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六朝漢臣》第168章:齊魯少府
幾天后,稷下學裡新建客堂,幾十張案幾,座無虛席。

 司匡跪坐於首位,守著一大堆竹簡,神色坦然,面南而坐。

 馮駒腰佩銀劍,在一旁侍奉。

 “人都齊了嗎?”

 “家主,齊魯之地少府所屬,包括少府少監、服官、樓船官、金官、圃羞官……在內,共計三十八人,已全部入席。”

 司匡深邃的目光,在下方正襟危坐、表情凝重官吏的身上不停遊走。

 不一會兒,便掃視了全部人。

 少府監,負責皇室手工業,是皇帝私府。

 這個機構不僅在長安存在,在地方郡國也存在。

 為了讓皇帝享用天下的美食、奇珍,少府美年達都要在長安以外花費數萬萬錢,用以支撐地方少府機構。

 至於這萬萬錢究竟有沒有入了他人口袋,就不得而知了。

 司匡從身前案幾上抽了一卷青翠色的竹簡,

 沉聲,

 “開始吧。”

 “諾!”

 馮駒拱手後撤,從一側的小道走到正門口,在兩個流民地協助下,將大門完全關閉。

 隨著“咣當”聲響起,這間佔地數百平方米的客堂,進入了封閉的狀態。

 日光從門兩側的窗子透進來,這裡沒有想象中那般黑暗。

 司匡手握竹簡,起身,面向眾人,朗聲,

 “感謝諸公不遠百裡,從齊魯各地來此,商討公務!”

 下方三十多名官吏同時起身拱手而拜曰:

 “匡人言重了!”

 司匡抬起右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坐下。

 在所有人入座後。

 又高舉左手,晃了晃手中竹簡,

 “諸君,昨日,從長安送來的竹簡!上蓋大農署、廷尉署、少府、中尉署,共四部印!因涉及到隱秘之事,場中有部分官吏無權閱讀原件,吾特將一處與少府有關之內容抄下,在此作簡要之陳述。”

 說罷。

 他捧著竹簡,聲音朗朗,

 “天下諸國、諸郡縣,務必集中工匠,在專利之法的許可范圍內,製作曲轅犁、耬車等。茲事重大,接令後,立刻執行。三個月內,要求每裡超半數之戶,持曲轅犁,且掌之用法。”

 念完。

 司匡重新坐下,把竹簡合上,放在案幾上。

 環視全場,

 “少府,掌皇室之工,管天下之工,此令既然下達,必然需要各地少府配合。”

 “今日召諸公前來,本為強調廉潔奉公,既然命令已至,不妨把今日主題一換。”

 司匡微微一頓,高聲,

 “私以為,此令所涉內容,任務沉重,執行期間,流通財產眾多。”

 “天下之官並非全為聖人,此令奉行期間,懷不法之心、欲趁機行偷雞摸狗之事者,有;壓榨百姓、欺壓鄰裡、趁機撈取好處者,有!”

 “一塊羊肉,從砧板上拿起來,又放下去,手中留下了什麽?”

 見場中官吏沉默不言下,

 司匡面色凌厲,猛地拍了一下案幾,

 “留下了油!”

 “因此,本官作為督查齊魯之地貪汙之事官吏,堅決不允許此類事情發生!望在場諸公,心中有個底。”

 “以前貪汙多少,鄙人暫且不管,但,此事中若有貪汙者,鄙人必將處以極刑!”

 “少府監何在?”

 “下官在。”

 一個面色紅潤、頭髮隱約發白,手心長滿了厚重的老繭的男人站起來拱手。

 “本官希望重午節後一個月內,齊魯各地非官營手工工匠中,工藝技巧高超者,可入稷下學裡,行修建研製之工!”

 陳府城抬頭,高聲,

 “匡人需要多少工匠?”

 “五百人!當然,若技巧優良,可多於五百之數!”

 “報酬幾何?”

 “按照馮駒當時給各位文書中提到的內容來!”

 陳府城沉吟半晌,

 “月五百錢?”

