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郡最早是戰國韓宣王置,以境內有河、雒、伊三川而得名,轄境相當今河南黃河以南、靈寶以東的伊、洛流域和北汝河上遊地區。秦莊襄王元年(公元前249年、壬子年),秦滅東周國,後秦將蒙驁伐韓,取成皋、滎陽,複置三川郡。
滎陽由歷史上的東虢、京、滎陽、成皋、汜水、滎澤、武泰、河陰、廣武等縣和地區分合演變而成,其所轄的地域在管邑(鄭州城區)以西、汜水成皋(虎牢關)以東、嵩山山脈東段浮戲山下的索河以北、黃河中下遊分界處的廣武山以南。魏惠王開鴻溝時,在滎陽北開口(滎口),引河水經圃田入大梁,連接淮河、泗水。
此時,“十八謁人”之一的紀信正在滎陽落腳。
附王維《早入滎陽界》一首:
泛舟入滎澤,茲邑乃雄藩。
河曲閭閻隘,川中煙火繁。
因人見風俗,入境聞方言。
秋野田疇盛,朝光市井喧。
漁商波上客,雞犬岸旁村。
前路白雲外,孤帆安可論。
紀信在陳縣(今淮陽)城東楊莊參與張耳老母祝壽活動後,北上途中來到了滎陽,病倒在滎陽城外的一座城隍廟中,得到廟祝狄圖的照料。他吃過狄圖為他熬製的草藥後昏昏然地睡去,竟然夢遇城隍,神授赤龍杖法。
本杖法由順理成章、逆水行舟、縮手縮腳、綴玉聯珠、開門見山、穿雲裂石、離鸞別鳳、沒精打采、對牛彈琴、截長補短、犯上作亂、頓開茅塞等十二招組成。紀信病好後,請人打造了一柄一丈三尺長的“赤龍杖”。
自此,他開始習練十二招赤龍杖法。
官渡車馬店,從敖倉交糧回來的陳澤、武臣、武媚仍然氣憤不平,其中陳澤罵道:“真是晦氣,量好的糧食怎麽憑空就少了五鬥哪?”
“還用說嗎?一定是共敖、共尉那對混蛋鬼孫子在搗鬼。”武臣怒罵道。
“誰這麽大膽,竟敢辱罵朝廷命官共敖倉吏,連共敖倉吏的兒子共尉都不放過。”
話音一落,過來了七個人。
原來,單庾、申無傷、俠歇帶領四個特征明顯的怪人走了進來,說話的是申無傷。其中,四個怪人分別是瘸子、駝背、半邊臉和中性人。申無傷、俠歇與“四怪”二話沒說,痛打陳澤、武臣一頓後,擄獲武媚而去。
朱家前來營救,單庾抵住。他本是朱家、張婷的手下敗將,這次與朱家相鬥居然是旗鼓相當。然而,單庾並不戀戰,見申無傷、俠歇走遠後也退出打鬥,跟隨而去。武臣無力救妹,跪拜朱家,請求援手。
朱家義不容辭,安慰武臣幾句後,帶領呂鴻追去。
朱家、呂鴻追過濟水,來到博浪沙。博浪沙北臨黃河,南臨濟水官渡,東北為烏巢澤,又處於鹹陽到東方的馳道上,系邙山余脈,到處沙丘連綿起伏、一望無際,沙丘上荊棘叢生、野草沒人。沙丘低窪處,沼澤地、水窪連成一片,其中蘆葦叢生。
這時,通武侯王賁及兒子武城侯王離攜“冠軍十八騎”以及“司馬鞭”司馬橺、“樊縈鞭”蔡兼、“戚楊斧”季必、“蕃衍劍”翟盱、“不必劍”李必、“鐵甲劍”駱甲等侍衛護駕秦始皇東巡,恰好路過博浪沙。自然,單庾、申無傷、俠歇等人受到衝擊,已經不見了蹤影。朱家立刻讓呂鴻躲藏在灌木叢中,自己悄悄趨近王駕,探察情況。
突然,馳道北側樹叢中龍躍出一位黃衣力士,揮動鐵椎朝一輛六匹馬拉的車輦砸去。
按照秦朝君臣車輦規定,天子六駕,即秦始皇所乘車輦由六匹馬拉車,其他大臣四匹馬拉車。顯然,力士的椎擊目標是當朝天子:秦始皇。 而這卻被陳平預言到了,因為秦國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六國,使得往日震雷上升為天庭,秦始皇從京畿之地來到澤地自然產生了澤天夬卦。
附胡宏《張良》一首:
六國億萬人,誰是報讐者。
壯哉博浪沙,一擊震天下。
就在力士砸碎車輦的同時,南側叢林中猶如土狼般迅疾地衝出一人,挺劍刺入乘坐車輦之人的心臟。隨後,二人迅速隱退。很明顯,這是有計劃有準備的刺殺行動。然而,行刺規劃雖然周密完美,還是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況。
先說用劍的“土狼”刺客,撤退時就遇到了麻煩,被急於向朝廷邀功的單庾、申無傷、俠歇阻住了去路。朱家認出這位刺客是張良,立刻挺身營救。這時,張良好友項纏也前來營救。於是,朱家、張良、項纏分別與單庾、申無傷、俠歇捉對廝殺起來。
結果,雙方搏鬥進入膠著狀態。
“寒饞魚”單庾在單父縣呂崮搶奪呂雉失利後,自知武功欠缺,開始尋師訪友,提升功力。現在,他的山水襜褕功又增進了不少,雙鐵尺技法也漸趨成熟。鐵尺內練氣,外練力,以意領先,以氣催力,剛柔相濟,發勁勇猛,氣勢逼人,攻守兼備,既有內家纏繞之柔,又有外家點、刺、勾、卸、劈、崩之剛。
千鈞一發之際,一位天仙美女突然現身。她身法飄逸,顯現出衡山派秀美絕倫的功夫影子。但見“天仙”所過之處,首當其中的申無傷、俠歇應聲倒地。因為,他們被“天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手法點到了!
