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藤知輝股長百無聊賴地起身,用腿彎往後推了一下椅子,右腳橫叉一步,然後抬左腳轉身。
就在齋藤知輝股長剛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看眼前的景物呢,一個帽簷壓得很低的人就出現在面前了。
“西哩哇,嗵哩哇,啵哩哇,喏哩哇,嗵嗵哩哇呔!胡哩塗哩咦哇一嘛呔!”(齋藤股長,這就要走嗎?不急不急哈,我還有事麻煩齋藤股長呐。)
齋藤知輝股長猛丁的被這個人嚇了一跳,但是,當齋藤知輝股長聽到低沉清晰而又親切的母語之後,齋藤知輝股長又釋然的笑了。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齋藤知輝股長也是一樣,在日租界是有很多平民小鬼子們,但是,和日租界裡面那些平民小鬼子們在一起的時候,齋藤知輝股長還是得戴上一張面具的。
到了日租界外面,又是不認識的陌生人,而且還聽到了小鬼子的母語,齋藤知輝股長自然就倍感親切了。
“納尼?你是誰?”
“齋藤知輝股長,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來到這裡的目的,齋藤知輝股長,咱們還是坐下來詳細談談。”
“唔,如果要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就不要談了,希望你能和我談一些我感興趣的事情。”
齋藤知輝股長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坐了下來。
軒轅力坐在齋藤知輝股長的側面,依然還是低著頭,壓得低低的帽簷讓齋藤知輝股長根本就看不清楚軒轅力的臉。
“齋藤股長,我想你知道我找你幹什麽來了,別廢話,直接說,多少錢?”
齋藤知輝股長極力的控制住那顆探查獵奇的心情,也不再多問:“一口價,一個手牒檔案二條小黃魚。”
“好!我要六本手牒檔案,什麽時候交貨?”
軒轅力根本就不還價,也是一口答應。
齋藤知輝股長反倒被軒轅力弄的不知所措了:“嗯哼?六本手牒檔案?什麽情況?還一點都不還價?”
“六本檔案手牒?可以,男人幾本女人幾本呐?”
“男人四本或者五本,女人二本或者一本,就看齋藤知輝股長手頭方便如何了。”
“可以,三天后還是在這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過嘛…你得先交兩根小黃魚的定金。”
軒轅力也不說話,手一翻,兩根小黃魚推到了齋藤知輝股長的面前。
齋藤知輝股長兩眼放光,隨手一抹,兩根小黃魚就不見了蹤影。
“哇噠西瓦,呐哩呿哇,窪裡西窪,吐哩呿哇!吐哩呿哇!”(好的,請放心,三天之後一定會讓你滿意!)
軒轅力也不說話,轉身離開。
齋藤知輝股長手裡掂著沉甸甸的兩根小黃魚,心裡在想,要不要坑這個不知深淺的家夥一把呢?
原本,齋藤知輝股長做這個無本生意時候,還是很講信用的,華夏的那個聖人不是說了麽,“人無信不立”,所以,要想生意興隆,還是得信譽第一的。
但是,齋藤知輝股長這次,卻是從心眼裡感到了那麽一絲的不快:“他特麽怎麽就不還價呢?”
要不怎麽說小鬼子他賤呢,你不講價不還價他特麽還不高興了!
齋藤知輝股長心裡存了坑軒轅力的念頭,便開始謀劃怎麽坑軒轅力。
齋藤知輝股長不認識軒轅力,要想坑軒轅力,就得在兩個人交易完成之後。
還沒交易呢,怎麽坑?也就只能坑軒轅力兩根小黃魚,但是,軒轅力那兒還有十條小黃魚呢!
天下熙熙,
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見利而不見害,魚見餌而不見鉤哇! 齋藤知輝股長也是一樣,得了兩根小黃魚還想得到十根小黃魚。
當然了,齋藤知輝股長也想到了這個敢於留下兩根小黃魚作為定金的人肯定也是不簡單,但是,你再不簡單又能如何呢?
津沽衛畢竟還是在我們帝國軍隊的掌握之中吧?不管你是我們帝國本土的人也好,不是我們帝國本土的人也罷,我就坑你了!怎地吧?有招想去沒招死去!
如果是我們帝國本土的人,那就打一頓,打個皮開肉綻的給他個教訓算了,要是裝我們帝國本土的人的話,哈哈,還想活嗎?
特高課那是什麽地方?那就是煉獄知道不?就算你是一塊合金鋼,那也能把你熔了!
齋藤知輝股長出了公共租界的那間北極咖啡廳之後,家都沒回,直接就來到了日租界特高課田野壯汰大尉這裡。
田野壯汰大尉一見齋藤知輝股長來了,就知道這家夥一定是又要坑誰了。
田野壯汰大尉心裡高興,不管齋藤知輝股長坑誰,那都肯定是有好處的,這是財神爺上門來了呀!所以,田野壯汰大尉連忙起身讓座。
兩個人客氣寒暄之後分賓主落座,田野壯汰大尉問道:“齋藤君怎麽這麽有了閑情逸致來我這裡喝茶啊?”
齋藤知輝股長也不廢話,隨手就是一根小黃魚放在了田野壯汰大尉面前:“田野君,這是定金,三天之後抓住和我交易的那個人,還有五根。”
田野壯汰大尉哈哈大笑:“哈哈!齋藤君還真是財神爺降臨哈,知道三天之後和齋藤君交易的是什麽人嗎?”
齋藤知輝股長搖搖頭:“不知道,如果知道是誰,那就好辦了,我也就不用這麽大晚上的跑到田野君這裡叨擾了。”
田野壯汰大尉咧嘴一笑:“齋藤君,我們是直接在你們交易的時候抓人還是等你們交易結束之後再抓人呢?”
齋藤知輝股長想了想說道:“田野君,還是不要在我們交易的時候抓人的好。”
“因為那個毛俄老板奧斯洛夫先生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萬一那個毛俄老板奧斯洛夫插手的話,在公共租界那裡,你們特高課也是不好大張旗鼓的抓人的。”
“所以,還是等到我們交易完了,等他出了北極咖啡廳之後,你們再密捕他。”
田野壯汰點點頭:“嗯,齋藤君考慮得非常周到了。”
“我們憲兵隊特高課雖然可以抓捕一切反抗分子,但是,在津沽衛的各個租界裡面,租界方面還是不會給我們帝國軍隊太大的面子的,完全不給我們帝國憲兵隊特高課執法權。”
“所以,咱們還是悄悄地進村,打槍滴不要,一下子就端掉了土八路的老窩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