鏢了?”
鷹眼道:“是啊,誰又能想到殺手也會有當保鏢的一天呢?”
“可惜,蕭月樓好像早就看透了這一點,不然也不會那麽從容的面對我們。”
鷹眼的聲音有些低沉,目光有些遊離。
雲菲菲悵然道:“這麽說來,毀掉記號這件事我真的做錯了。”
“當然錯了,不過還可以補救。”
“怎麽補救?重新留下記號?時間來得及嗎?”
鷹眼長歎一聲,道:“自然是來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