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正是在比試輕功的徐來、吳海、柳綠三人!
呼——
三人雖已看到了目露驚色的蘇紅櫻,但誰也沒有在意,腳下不停,刷的一聲從蘇紅櫻身旁的草尖上掠過,竟帶起了一股狂風!
這狂風刮得蘇紅櫻的短發亂飛,蘇紅櫻側過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遠去的三人。
好快的速度!
蘇紅櫻在驚歎,目中滿是豔羨。
要是我也能有這麽厲害的輕功就好了!
蘇紅櫻這樣想著,隨即苦笑一聲,蕭月樓可沒有傳她輕身功法,她就是有心想練卻也無從練起。
蘇紅櫻甩了甩頭,決定不再去想輕功的事,繼續前行。
沙沙沙……
蘇紅櫻的小腳從齊膝的草地上走過,可沒走多久,她又愣住了。
只見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黑雲!
這黑雲突兀出現,正在極速地移動。
蘇紅櫻何曾見過這樣的場景,頓時被嚇到了。
等那黑雲離的近了,蘇紅櫻赫然發現這竟是一群江湖人!
有佩刀的。
有帶劍的。
有腰纏鐵鏈身背大鐵錘的。
有身背紅纓槍的。
也有赤手空拳的!
蘇紅櫻只看了一眼,就已發現這夥人竟有三十三人!
這三十三人也是在運用輕功趕路,雖然速度比之先前那三人要慢上不少,但在蘇紅櫻的眼中,卻也很快了!
“咦,這種時候怎麽會有一個小姑娘在這渺無人跡的草地上?”
“別管了,說不定是附近居住的普通人!”
“說的也是,還是趕路要緊,可不能錯過了三位高手比試的結果!”
“喂,小姑娘,天色已晚,別在外逗留了,趕快回家去吧!”
這三十三人在掠過蘇紅櫻身畔時,有人在交談之余甚至在提醒蘇紅櫻。
現在,這三十三人又已化作了遠去的黑雲。
可他們身形展動時帶起的勁風還在。
勁風沉如山嶽,壓得齊膝的青草盡彎腰,好半晌過去後,那些青草才又抬起了頭。
原來這江湖中會輕功的竟有這麽多?
我也是江湖人,豈能不會輕功?
蘇紅櫻這樣想著,驀地輕輕躍起。
呀!
豈料她那嬌小的身軀剛躍起,小腳踏在草尖上的一刹那,她整個人便摔了下去。
砰——
蘇紅櫻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被青草包圍,她的臉色有些發紅。
罷了罷了,自己根本不會輕功,什麽訣竅都不懂,這樣盲目的一試不過是讓自己難堪。
蘇紅櫻果斷放棄,從草地上站起來,繼續趕路!
……
……
夜。
明月皎皎。
清風微拂。
三十幾人在月色下狂奔。
抬眼望去,只見一片濃密的樹林橫亙在前方。
每個人的神色頓時一喜,因為他們就要見到那場比試的結果了。
只要穿過這片樹林,再行個百丈左右,就是蘇州城的城門所在!
也不知這三人到底誰贏了。
細雨刀柳綠的神行百步在江湖中頗為有名,青翎劍吳海的風影步也不弱,紫光劍徐來的扶搖身法亦是讓人向往。
一時間,誰也猜不出到底哪個是最後的勝者。
帶著這個疑惑,三十三人一頭扎進了濃密的樹林。
濃密的樹林裡,層層枝葉隔絕了大部分月光,
只有點點瑩白的月光照射進來。 點點月光下,所有人開始在樹林裡前行。
沒走多久,前方密集的樹乾外竟傳來了亮光。
難道是即將步出密林了?
“不應該啊,這片樹林很廣闊,我們在其中穿行,時間也沒過多久,斷然不應該這麽快就能走出去的!”
有熟知蘇州城外地形的江湖人在驚呼。
“走吧,一看便知!”
有人出聲道。
所有人立刻繼續行走。
但每一個人都把腳步放慢了,神色已變得警惕起來。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老江湖,一旦遇到反常的事,都會自然而然地小心起來。
很快,他們已來到了亮光的邊緣。
那赫然是一地的月光!
月正當空,月華如流水般傾瀉而下,灑在了前方一片狼藉的地上。
這裡原本應有數十株樹木,但現在這些樹木全都已經斷裂,紛紛倒在地上。
沒有了樹葉的遮擋後,月光才能肆無忌憚的灑在這些東倒西歪的樹木上。
這是怎麽回事?
所有人已瞪大了眼睛,然後他們就看見了三道人影。
這三道人影正並肩而立,看他們腰間的武器,這三人赫然就是先前在比試輕功的徐來、吳海、柳綠三人!
“三位怎麽停下來了?”
有人疑惑,奔了上去。
三人的目光仍落在那些斷裂的樹木上,聞言不為所動。
其余人這時也來到近前,他們看向這三人,竟發現這三人的臉色如出一轍,都陰沉著臉!
他們也向前看去,發現那些斷裂的樹木還有生機,有的樹皮還連在一起,這些樹木應該是才斷裂不久。
除此之外,他們竟再也看不出任何異常來。
但每個人都不是傻子,心裡已開始聯想起來。
這幾十株才斷裂的樹木難道是人為的?
徐、吳、柳原本在比試輕功,此刻卻同時停下來,是不是也因為他們已經知道是何人弄斷這些樹木的?