 “嗯!”司匡點頭,“若其有特殊手藝,本官不介意月薪千錢!”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司匡又想到了什麽,急忙補充了一句,

 “當然,吾稷下學裡管飯!每天兩頓,皆管!且五天一肉。”

 陳府城暗中記下所有的內容,拜了兩拜,

 五百錢對於種地而言,並不多。

 但管飯,就另當別論了。

 尤其還帶有肉食。

 “下官知曉了。”

 “六月初七那天,吾希望稷下學裡工匠之數,能達到要求。否則,本官就要領著人查一下少府的腐敗之風了。”

 如今,重午節(端午節)的時間,並不是五月初五。

 五月初五雖然是漢代規定的,但是卻是在新歷法執行之後。

 因此,最早也是太初元年才執行。

 如今的重午節,自然是在午月午日,即五月初七。

 陳府城打了個冷顫,皺著眉頭,笑哈哈的,拍拍胸脯,

 “匡人放心!下官一定竭盡全力!”

 “嗯,坐吧。”

 司匡嘴角上揚,目光移動,繼續點名。

 “齊國樓船官何在?”

 “下官在。”

 一個穿著黑色官服,頭戴高冠的官吏起身,低著頭,等待吩咐。

 “請公三個月內,從齊北部海邊尋一合適之地,作為出海港口,吾要安排人造船。”

 “敢問匡人,港口需要多大的規模?”

 “可與琅琊港口相比!”

 張文俊挑了挑眉,直言道:

 “此行有困難,恐怕難以實施。琅琊乃故齊重港之一,歷經多年修繕,才有今日之規模。齊北部適合做港口之地甚多,但於可與琅琊比擬者。”

 司匡對此早有預料,輕吟一聲,

 “君以為,修建港口,需要多久?以及多少資金?”

 張文俊估摸幾個呼吸,朗聲,

 “預計耗時兩年,花費三千金以上!”

 “少府能否拿出這麽多錢?”

 “不可能!少府每年都有定額,若每年拿出一千五百金,恐怕無法將齊魯特產送至長安。陛下那裡,恐怕也會怪罪。”

 其微微一頓,

 “匡人有所不知,太后那裡的衣著、食用之海魚,皆出自齊魯。陛下重孝,若得知因為挪動財款導致太后無法正常享用,恐會震怒,誅連少府百官。”

 “這樣啊……稷下學裡也無法拿出這麽多錢,”司匡歎了一口氣,“看來只能查抄貪官汙吏了。”

 想起來當日從濮陽查抄出來的的金額,就心癢難耐。

 “汝先去挑選合適港口,資金這方面不用擔心,本官會和齊魯貪官協商一下,徹底處理好的。”

 “諾!”

 張文俊在周圍官吏血紅色、殺人般目光地注視下,怵怵不安地坐了下去。

 在場的官吏,包括剛才的少府少監陳府城在內,心裡開始不斷咒罵,甚至還有幾個人想手撕了張文俊。

 媽的!

 一句資金不足,直接把在場之人都拖下了水。

 這能讓他查嗎?

 這要是查起來,大家豈不是都得死?

 聽聞匡人數理之道上的造詣不亞於墨家大師……

 如果親自翻看帳本,做的假帳,豈不是會被輕而易舉弄出來?

 混帳玩意兒啊!

 司匡可不管這群官吏心裡在想什麽。

 繼續點名。

 “掌齊魯之地冶鐵事務金官何在?”

 一個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站了起來,笑眯眯地拱手,

 “下官在。”

 “吾且問,如今齊魯之地,歸少府掌管的鐵匠有多少人?”

 孫致周知無不言,“一千左右。”

 司匡沉吟,說出了一個比較唐突的請求,

 “汝能否調動出部分人手?不需太多,三百即可!”

 孫致周皮笑肉不笑,反問,“匡人要鐵匠作甚?”

 “冶鐵!”

 “這恐怕不行!吾手下工匠,皆為長安服務,不僅負責武器修繕,還要製作一些器具,每年在祭祀之日,送至太常。”

 其微微一頓,聲調不減,

 “如果拿出三百人,勢必就要縮減其他工作之規模,亦或重新招募工匠。無論哪一項,對少府而言,都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況……若匡人用這群人冶煉了什麽不該煉製的東西,下官很難向少府卿、很難向陛下交差。”

 “吾稷下學裡願意支付報酬!一名冶鐵工匠,每月支付給少府八百錢!如何?”

 官營手工業中,工匠幾乎都是奴仆的存在,除了管飯之外,其他的一概沒有,而且還是世代罔替。

 這群人相語以事,相示以功,相陳以巧,相高以知……

 這每月八百錢,相當於是空手送給少府了。

 孫致周笑著搖搖頭,

 “匡人不要為難本官了。”

 司匡莞爾一笑,

 “如何才能讓君不在為難?”

