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8年,這一年是癸未年,生肖為羊。未是六月建,別稱協洽,言陰陽化生、萬物和合;癸別稱昭陽,言陽氣始萌、萬物合生。
羊對應鬼宿,古時雍州之分野,為南方朱雀第二宿,猶如一頂戴在朱雀頭上的帽子。鳥類在受到驚嚇時頭頂羽毛成冠狀,人們把最害怕而又並不存在的東西稱作“鬼”,鬼宿因此而得名,主驚嚇,故多凶。
鬼宿值日不非輕,一切所求事有驚,買賣求財都不利,家門災禍散零丁。
今用詩經國風檜風中一首詩《羔裘》開始羊年故事,詩曰:
羔裘逍遙,狐裘以朝。
豈不爾思?勞心忉忉。
羔裘翱翔,狐裘在堂。
豈不爾思?我心憂傷。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
豈不爾思?中心是悼。
附方回《癸未九日》一首:
芙蓉一雨爛枝繁,籬落紛披菊滿園。
歲月少恩寒事迫,乾坤多難老身存。
酒逢我輩何拘節,山在吾家不出門。
高可常登亦常醉,獨能此日與銷魂。
這一年是嬴政二十九年(秦始皇四年),南方戰事進入關鍵階段。話說屠睢、趙佗南嶺征戰三年終於開進番禺後,屠睢留趙佗對付南越人兼做後備,自己在驩瑺、屠菱母女的陪伴下,率部沿西江流域西征西甌。
西江古稱鬱水、浪水和牂牁江,是珠江流域內最大的水系,發源於雲南省曲靖市烏蒙山余脈馬雄山東麓,流經滇、黔、桂、粵四省(區),至廣東三水思賢滘與東江、北江交匯,合珠江三角洲諸河合稱珠江,在磨刀門注入南海。
西江源遠流長,乾流各段在歷史上有過不同的名稱。源頭至貴州省望謨縣蔗香村稱南盤江,古代稱溫水或盤江;南盤江在蔗香村與北盤江相會,以下至廣西來賓市象州縣石龍鎮稱紅水河,古代稱牂牁水、溫水、都泥江;紅水河在石龍鎮與柳江相會,以下至桂平市區稱黔江,古代稱潭水、泯水、黔水、柳水或大藤江;黔江在桂平市與鬱江相會,以下至梧州市稱潯江,也叫古宜河;潯江在梧州市與桂江相會,以下至廣東省佛山市三水區思賢滘始稱西江。
用張九齡《西江夜行》一首襯托西江:
遙夜人何在,澄潭月裡行。
悠悠天宇曠,切切故鄉情。
外物寂無擾,中流澹自清。
念歸林葉換,愁坐露華生。
猶有汀洲鶴,宵分乍一鳴。
由於屠睢、屠陽發泄被阻三年的怒氣,進軍途中開始濫殺無辜。這樣一來,他們可就犯了大忌啦!
因為,未羊年屬土,他們又在南方作戰,這就對上了地火明夷,卦辭曰:“明夷:利艱貞。”
明夷卦象征光明損傷,意思是說:“利於在艱難中堅守正道。”
對於屠睢所處的情形,九三爻辭說的更透徹:“明夷於南狩,得其大首。不可疾貞。”
意思是說:“光明損傷時在南方的獵區拉弓射箭,獲得一些大野獸。筮遇此爻,佔問疾病則不利。”
由此可見,雙方很可能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西甌國王譯籲宋對屠睢的做法極為不滿,公開起兵反秦,得到百越地區的越人及其他土著武裝的積極響應,並被推舉為聯盟領袖。即使這樣,這個“百越軍”的兵力也就在五萬人左右。
西甌又稱西越,是先秦時出現在嶺南的方國,主要分布在今天的廣西柳江以東、鬱江以北、湘漓以南和西江以西的廣大地區。
更具體一點,西甌就是現在廣西的玉林市、貴港市、梧州市、賀州市一帶以及廣東的雲浮市、肇慶市一帶。 西甌國王城開始位於興業賣酒鎮,當秦軍南下的時候,西甌國退守南部,遷西甌王城於丘陵,位於今玉林南流江與陸川平樂鎮交界一帶。同時,西甌國屯兵於三處:放馬坡(今玉林市陸川縣馬坡鎮);舊城(今玉林市興業縣賣酒鎮);三羅(今玉林市陸川縣珊羅鎮)。
西甌國以陳恨為相國,桀駿為將軍,蜀柳為王后。聯盟成立後,譯籲宋派自己的王后蜀柳指揮一萬人馬,在都龐嶺協助“都龐狼”蜀楊與趙光統領的十萬秦軍作戰。蜀柳與譯籲宋的女兒譯籲鵲現年六歲,喜歡舞槍弄棒,隨母出征。
除此之外,譯籲宋令西甌虎將軍桀駿、公主譯籲林夫婦指揮一萬人馬,在萌渚嶺與任囂統領的十萬秦軍作戰。桀駿、譯籲林夫婦的女兒桀茜也是六歲,同樣厭文喜武,隨父母走上了戰場。
他們依托熟悉的地形,頑強地抗擊秦軍。
附王漸逵《送王檗谷之西甌》一首:
忠簡祠邊潮漫生,紫微樓下花妍明。
碧雲不隔西甌路,暝色還留穗石城。
即有江山憐舊主,更於閩越見鄉情。
莫言銅柱由來久,馬援勳名在中興。
再附曹勳《朝中措·送袁提舉》一首:
鳴珂攬轡玉霄東。
持節散陳紅。
子舍已先多士,一鞭同嫋春風。
西甌舊治,棠陰秀茂,竹馬迎逢。
正焙行馳金殿,仙班看綴夔龍。
另外,聯盟之一的駱越王駱馱派豺將軍蛟滑帶領一萬兵馬協助西甌公主譯籲桂封鎖越城嶺,保護桂林。
駱越又名雒越,其范圍北起廣西紅水河流域,西起雲貴高原東南部,東至廣東省西南部雷州,南至海南島和越南的紅河流域。
駱越是百越眾支系下的其中一支,最早的國都在武鳴(今南寧市武鳴區)大明山南麓。
駱越在歷史上又常與西甌並稱為甌駱。到戰國末年,駱越有部分逐步南遷徙到了今越南河內一帶,成立了甌雒國(又稱為安陽國)。
這時,伍嫻、任玻各自帶領女兒任璃、趙璐分別與夫君任囂、趙光團聚了;負責保護她們的屠黔、屠南、屠楚也與屠睢會合,並與一直追隨屠睢的屠邗、屠陵、屠越、屠江、屠沙一起組成屠門“八大家舍”。
之所以用“大”字,因為他們這些年武功提升很大,可以列入高手行列啦!
