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就在彭鈺迎戰宋棠的時候,呂鵠也縱馬馳近了戰場,但卻被一張大網給擄走啦!這可謂是:“平地風煙飛白鳥,半空雲木卷蒼藤。”
兔兒的瑹驒耍脾氣、沒有呂鵠的驌驦寶馬跑得快,再者呂鵠見郎心切,兔兒被呂鵠遠遠地甩在了後面,故而僥幸成為漏網之魚。
呂鵠被抓後,驌驦寶馬得以逃脫,攜呂鵠的寶劍回頭朝兔兒跑來。
呂鵠、彭鈺同場不同命,用周紫芝《虞美人·癡雲壓地風塵卷》感歎呂鵠遭遇道:
癡雲壓地風塵卷。
雪共春寒淺。
山城寒夜不燒燈。
時見竹籬茅舍、兩三星。
九衢風裡香塵擁。
十載鼇山夢。
如今獨自倚冰簷。
落盡短檠紅灺、不成眠。
“坤地”呂鵠、“巽風”彭鈺這一場遭遇又恰好對應地風升卦初六爻辭:“允升大吉。”
意思是說:“守時守信的上升,大為吉祥。”
《象》曰:“允升大吉”,上合志也。
《象傳》說:“守時守信的上升,大為吉祥”,說明順合上方的高遠志向。
還有,秦鹿為“巽風”彭鈺、“坤地”呂鵠卜算的風地觀卦也應在初六爻辭:“童觀,小人無咎,君子吝。”
意思是說:“像幼稚的兒童一樣觀察景物,這對無知的庶民來說,不會有害處,但對擔任教化重任的君子來說,就未免有所憾惜。”
《象》曰:初六“童觀”,小人道也。
《象傳》說:初六“像幼稚的兒童一樣觀察景物”,這是淺薄的小人之道。
這時,“離火”吳瑒與“坤地”呂鵠的火地晉也對應初六爻辭:“晉如摧如,貞吉;罔孚,裕無咎。”
意思是說:“長進之初就遭挫敗,堅守貞正本質,即使不能取信於人,能坦然以對則沒什麽過錯。”
《象》曰:“晉如摧如”,獨行正地。“裕無咎”,未受命也。
《象傳》說:“長進之初就遭挫敗”,說明如此是獨守了正道的結果。“能坦然以對則沒什麽過錯”,說明它此時還沒有得到任用。
對吳瑒、呂鵠、彭鈺三女來說,上卦的“上方”、中卦的“君子”以及下卦的“得到任用”應該與呂鴻有關吧!
兔兒見驌驦寶馬反轉而不見呂鵠的影子,頓感驚訝。也就在這個時候,吳瑒、茵兒、秦鹿、馮嫿跟了上來。
兔兒看到吳瑒、茵兒,如見親人,哭泣道:“我們小姐不見了,請幫忙救救她,我這裡有禮啦!”
說完,她立刻下馬跪倒在地,向吳瑒、茵兒、秦鹿、馮嫿磕起頭來。
吳瑒聽罷,回想到秦鹿對火地晉、風地觀兩卦的解釋,認為解救呂鵠是自己義不容辭的責任,於是對茵兒說道:“我先追上去,兔兒就交給你啦!”
她不等茵兒回答,已經催馬追去。於是,茵兒拉起兔兒,說道:“起來吧,我們幫你救人。”
說完,她介紹兔兒跟秦鹿、馮嫿認識,隨後去追吳瑒。
附何應龍《夏日即事》一首:
野土生煙草樹焦,彤彤日腳火雲燒。
池邊自拗青荷葉,分付山童蓋藥苗。
然而,當秦鹿、馮嫿、茵兒、兔兒來到呂鵠被擒的小樹林時,卻被召齊、袁平、狄覃、蹇麝堵住了去路。
原來,召齊、袁平、狄覃在扈城失去趙辛後,不敢回去面見董風,就暫時投靠了張縣的連左、西門左。
不幸的是,他們靠山山倒。連左、西門左覆滅後,召齊、袁平、狄覃就在陰月的邀請下,前往在濟水附近落腳的陰陽門做客。
實際上,陰陽門也是經歷了風雨飄搖的日子,因為江湖上自從出現“陰陽童子”後,就害的陰陽門總部居無定所、經常換地方,後借助東郡趙賁的勢力才總算安定了下來。
眼見召齊、袁平、狄覃就要被陰月迷惑進陰陽門的時候,蹇麝前來傳董風的話說:“既往不咎,請三人回齊地同享富貴。”
董風不僅失去了趙辛,還受到重創,正是用人之際,這句話倒是實話。
就在蹇麝向召齊、袁平、狄覃下說辭的時候,他們偶然聽路人說呂鴻到了被靳歙圍困的濟陽。
於是,陰月借機鼓動四人,道:“東郡與碭郡同氣連枝,幫宋棠就是幫我們,看在我們交往一場的份上,請你們幫宋棠突圍吧!”