單庾見勢不妙,迅速逃走,眨眼間隱進了叢林中。
張良即刻走到“天仙”面前,跪謝道:“張良見過倉海君,拜謝救命之恩。”
“老身乃沁湘君也,冒用倉海君之名蒙騙張公子實有不得已的苦衷,還請張公子原諒。”沁湘君面顯歉意地說道。
“無論如何,小生感謝前輩的精心指點和謀劃,讓晚輩達成了復仇心願。”張良誠懇地說道。
“彼此彼此,張公子請起。”沁湘君說道。
“追兵朝這裡走來了!”主動擔任瞭望的朱家示警道。
“你們快走,老婦設法拖住他們。”沁湘君說道。
張良領教過以前“倉海君”現如今“沁湘君”的厲害,毫不客氣地拉著朱家離去。
朱家把張良、項纏送過濟水後,回身準備去找呂鴻。就在這時,朱家發現了張婷的緊急求救信號。於是,朱家隻好改變初衷,去追張婷。他追上張婷後得知朱玥被人拐賣了。據張婷判斷,此事或者與朱玥殺死甄婺的大黃狗有關,或者被他們幫助單父呂家擺脫單庾糾纏之事拖累。
根據張婷反應,拐走朱玥的人是一個半臉人,使用泥鰍鞭。接走朱玥的人駝背,所用武器是鱔魚鞭。駝背人又出手將朱玥賣給了一個太行客,此人輕功了得,猶如飛鷹。朱家與官渡車馬店見到的四個特征明顯的人印證後,確認了張婷的判斷。
進一步,朱家根據張婷對那個太行客的描述,斷定這是以“鷹羽飄風”著稱的“太行飛鷹”公孫武。於是,朱家、張婷急忙追趕公孫武,一來暫時躲避一下,二來將自己的痕跡帶進太行山,免得刺殺事件為家門帶來不利影響。
實際上,張良和力士僅是誤擊了一輛副車而已,並沒能刺殺秦始皇。原來,秦始皇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早早的做了安排,準備了多輛副車,每輛都是由六匹馬拉的,便於混淆刺客。據說,這一方法是由原來秦國的國尉尉繚設計的。
即使這樣,秦始皇仍然大怒,當即把丞相馮去疾、卿李斯、通武侯王賁、武城侯王離、武信侯馮毋擇等大臣招來,說道:“張蒼這個書呆子做縣令不稱職,充當魚食還行。隨侍季必改做陽武縣令,下令全國緝捕刺客。”
顯然,秦始皇對張蒼治安不滿,已有懲罰他的意思。
然而,眾臣領會錯了意思,馮去疾居然傳達道:“始皇下詔,張蒼改作禦史,季必升任陽武縣令,全國緝捕刺客。”
就這樣,張蒼逃過一劫,陰差陽錯地作了禦史。單庾、申無傷、俠歇等人原本想拿住刺客,向朝廷邀功請賞,但卻功虧一簣,由於自己也出現在刺殺現場而難以解脫刺客嫌疑的緣故,故而都噤若寒蟬、不敢聲張。
結果,全國大肆搜查十天,也沒有抓獲刺客。
附王安石《張良》一首:
留侯美好如婦人,五世相韓韓入秦。
傾家為主合壯士,博浪沙中擊秦帝。
脫身下邳世不知,舉國大索何能為。
素書一卷天與之,谷城黃石非吾師。
固陵解鞍聊出口,捕取項羽如嬰兒。
從來四皓招不得,為我立棄商山芝。
洛陽賈誼才能薄,擾擾空令絳灌疑。
始皇帝隨即起駕東行,當來到濟水之陰的戶牖邑時正值大地之母桑拿沐浴,昏霧四塞、車不能行,遂做出褻瀆後土的舉動,命此地為“東昏”,並築“秦台”以厭之。不僅如此,始皇帝還下令在戶牖邑的對立面、濟水之陽建濟陽邑。由此看來,戶牖陳平有先見之明,故而提前離開了這裡。
對於始皇帝而言,這倒是應了困卦九四爻辭:“來徐徐,困於金車。吝,有終。”
之後,始皇帝前往之罘山刻石頌德,歸途中前往琅邪,取道上黨回到鹹陽。有詩歎曰:
白龍困於濟水陰,錯把中土做東昏。
秦台厭煩黃土地,後土疲秦蠶其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