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複控制飛狐口時,臧香部已經佔領吉安關,也就是說,代邑失去了重要關隘。
這時,代邑雖然面臨南北夾擊的局面,但是,代邑已經易幟,何況它還有整個代郡作為依托,南北雙方僅憑目前這點兵力想拿下它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就在這種情況下,代邑方面主動派使者錢珌,前來飛狐口議和。
此時,趙衍、趙瑤、攣鞮帛紗、須毋祭奠完趙嘉後,已經歸隊。另外,攣鞮帛紗在趙瑤的說合下,也答應嫁給趙衍。
丁複與趙衍、須毋商量代邑請求議和之事後決定請示“清白王國”,在得到允許後同意議和,並派使者與臧香部溝通。
恰巧,開花、亓訢從恆山來到飛狐口,主動擔負起使者重任。
臧香見過丁複使者開花、亓訢後,就與呂鴻、月赫商量辦法。這時,璿兒、珷兒以及淶水使秦姞回來稟報,昭涉掉尾、姬嶔率五百兵馬佔領涿鹿後,隨同前往的“秦嶺盲蚺”烏山、司馬川又跟公孫武搭上了關系,並策劃參與了錢玳易幟行動。
原來,公孫武因脫不開身,請烏山、司馬川幫忙,當然答應了他們的條件。另外,璿兒、珷兒、秦姞也帶回一個重要消息,恆山派趁三方對戰之際,又重新控制了恆山天峰嶺。基於目前形勢,臧香、呂鴻、月赫認為議和妥當。
於是,丁複、臧香、錢玳三方選定九宮口為談判地點。
九宮口北依武彩山(小五台山)西台,西望代邑,又介於飛狐口和吉安關之間,是三方認可的緩衝地帶。上谷一方的談判代表是呂鴻和慶婞,趙鸞、月赫不放心,帶領彩兒及璿兒、珷兒、秦姞等水神宮弟子護駕。
當他們來到松枝口峪時,“馬蘭花”姬舒與風浪正在橋頭說話。這時,姬舒說道:“那一天你把我氣昏過去後,又對我做了什麽呀?”
當時他們較勁,曾說到風浪騎她一類的話。所以,姬舒不放心,要問清楚。
除此之外,姬舒還因此事卜算過一卦,得到離卦,卦辭曰:“利貞。亨。畜牝牛。吉。”
離卦象征附麗,意思是說:“利於堅守正道,亨通順利。畜養母牛吉祥。”
這讓她大吃一驚,因為風浪曾經把她比喻為“小母牛”,自己又附麗於他而獲救,此卦當然應在風浪身上啦!
進一步,姬舒又想到:“自己生在五月芒種,對應午,屬火,現在又得到與風浪有關的離卦,他自然也與火結緣啦!”
姬舒想到此,不禁驚出一身冷汗。因為,她母親夏雨曾為她們母女倆的婚姻狀況卜算出風火家人卦,卦辭曰:“家人:利女貞。”
家人卦象征家庭,意思是說:“利於女子操持家道。”
當時,夏雨把她們所處的東北大黑山解釋為“風”源,只是苦於不知“火”源在哪?姬舒長大後,母親把這些都告訴了她。現在,姬舒突然發現家人卦的“火”源就是風浪,怎不讓她吃驚哪!?
不僅如此,姬舒還懷疑自己昏過去後已經成了他的女人,所以生米煮成了熟飯、早就對上了家人卦象。
然而,風浪卻敷衍道:“我沒做什麽呀!”
“那麽,我醒來時怎麽不在老地方呀!?”姬舒追問道。
換句話說,姬舒等同於在問:“你是不是抱過我啦!?”
風浪顯然不願直承此事,頓時卡殼無語。
稍頓,風浪揶揄道:“你這麽喜歡刨根問底,是不是忙種生…”
“鬥指丙,
芒種生,你說對啦!”姬舒高興地搶話說道。 “鬥柄東南西北轉一圈,天下春夏秋冬過一年,為什麽會是這樣啊!?”風浪不解道。
“我怎麽知道啊!?”姬舒回答道。
言畢,她又急忙說道:“別東拉西扯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哪!?”
風浪不但不予理會,而且看著天空說道:“今天天氣不錯啊!”
姬舒見他先是卡殼不答,接著又東拉西扯、答非所問,以為他另有深意,就把盯著他的目光轉為巡視,結果發現了呂鴻等人。
姬舒很有表演天分,隨即翹首弄姿、既配合風浪的行動又炫耀自己明豔動人的一面,遙望著天空附和道:“今天天氣確實不錯啊!”
言畢,她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來,道:
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
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
呂鴻見他們堵在橋頭,並沒有讓路的意思,就開口說道:“風浪兄,請賞光,我們要過河公乾。”
“過河可以,但上谷的事需要一個說法。”風浪說道。
“上谷何事呀?”呂鴻問道。
呂鴻假裝糊塗,等待對方明示。
風浪也不打啞謎,痛快地說道:“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就明說吧,就是你們欺負舒妹的事情。”
“這才多久啊!都已經兄妹相稱啦!”趙鸞揶揄道。
風浪、姬舒頓時紅了臉,一時語塞。
呂鴻也不掩飾,直接說道:“姬舒在上谷助紂為虐,我們替天行道,還有什麽可說的啊!?”
“我不管這些大道理,隻為舒妹討回一個公道。”風浪蠻橫地說道。
“不講理啊!那好辦,憑手上功夫說話吧!”趙鸞插話說道。
“打就打,誰怕誰啊!”姬舒接話說道。
既然雙方說僵了,也只有拚殺一途啦!
可是,就在此時,鈞台韓箏、章華台昭琦、叢台顏妍、野台吾丘妮同時趕來。 巧合的是,這一幕跟媯水畔發生的那一幕太過相似啦!
事實也是如此,因為這都是那個乞丐導演的傑作。此時,這個喜歡捉弄人的乞丐正站在高處樂滋滋地欣賞自己的作品哪!
風浪意識到麻煩來了,迅速踏著九靈幻影步、脫離橋頭,逃之夭夭。隨即,姬舒也無心與呂鴻進行糾纏,追隨風浪而去。當然,韓箏、昭琦、顏妍、吾丘妮也沒有停歇,立刻追趕風浪。
趙鸞眼見不戰而勝,幸災樂禍地高聲嬌喊道:“大道理講不通,原來怕這個呀!”
然而,對方已經無暇回答啦!接下來,呂鴻、慶婞、趙鸞、月赫、彩兒及水神宮弟子穿過松枝口峪,按時到達了九宮口。代郡一方的代表是佐吏“閼平劍”馮解敢,“秦嶺盲蚺”烏山、司馬川、錢珌帶領一幫人護衛。“清白王國”這邊直接由丁復出面,司馬卉帶領子鼠宮弟子保護丁複。
最終,三方同意和解,維持現狀。丁複離去時,司馬卉約慶婞、趙鸞、月赫、彩兒等人去鳳凰台做客。
附韋鎰《經望湖驛》一首:
大漠無屯雲,孤峰出亂柳。
前驅白登道,顧失飛狐口。
遙憶代王城,俯臨恆山後。
累累多古墓,寂寞為墟久。
豈不固金湯,終聞擊銅鬥。
交歡初仗信,接宴翻貽咎。
埋寶賊夫人,磨笄傷彼婦。
功成行且薄,義立名不朽。
莫慎纖微端,其何社稷守。
身歿國遂亡,此立人君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