狄成台召齊、袁平、狄覃、蹇麝已經與呂鴻這幫人結怨,又不好推脫陰月這位盟友兼同伴的請求,也就答應了她,並隨她來這裡設伏。
結果,追趕宋棠的彭鈺、呂鴻因故半途而廢,卻讓呂鵠落網了。陰月如獲至寶,留下四人堅守,自己親自押解呂鵠回去。
正當召齊、袁平、狄覃、蹇麝重新布置陷阱的時候,吳瑒打馬通過,讓他們措手不及。
四人正在懊惱的時候,秦鹿、馮嫿、茵兒、兔兒四人趕來,於是馬上現身攔截。
兔兒看到蹇麝後,譏笑道:“蹇麝,見了本小姐還不趕快逃跑!?”
茵兒也與召齊、袁平、狄覃交過手,不齒道:“的確是一幫手下敗將,還敢班門弄斧,在我們面前逞能嗎!?”
召齊、袁平、狄覃、蹇麝自感被兩個女子嚇走,以後還怎麽在江湖立足啊!?
於是,蹇麝對兔兒說道:“徒呈口舌之利無意,上次有人助你,難道我還真怕了你不成。”
言畢,他衝兔兒殺去。這時,召齊也對茵兒說道:“上次讓你相好的刺傷,這次絕不饒你。”
話音一落,他也朝茵兒殺去。與此同時,袁平、狄覃分別迎戰秦鹿、馮嫿。
話說風浪的確像陸伊所說,是她的同父異母哥哥。實際上,他是陸賈與騶俏所生之子,實名叫陸洛。
他繼承了騶俏的“法天易荀儒道六理內功”和“越野火風雷閃六態劍法”,為了檢驗和發展這套劍法,陸洛到處煽風點火、已經招惹了十台,欠下了許多風流債。
目前,他就差靈台和章台還沒有接觸。
陸洛化名風浪,遊走江湖,自然不想因這種不光彩的事連累父母。即使他招惹過的女人,他都不願連累她們。
因為,這些女人的身份都代表所屬門派,若讓她們跟著自己到另一個門派鬧事,那可就牽扯門派之爭啦!
因此,他盡量擺脫這些女人的糾纏,獨自去下一個門派考究武功。
新近,風浪借助定陶掩護,既擺脫了魏瑕追蹤,又為“平靜盟”掃清了進定陶的障礙。之後,他西行來到了平丘北郊。
平丘乃古邑名,春秋衛邑,故址在封丘縣(今屬河南)境內,現在村名叫平街村,位於封丘縣城東南三十公裡,南面緊鄰濟水。
目前,平丘由柴武鎮守,魏咎的女兒魏攸協助防守。
風浪行進途中,迎面走來一位美女,向他詢問道:“公子,能不能跟你打聽一件事啊?”
“我是風浪,小姐怎麽稱呼?”風浪套近乎道。
美女有求於人,也隻好報上名姓,道:“我叫魏萍。”
用司馬光《客中初夏》形容魏萍邂逅風浪的必然性:
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當戶轉分明。
更無柳絮因風起,惟有葵花向日傾。
魏萍生於立夏時節,身穿花衣,頭插蛇床花,給人以百花怒放、生機勃勃的旺盛印象。
她嬌豔迷人,看似豐滿成熟,容易讓人產生嘗新的衝動感覺,有一種令異性難以抵禦的奇異魅力。
魏萍身跨寶劍,看似武林中人。
立夏時節,鬥指巽(東南方),黃道上的大梁宮(金牛座)光彩奪目,而大梁為趙之分野、屬冀州。
照此看來,生於立夏的魏萍不僅與“巽”結緣,還上牽大梁宮,出現在此地也是命運使然啦!
或許像她命理中“巽”字引申到屠維所昭示的萬物各成其性那樣,魏萍是被異性風浪吸引而來。
再用高駢《山亭夏日》為這次相遇添彩道:
綠樹陰濃夏日長,樓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