細雨刀柳綠陰沉著臉,忽然道:“各位可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只是不知這究竟是何人所為?”
答話的是一個身背紅纓槍的江湖人,他叫段如龍。
他的長槍一經使出,就如他的名字一樣,槍出如龍,又急又快。
傳聞段如龍曾孤身一人以手中長槍連挑三個匪寨,神勇無比。
柳綠望著段如龍,道:“你猜不到?”
段如龍神色一變,道:“我不敢猜。”
“哦?為何?”
段如龍道:“相信大家都注意到了,這片斷裂的樹木足有十丈方圓,除了邊緣處幾株樹木斷裂處不平整外,其他的都平滑如鏡,所以我認為這人是在瞬間將這十丈方圓內的樹木擊斷的——”
說到這裡,段如龍看了柳綠一眼。
柳綠冷哼一聲,道:“繼續說下去!”
段如龍輕咳一聲,道:“至於這個人是誰,我已經有了眉目,更何況三位比試的終點就在前方,眼看就要分出勝負了,三位卻同時停了下來,滯留在這裡……”
段如龍掃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徐來、吳海兩人,接著道:“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麽人能重要到令三位不繼續比試,很顯然,恰好就有一個人可以令三位放棄比試!”
身背沉重的大鐵錘嗯聶峰截口道:“這個人應該是蕭月樓!”
柳綠冷笑道:“你們又怎知這人就是蕭月樓?”
段如龍道:“只因蕭月樓行走的方向正好要經過這片樹林,更何況,在我看來,能夠以一擊之力將方圓十丈的樹木近乎同時擊斷的人除了最近風頭正盛的蕭月樓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會有什麽人能做到這一點。”
聶峰撫摸著碩大的鐵錘,讚賞道:“段兄與聶某想到一起了!”
其他人聽完,神色也有幾分明悟,不由暗暗點頭。
柳綠忽然看向徐來、吳海,道:“看來所有人都與我的猜測一般無二,兩位怎麽看?”
徐來歎息一聲,道:“雖然沒能親眼目睹到底是何人造成了這一切,但各位的猜測皆有幾分道理,我也認為這是蕭月樓所為,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
是啊,蕭月樓為何要擊斷這些樹木?
這些樹木可不會與蕭月樓有任何仇怨。
除非——
段如龍眼睛一亮,道:“莫非蕭月樓曾在這裡與人交戰?”
吳海擰眉道:“就算他是與人交戰,可這裡有太多倒下的樹木,已將他們的痕跡都掩蓋的差不多了,我們就算把這裡翻個底朝天,只怕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痕跡。”
徐來道:“不錯,不過我們卻也並不是一無所獲,起碼已經親眼見到了蕭月樓的破壞力,能夠以一擊之力毀掉這麽多樹木,這蕭月樓的實力確實很可怕!
到時若是遇到蕭月樓,各位可要多加小心!”
所有人一起點頭,神色凝重。
無論蕭月樓的行為有多麽令人憎恨,但蕭月樓這一手所展露出來的實力已讓他們不得不重視。
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的下場跟這些樹木一樣。
“走,追上去!那蕭月樓定然就在蘇州城裡!”
柳綠大手一揮,當先往北奔去。
其他人緊隨其後。
沒走多久,有人驚呼道:“這裡有車轍印!”
所有人定睛細看,只見月色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印一路蔓延向前,消失在蘇州城黑漆漆的城門內。
柳綠冷笑一聲,道:“我們追這蕭月樓追的如此辛苦,他倒好,還有馬車,真是悠哉!”
吳海笑道:“他雖然很悠哉,但卻已露出了將令他喪命的尾巴,我們只需要進城一問,便可知道這輛馬車去向何處!”
“吳劍俠說的極是,看來,這一個月的追逐之旅,終於要結束了!”
“走, 我等這就進城去!”
……
……
蘇州城內,燈火通明的長街上,一輛馬車正在慢慢悠悠的前行。
馬車內,一截燭火燃燒的正旺。
一襲紫衣的蘇禾正端坐著,一雙杏眼正盯著前方坐著的一道人影。
蘇禾從沒想過自己還會有再見到這人的一天。
依稀記得,那還是除夕,她從風雪中將這人救起。
事後將這人安置在一間客棧。
本以為兩人不會再相遇,畢竟天下之大,有太多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再也遇不到第二次。
可蘇禾萬萬沒想到在回蘇州城的途中,竟然又再次與這人相遇了。
而且相遇的過程極其的驚險!
這人一掌揮出,便有成片的樹木倒下,險些砸到了她的馬車!
當時,蘇禾掀開車簾就看到了狂怒狀態下雙眼血紅的蕭月樓!
蕭月樓自然也瞧見了蘇禾,他眸裡的血光一閃,隻身形一閃便已闖進了車內,嚇得駕車的黑臉漢子一臉緊張地驚呼。
但蕭月樓一進入馬車,便靜坐了下來,除了眸子裡的紅光在閃爍不定外,整個人就像一尊冰雕,一動也不動!
蘇禾實在是一個神奇的女人,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見蕭月樓進了馬車後再無動作,蘇禾便出聲示意黑臉漢子繼續駕車。
馬車進了蘇州城後,直到剛才,蘇禾都一直在盯著蕭月樓。
然後,蘇禾就認出了蕭月樓赫然就是她曾經救過的一個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