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呂鴻、兔兒、瑛兒三人的情況。其中,兔兒此行懷有另外目的,就是借機親近呂鴻。
但是路上,瑛兒與呂鴻太過黏糊親密,導致兔兒心情不爽並開始鬧別扭,結果耽擱了行程,趕了一個晚集。
也就是說,他們到達太室祠(今中嶽廟)時,這裡已經渺無人蹤。
三人進退之際,突聞渾厚的偈語聲:“青黃輕接,黃蓋荒野。”
瑛兒聽罷,試圖解讀道:“秦皇親姐,媓蓋皇爺,什麽意思呀!?”
兔兒接著瑛兒的解讀,進一步闡釋道:“秦始皇親姐媓趴在皇爺身上,什麽亂七八糟的呀!?”
“別亂猜了,追上去問問吧!”呂鴻說道。
頓時,他們有了目標,追尋聲音而去,但它虛無縹緲,導致三人漫無邊際地撒野亂跑了起來。
初夏的一天,呂鴻在嵩山懸練峰盧崖瀑布下的聚水潭沐浴時,突然傳來聲嘶力竭的呼喊聲:“救命啊!”
這時,呂鴻正在清洗胸前肚兜,這也是他身上唯一穿戴之物。呂鴻突聞聲嘶力竭的呼救聲,顧不上穿衣,提劍就跑了過去,發現兔兒被大蟒蛇纏住了!
幾乎同時,一個女孩也從一處隱秘地方跑了過來。
她與呂鴻的情況居然驚人地相似。因為,她也僅戴一個肚兜,而且款式幾乎與呂鴻的一樣,是用一塊方巾改製的。
但是,兩塊方巾也有不同點,女孩的方巾上繡著一個“陳”字,而呂鴻的方巾繡著“呂”字。
另外,呂鴻的屁股上有“鴻”形胎記,而她的屁股上有“鵠”形胎記。
然而,他們共同面對處於凶險中的兔兒,已經沒有了回旋余地。何況,他們還只是十歲出頭的孩子,男女之別的羞澀心思還沒有完全養成。
再者,兔兒看到他們過來時,又氣喘籲籲地喊道:“鴻…公子,鵠…小姐,快…救我…呀!”
原來,這個女孩就是沒有罩面的呂鵠。
其實原因很簡單,看她的樣子,再加濕漉漉的頭髮,明顯是在沐浴。情況也的確如此,今天兔兒把風,她在水潭沐浴。
當呂鵠聽到兔兒呼救時,顧不上穿衣就跑了過來,因為她在緊急情況下想都沒有想過會遇到男孩的情況。
呂鵠非常勇敢,上去就抓住了蟒蛇的脖子。呂鴻也配合默契,揮劍斬下了蛇頭。
呂鵠在用力之下,頓時失去了著力點,仰面跌倒下去,隨即嬌呼道:“哎喲!”
呂鴻暫時顧不上呲牙咧嘴的呂鵠,趕快幫助兔兒,手忙腳亂地把纏繞在她身上的蛇身取下來,這自然要觸碰兔兒的身子啦!
驚魂過後就是尷尬,呂鵠眼見危機就要解除,突然意識到自己仰面對著一個男孩,很是不雅。
頓時,呂鵠羞愧難當,先是用手遮住隱處,再迅速爬起來,繼而跑進了那處隱秘地點。
兔兒待體力恢復一點後,因身上多處被他觸摸過的緣故,也紅著臉追隨呂鵠而去。對兔兒來說,她不僅是尷尬和害臊,還要洗去身上腥臭的蛇血。
呂鴻眼見她們慌慌張張跑開的樣子,自己也臊的滿臉通紅。於是,他即刻轉身,朝聚水潭跑去。
兔兒見到呂鵠時,她全身都藏在水中,恐怕又被人看見似的。二人簡單寒暄問安過後,就都陷入了沉默。
畢竟,對兩個少女來講,初次遇到這種事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理清頭緒啊!最終,還是兔兒打破了沉默,試探著問道:“小姐,以後還戴面巾嗎?”
“人家什麽都看到了,
還戴面巾幹什麽呀!?”呂鵠沒好氣地說道。 言罷,兔兒與呂鵠又都臉紅起來。
經此一事,兔兒卻開始往好處想,說道:“小姐,他與你有一樣的肚兜,也都有類似的胎記,他是不是就是小姐的夫婿呀!?”
“可是,兔兒別忘了,我夫婿姓陳,而他姓朱呀!”呂鵠無奈地說道。
“對了,怎麽把這個給忘記啦!”兔兒自嘲地說道。
兔兒萌生的美好想法雖然被呂鵠否決,但卻又突發奇想,道:“他名中有鴻,小姐名字含鵠,鴻鵠齊飛,這麽說來,他跟小姐還是一對呀!”
