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練過後,呂鴻趁彭鈺回去忙活早飯的時候,沿青桐澗趕往獅子峰,打算看望龍兒。
說來奇怪,他對衛琬有種異常放心的感覺,但對龍兒卻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或許衛琬由彭鈺代師父指教而龍兒除呂鴻之外無人關照的緣故。
因此,呂鴻將衛琬置之腦後,迫切想見到龍兒。
然而,他不熟悉這邊的路徑,情急之下邊找邊喊道:“龍兒,你在哪?”
龍兒聽到喊聲後,應道:“鴻哥,我在這裡。”
於是,呂鴻循龍兒的聲音來到了“玉皇洞”。
昨天由於在彭鈺的督促下行色匆匆,呂鴻並沒有來得及進“玉皇洞”探視,今天當他看過“玉皇洞”的狀況後異常驚訝,不禁開口說道:“龍兒,你昨晚就在這裡看星星嗎?”
龍兒對他的話並不介意,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住在這裡看星星不是挺好嗎!?”
“可是,這裡床板都沒有,怎麽住哇!?我找鈺兒去。”呂鴻說道。
龍兒急忙伸出手臂攔住他,說道:“我們來的那麽倉促,主母能給主人安排好住宿已經不易了,龍兒能有個窩住就不錯啦!”
她倒是很知足,居然替彭鈺說話。
呂鴻見她如此大度,也就打消了找彭鈺理論的念頭,承諾道:“既然龍兒這麽說,你就先住著,我來幫你砍樹製作床板。”
“謝謝鴻哥掛懷。”龍兒愉快地說道。
“走吧!先砍樹去,順便教你天齊九罡劍。”呂鴻說道。
“太好啦!”龍兒興奮地說道。
隨後,呂鴻有空就幫龍兒製造床板,順便把彭鈺與他切磋的泰山派武功轉授給她。期間,呂鴻發現烏木,由於從汗漫天坑帶出的珍珠項鏈已經送完,他開始嘗試用烏木製作替代品。
床板材料準備好後,安在哪裡就成了一個問題。遍尋之下,發現三透天之一的通天洞窟中有一處理想的安歇之所,於是就將床安放在那裡。
其中有段難爬的地方,他們就在這裡準備了攀登上去的軟梯。為了不讓人發現這裡的秘密,他們還做了必要的掩飾工作。
當然,他們也沒有忘記在下面洞裡布置一副簡易睡塌,這既可以掩人耳目,也充作日常生活場所。
建造完畢後,龍兒異常滿意,催促呂鴻道:“鴻哥,這個構造太美妙了,起個名字吧!”
“龍洞怎麽樣?”呂鴻毫不猶豫地說道。
“好,太好啦!”龍兒讚賞道。
她的住所得到呂鴻賜名後,一整天都樂呵呵地,很是滿足。
附陸遊《龍洞》一首:
峭崖磨天如立壁,柟根橫走松倒植。
呀然一岫驚倒人,空洞坡阤三百尺。
幽陰宜為異物托,角爪痕存猶可識。
想當蟠蟄未奮時,腥風逼人雲觸石。
一朝偶為旱歲起,卷海作雨飛霹靂。
向來伊呂正如此,莘渭千年有遺跡。
我欲酌酒招蜿蜒,安用辛苦常行天;
太平海內多豐年,歸來故祠聽管弦。
轉眼間進入了二月,初一早飯過後,彭鈺帶呂鴻、龍兒、衛琬祭拜了東方青帝伏羲和從祀官句芒。
隨即,為了晚上慶祝龍抬頭的宴會,呂鴻與彭鈺、龍兒、衛琬在泰山上到處尋找食材,度過了瘋狂的一天。
其中,最重要的是準備炒黃豆、煎餅。另外,還要在炕牆下面及房屋牆根底下撒上草木灰,起到熏蟲辟邪的作用。
用楊萬裡《二月一日曉渡太和江三首》其三形容呂鴻與彭鈺、龍兒、衛琬在泰山上撒野的情況:
二月初頭春向中,花梢薄日柳梢風。
折花客子渾無賴,狼藉須教滿路紅。
二月卯日,用方回《丙戌除夕次韻仁近二首其一》開始彭鈺的故事:
盆梅開欲盡,翠乾已苔深。
物極容春蟄,人窮自陸沈。
鍾知浮世事,燈識老儒心。
冶陌饒芳草,衰遲肯重尋。
清晨,彭鈺來找呂鴻,喊道:“鴻哥,起床了嗎?”
“起來啦!”呂鴻邊說邊走了出來。
彭鈺一改往日叫他練功的說法,微笑道:“鴻哥猜猜,今天是什麽日子呀?”
他們昨夜剛剛歡快地慶祝了龍抬頭節日,也就是說,節日的話題早就聊透啦!彭鈺今天一見面就這樣問,自然讓呂鴻馬上就否定了龍抬頭選項。
“練功的日子唄!”呂鴻隨口說道。
彭鈺聽罷,臉上笑容立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啦!呂鴻見她變臉,馬上推算起來。
稍頓,呂鴻大驚道:“虎三卯,今天是鈺兒的生日啊!”
“這還差不多。”彭鈺臉色緩和地說道。
“鈺兒打算怎麽過生日啊?”呂鴻小心求證道。
“這些日子裡,我終於想清楚了,母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從今以後,我就服侍你的飲食起居。”她居然這樣說道。
呂鴻有點懵, 順口問道:“鈺兒什麽意思啊?”
“我跟了你,就要伺候你啊!”彭鈺答道。
呂鴻這時緩過神來了,由於心無旁騖地練功讀書,外加受到夢中禺強的警示,就勸說道:“我們還小,先好好練功吧!”
“女孩子練功有什麽用啊!?我還是本份一些,先伺候好你再說吧!”彭鈺說道。
“盛世崇文,亂世尚武,我們學好武功,至少能自保啊!”呂鴻繼續勸解道。
“你這些話是從哪裡學來的?”彭鈺問道。
呂鴻見她轉移了注意力,就趕快下說辭道:“書簡上,你有空也讀讀吧!”
“好吧!”彭鈺答道。
“這就對啦!”呂鴻讚賞道。
“不對呀!”彭鈺反駁道。
“怎麽不對了!?”呂鴻說道。
“我們在說生日的事,怎麽扯到讀書上啦!?”彭鈺說道。
呂鴻因她生日又不好指責她把話帶偏了,隻好應承道:“是呀!讀書先放放,過完生日再說吧!”
“可是,怎麽過生日呀?”彭鈺問道。
呂鴻擔心彭鈺又扯到伺候他的老路上去,急需搬取救兵,於是耍滑道:“我把龍兒叫來,一起給你過生日吧!”
言畢,他不等彭鈺回話,就迅速跑走了。
附韓奕《二月二日寄友》一首:
頻年方節兩匆匆,往事閑思半夢中。
江郭春寒連夕雨,海棠花信幾番風。
萋萋遠浦迷芳草,歷歷青天沒斷鴻。
悵望思君無限意,扁舟一醉故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