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看到李鶴,連忙率領黑衣虎衛上前行禮:
“屬下得到風聲,風月樓今日大行豔舞,敗壞風化。特來掃查!”
李鶴擺擺手:“本統領也是先你一步罷了!”
鈴鐺看著李鶴一臉酒氣,走路都有些不穩,又氣又笑。
李鶴朗聲道:“鈴鐺,你看本統領今天這打扮像什麽?”
李鶴身上一股脂粉香,混著酒氣,撲面而來。他那原本整潔的華袍,現在也是皺皺巴巴的。
鈴鐺狐疑道:“嫖、嫖客?”
李鶴笑著道:“答對了,其實嫖客的裝扮只是我的偽裝,我為了維護京城的安定繁榮,特地打扮成這樣混人耳目罷了!”
“那統領有沒有查到些什麽?”鈴鐺恭敬道。
“自然是有的!”李鶴正氣凜然道,
“這些果脯標著是江南產品,我吃著卻像兩廣地區的。這些酒說的是三十年的女兒紅,我一喝就知道只有十五年的,並且還摻了水的!”
李鶴憤然無比,接著道:“這些行為就是赤裸裸的欺詐消費者啊!以次充好!實在要好好整改整改!”
鈴鐺試探道:“還有嗎?”
“嗯……暫時就這些了”
蘇玲道:“難道就沒有什麽有傷風化的豔舞嗎?”說完又指了指台上身穿鮮豔肚兜的好姑娘們。
“哦?!你說豔舞啊,嗨,這不是今天晚上風比較大嘛,正好就把這些姑娘的衣服給吹跑了。你說巧不巧?哈哈!我說實在是太巧了!”
蘇玲打量著風月樓,四周裝飾可謂密不透風,狐疑道:“這地方能有風?”
李鶴不滿道:“這我就要說說你的不是了,你說我們虎衛軍啊,個個都是道德模范,要進人家的地方,怎麽能直接踹門呢,本來是沒有風的,這你把門踹開了,這風不都進來了嘛?”
黃四在一旁醉的七葷八素,做仙女狀:“大風吹啊吹~~~!”
李鶴一掌把他打落在地,又踹了一腳,黃四不省人事,李鶴笑著朝蘇玲道:
“鈴鐺啊,這風月樓確實沒有什麽賣身過夜的勾當,只不過就是稍微的有點……不高雅!”
鈴鐺垂眉道:“屬下明白這個道理,只怕這風氣愈演愈烈,最後難以控制啊!”
李鶴一揮手,兩人到了隱秘角落。
“鈴鐺,你可知道一句話?”
“請公子示下。”
“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此話怎講?”
“這些東西還不是關鍵之處,我相信三幫還有更大的陰謀在後面,所有一定要先讓他們嘗到些甜頭,他們才會真正的露出馬腳。”
“就是說對於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我們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差不多!反正這件事一切盡在我們的掌握,以後掃黃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全權處理了。”
“可是,屬下實在害怕統領……”
“害怕我意志消沉,一蹶不振?”
“害怕統領負了我家小姐。”
李鶴聽著一頭鬼火,我和你家小姐也沒什麽啊。忙道:“可是國家大事在前,兒女私情這種事情,只能是放在一邊了。這種場所,要查到更多的東西,我李鶴不惜以身飼虎!一切都是為了大周!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就是因為統領不是小孩子,鈴鐺這才擔憂!”
李鶴滿頭黑線,這姑娘還真是一根筋啊。
李鶴沉聲道:“定國司軍令第四條怎麽講的!”
“對於統領的指令不得有半點違背!”鈴鐺沉聲道。
“既如此,你便執行吧!”
“是!”
蘇玲帶著黑衣虎衛,轟散了眾人,潮水一般的退去。李鶴這才松了一口氣,這時候卻看見樓上一個飄逸曼妙的影子飛來。
花三娘雙目含笑:“想不到啊,我風月樓有難,出面解救的竟然是李郎君。實在是有趣的緊啊。”
李鶴似笑非笑:“你們這些黑社會的效率還真高啊?昨日如今,今日便是春色滿園了。想必早已籌謀已久!”
花三娘道:“滿園春色,只怕郎君流連其中,卻是早早忘了奴家我了。”
呵,小爺就沒記住過你。李鶴笑道:“我倒希望貴幫忘了我,忘了前塵舊恨呢!你其實也清楚,就算這風月樓被打壓,也動搖不了海沙幫的根基。”
花三娘道:“那海沙幫的根基在哪兒呢?”
李鶴笑而不語,沉吟幾秒道:“不過玩歸玩鬧歸鬧,你要是敢在這風月樓做起妓院的勾當,我說不得還是得端了!”
三娘道:“李郎君舍得?”
李鶴道:“你大可以試試!我是有原則的!”
“原則?”三娘道,“原則這種東西實在過於虛無了。”
李鶴笑了:“你們三大幫安心做生意就罷了,如果真要搞些風風雨雨,我李鶴定然奉陪到底。”
三娘美目一橫:“李郎君是要以一己之力,面對我們三大幫派?你憑什麽覺得你能贏?”
李鶴笑道:“就憑手中長劍。”
“是嘛?”
屋內的燈火突然晃動一下,一把長劍突然出現在李鶴身後,劍光一閃,直接朝李鶴殺來。
李鶴淡淡一笑,面色毫無波動,只是一股浩浩蕩蕩的博大真氣在周身產生,無形之中形成了一道氣牆。
那把長劍離著李鶴的後背不到一寸的距離,生生停止,再也刺不進去半分。
李鶴青絲飛揚,也不回頭,只是朝著面前臉色發寒的花三娘笑道:“這就是血雨梅花?”
身後的人收了劍,一道黑影晃到了李鶴身前,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整個人都藏在玄色的鬥篷裡。只有手中的一柄寶劍,閃著寒光。
男子聲音沙啞:“在下韋不傲!”
李鶴淡定道:“你用劍?”
“我用劍!”
“你不配!”李鶴猛然運氣,那韋不傲手中的劍便有一股強大的氣勁牽引,他死死攥著手中的寶劍,運轉真氣,手掌上青脈蜿蜒!
“脫手。”李鶴言出法隨,只聽得哢嚓一聲,韋不傲的手臂無力的垂下,手中的長劍飛到李鶴手中。
青峰三尺,鋒利寒澈。
李鶴長劍在握,挽起劍花,運轉全身的先天真氣,朝著風月樓頂,樸實無華的一刺。
長劍錚然,劍光璀璨,巨大的劍芒自劍尖透出。
轟……
堅實的屋頂一下子被劍芒此處一個大洞。透過洞口,清冷的月色灑進來,襯托的寶劍森嚴。
“看清楚了嗎?”李鶴把長劍扔給韋不傲。
“你很強!”韋不傲道。
“以後你再從我背後出劍,我會在你胸口開一個這樣的洞。”
“我再出劍,必殺你!”韋不傲忍著手臂的痛苦。
李鶴毫不在意,自顧走到桌邊,喝一杯酒,埋怨道:“以後賣酒就不要摻水了,還黑幫呢,瞧著摳搜勁。”
花三娘和卓不傲冷面不語。
“還有,這樓頂的洞就別修了,正好讓風吹進來。”
說完,李鶴悠悠的走到張好古、白懸面前,二人早就醉的睡著了。
張好古揉著眼睛把黃四背在身後,黃四醉的不省人事,嘴中喃喃道:
“接著奏樂,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