用李師中《菩薩蠻·子規啼破城樓月》形容將士離別家鄉走上戰場的情形:
子規啼破城樓月,畫船曉載笙歌發。
兩岸荔枝紅,萬家煙雨中。
佳人相對泣,淚下羅衣濕。
從此信音稀,嶺南無雁飛。
西甌國王譯籲宋、相國陳恨各自帶領一萬兵馬,切斷秦軍糧道,與屠睢、趙佗各自率領的十萬秦軍進行了慘烈的激戰。
秦朝大軍步步艱難,節節受挫,損兵折將,遲遲不能進入越人的世居領地,迫使秦將屠睢寫信給秦始皇上報說秦軍糧草已經不足。
其中,屠睢副將賴萬在賀江與西江交匯處遭遇了陳恨。
賀江古稱賀水、臨賀水,因流經廣西賀州而得名,在廣東封開縣古稱封溪水、封水。賀江以碧綠幽深聞名,為珠江流域乾流西江的一級支流,其上遊富川江(富江)發源於富川瑤族自治縣麥嶺鄉的茗山,向南流經富川縣、鍾山縣、賀州市、廣東省封開縣,於封開縣江口鎮注入西江。
秦軍在中原戰場練就的陣戰技術是嶺南地區的對手所沒有領教過的,其武器也有很大優勢,陳恨並未認清這一點,主動帶著一萬兵馬,正面抵抗秦軍。
這種較為強硬的方式最終換來了秦軍一鼓作氣地衝破了西甌陣線,陳恨也在亂軍中陣亡。
附向滈《南歌子·路盡湘江水》一首:
路盡湘江水,人行癉霧間。
昏昏西日度嚴關。
天外一簪初見、嶺南山。
北雁連書斷,新霜點鬢斑。
此時休問幾時還。
準擬桂林佳處、過春殘。
屠睢經過不懈努力,終於在柳江與西江交匯處殲滅了西甌首領譯籲宋及其衛隊。柳江屬珠江水系西江乾流紅水河段和黔江段分界點左岸支流,發源於貴州省獨山縣堯梭鄉裡臘村九十九個潭(一說拉林鄉附近的磨石灣),流經黔東南及桂北,在廣西象州縣石龍鎮三江口左岸注入西江。
譯籲宋也采用陳恨正面迎敵的強硬戰法,結果導致兵敗被殺。然而譯籲宋戰死後,百越軍還是沒有停止抵抗,又推選譯籲宋部將桀駿為首領。桀駿吸取了之前的失敗教訓,放棄集結百越軍與秦軍正面衝突的想法,而是秉承著遊擊戰的思路進行抵抗。
為此,百越軍全線退入山地叢林中與秦軍繼續作戰,甚至是不惜和野獸為伍。
百越軍發揮自己善於爬山越嶺和駕船蕩舟的長處,充分利用當地山高密林和河多谷深的地形,采取機動靈活的戰術,從各個地點發起對秦軍及供應線的夜襲和進攻,使浩大的秦軍處處挨打,暈頭轉面,結果竟大破秦軍。
其中,譯籲宋夫人、相國陳恨之女陳奴集結譯籲宋、陳恨殘部,在三羅(今玉林市陸川縣珊羅鎮)地區設下埋伏,用蛇蠍毒浸泡過的毒箭射殺屠睢部秦軍。屠睢發覺埋伏後,慌忙用軍刀擋箭,無奈箭如雨淋,太過密集,屠睢面部和身體中了七八箭,全身發紫而亡;屠睢義子、“穿山豹”屠陽和熟練運用“騰蛇乘霧”秘法的“右弼伐”驩瑺在“八大家舍”協助下,保護屠菱僥幸逃了出來。
屠睢戰死後,秦始皇重新任命任囂為主將,並和趙佗一起率領剩余的秦軍征戰越地。
附蘇軾《定風波·常羨人間琢玉郎》一首: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
自作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
萬裡歸來年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
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