“這純屬巧合,怎能當真啊!”呂鵠反駁道。
兔兒連受打擊,頓感無助,精神有些消沉,身體也懶洋洋的。
於是,她又萌發了新主意,說道:“我感覺不對勁,很可能是中毒了,讓他來給我們看看吧!”
“我們這個樣子讓他過來瞧病,你不嫌難堪啊!”呂鵠說道。
兔兒一再被否決,隻好問道:“那麽,我們該怎麽辦哪?”
“明天約他來談談吧!”呂鵠有氣無力地說道。
“看來,也隻好這樣啦!”兔兒也軟綿綿地說道。
於是,二人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
第二天,兔兒來找呂鴻,羞澀地說道:“鴻…哥…哥,鵠小姐要跟你談談。”
通過這個稱呼可以看出,她的心已經靠向呂鴻。呂鴻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刻,自然答道:“那就走吧!”
於是,呂鴻隨兔兒來到呂鵠住的竹渚宮。
呂鵠見呂鴻進來,伸出左手,指著左側的座位,不冷不熱地說道:“鴻公子,請坐。”
呂鴻見她左手上戴著一串琥珀手鏈,不禁開口說道:“鵠小姐也戴琥珀手鏈啊!”
呂鵠聽罷,臉一紅,立刻縮回了左手。
她可能覺得這樣不禮貌,就隨口問道:“誰還戴琥珀手鏈呀?”
“我以前見一個女孩戴過。”呂鴻應承道。
他在一個女孩面前既不好說出彭鈺送他琥珀手鏈的事,更不便表明遺失琥珀手鏈而讓雙方陷於尷尬的境遇,在目前情況下也隻好這樣說啦!
呂鴻即使這樣回答,還使得呂鵠立刻抬起頭來,用驚訝的眼神望著他,說道:“我在陳縣城外的楊莊附近撿到了這串琥珀手鏈,是不是你認識的那位女孩丟失的啊!?”
她這麽一說,呂鴻立刻確定這就是自己丟失的那串琥珀手鏈,頓時對她產生了親近好感。但是,當此情景,他卻不便承認,因為他先是看到了呂鵠的身子,已經很對不起她了,現在若再認下這串手鏈,讓呂鵠如何自處、情何以堪啊!
於是,呂鴻模棱兩可地答道:“我在嶧山看到了那位戴琥珀手鏈的女孩,不是在你說的這個地方。”
“是這樣啊!”呂鵠失望地說道。
呂鴻見她這個樣子,真想說出實情,但考慮到她已有婚約,還是強忍住了。
她見呂鴻坐下後,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請公子來,只是想把那天的事情說清楚,請公子不要誤會。”
“在下明白。”呂鴻說道。
“公子可能已經知道,小女有一個從未謀面的夫婿。”呂鵠繼續說道。
“知道。”呂鴻說道。
於是,呂鵠娓娓道來:“換句話說,小女就是有主的人啦!那天的事很對不起我的夫婿,自當找到他闡明原委。到時候, 如果夫婿不嫌棄女婢不貞,還要我,自當一輩子追隨他。如果夫婿休掉小女子,我也就成了無主之身,那時再說。”
她的潛台詞應該是:“我已經這樣了,那時你若要我,就隨你啦!”
呂鴻似乎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發誓道:“那天是我不對,自當對你們負責到底。如果你們不嫌棄,我一定照顧你們一輩子,如果違誓,天誅地滅。”
實際上,他也有潛台詞,大意是:“我已經有好幾個女人了,如果你們不在乎,我隻好照單全收。”
“好吧!我們一言為定,在我與夫婿協商之前再不提這件事啦!”呂鵠說道。
“一言為定。”呂鴻同意道。
就這樣,他們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默契。
當然,家事等等屬於個人隱私的內容都在自覺遵守的約定之內。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件醜事,自然不能讓它影響到雙方家庭的聲譽。
不僅如此,呂鵠與呂鴻是能不見面就不見。即使見了面,二人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再退一步,如果非要說話,他們也都是冠冕堂皇的語言。
這樣一來,她倒是贏得了同門的尊重。因為,她是有夫之婦,這是守婦道,是貞女行為。
反觀兔兒,她本來就身無羈絆,那事過後反而與呂鴻越來越親近。當然,也走得很近,差不多就是登堂入室啦!呂鴻的飲食起居都是由她和瑛兒照顧,並且很貼心。
呂鴻也投桃報李,練功之余就與兔兒、瑛兒一起切磋中天九煞劍,使得兔兒、瑛兒的劍術水平日益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