 這位金官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得加錢!”

 “九百錢!”

 “不太行。”

 司匡冷聲,

 “一千錢!再多本官就自己雇人!”

 “一個月一千嗎?”

 “嗯!”

 孫致周笑哈哈的,“匡人需要多少工匠?下官過幾天差人送過來。”

 “三百人即可!”

 “三百人就夠了嗎?如果用的多,五百人,下官也可以湊一湊的。”

 “不用了!三百足矣。”司匡婉言拒絕,“錢財一會兒我便差人給你送過去。”

 “這個不急。”孫致周揮揮手,“匡人,請恕屬下多問一句,君應該不會製造違法之物吧?下官擔心萬一出現了不該製作的東西……長安會追究起來。”

 “不會!吾主要目的是冶鐵技術改良。至於製作何物,我會向長安少府申請,不勞煩汝擔心了。”

 “哈哈,這樣下官就放心了。”孫致周笑容不減,點點頭,滿意地坐下來。

 司匡瞥了一眼,目光移動,重新放在其他人身上。

 “服官何在?”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兒站了起來,

 “下官……”

 沒等他說完,突然,門被推開了“咣當!”

 刺眼的光亮從正門照射進來,把客堂照耀的宛如白晝。

 良久,司匡的視線恢復。

 看著出現在門口的馮駒。

 “何事?”

 “家主,學裡門口出現了一支由數百名士卒組成的隊伍,其稱自己為大漢北軍,奉命前來聽從家主的差遣。”

 “我知道了,汝先去招待著。”

 “諾。”馮駒離開。

 司匡燦爛一笑,離開座位,站了起來。

 竟然是大漢北軍……

 看來,長安地支援到了。

 對諸官拱手,

 “諸君,長安來人了,如此,吾長話短說了。”

 “匡人請便!”

 司匡從案幾上拿起一卷竹簡,打開之後,就開始念。

 “服官,吾希望汝調動人手,三個月內,拿出一千五百余件麻布短衣,所消耗費用,吾會派人與爾結算。”

 “鐵官,吾希望汝能把出售鐵礦之商賈的聯系名單,撰寫一份,送至我處。放心,吾稷下學裡一向待人和善,不會惡意競價,擠壓爾之礦石訂單。”

 “諾”

 “圃羞官,請集中全力,三月內,為本官打造一千隻行軍釜!價格汝可按照市價,報給學裡帳房,屆時,會有專人與汝商討,”

 “諾!”

 ……

 司匡花費了十五分鍾,把到場的官吏,幾乎吩咐了個遍。

 隨後,對眾人行了一禮,便隻身離開了。

 剩下的招待工作,會有專人完成,他現在要做的事,則是去見一見長安來的人。

 三百大漢北軍,這可是三個屯的規模。

 領頭之人,怎麽也得是一個軍侯,甚至,軍司馬也有可能。

 這可不能怠慢了。

 ……

 一刻鍾後,在馮駒的引領下,司匡來到了稷下學裡某客房門外。

 “三百將士安排好了嗎?”

 “家主放心,袁丁已經去做了。”

 “那就好。汝趕緊去給將士們弄點吃的,喝的。順便再送到這裡一些。”

 “諾!”

 望著屬下離開的背影,司匡點點頭,推開門,走進這個房間。

 一進門,便看見有一國字臉,穿戴黑色甲胄、頭盔、表情嚴肅的中年人,正跪坐在床榻上,閉著眼睛,靜靜等待。

 司匡站在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以示提醒。

 “咚咚咚。”

 中年人睜開眼睛。

 刹那間,好像有一道無形的殺意,從中迸發出來,直擊人心。

 中年人眉頭一挑,

 “君是?”

 “本官司匡,稷下學裡之主。”

 中年人恍然大悟,從床榻上下來, 僅僅拱手,並未作揖。

 “匡人。”

 司匡沉聲,“敢問閣下是?”

 能夠被劉徹信任,委以統率三百北軍甲士之重任。

 這個人,應該不簡單。

 老劉家對軍權的交付可是格外謹慎。

 “本官大漢北軍,軍司馬,蘇建!”

 乍然!

 司匡眉頭繃緊,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誰?”

 “蘇建!”

 “蘇武與君是何關系?”

 這次輪到蘇建懵逼了,

 “呃呃呃……匡人認識吾兒?”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