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當年是你跟表哥要送錢過去的，送禮哪有這麽送的。人家既然不收錢，總有喜歡的東西。那就送人家喜歡的，比如崔老師喜歡字畫之類，你就送字畫。”

　　“字畫?”

　　來霏霏給吳山解釋，“對，而且不能是名氣太大的字畫，名氣大的人家知道很貴，也不會收，送不錯的字畫，但名氣小一點，崔老師也不會認為有多貴，收的也心安理得。送當代的不要送古代的，你就說為了送給崔老師專門求人畫的。突出你用了心，而不是突出貴。”

　　吳山點點頭，表示理解了。

　　“山哥，你理解有可能出錯哦，是別人喜歡什麽就送什麽，喜歡錢的人你就送錢，喜歡字畫的你就送字畫。

　　還有些人即喜歡錢又不直接接受你的錢，就送工程、送項目。當然這些方法你暫時用不到。

　　咱們現在做補習班做小初高課外教育這一塊，其實需要送禮的人並不多，主要是你的研究生教授，再就是商業上的合作夥伴之類。

　　這裡邊屬你們王教授最難，王教授已經明確表示了不想跟你有利益性質的相關往來。你知道怎麽送禮嗎?”

　　霏霏說到這裡停了。吳山一臉的茫然。

　　“行了，霏霏姐，別逗他了。”

　　“燕姐姐開口了，我就接著說，既然教授不想跟你有利益往來，那就不要再搞些小動作了，再想送禮就找師母，和教授家裡的孩子。

　　或送錢，或送東西，或送項目、或幫忙辦事，這些都可以。當然這都是比較一般的手段，你平常也夠用了。上學用不著搞的太複雜。隻記住一點，關鍵要看人家喜好。”

　　吳山點點頭，一般的手段還有這麽多學問，那不一般的的呢。這玩意有點難，對他來說有點超出理解范疇。

　　“不管了，反正你們說幫我準備好的，你們準備什麽我送什麽。”吳山開始耍賴。

　　燕子和霏霏相視一笑，自己男人怕是學不會這些了，或者說不想學。

　　旅客們陸續上車，首發站不等人，正點出發。

　　一路上載著離家的遊子，也載著他們的思念。過年了，總要回家看看的。

　　衡市出站口的破棚子依舊，只是刷了層新油漆，看上去好像乾淨整齊了一點。

　　下午兩點多鍾到站，小寒風吹的冷颼颼，比京城至少低了5度。

　　三人走在最後，不跟前邊下車的人擠到一起。

　　雖然火車站不太好打車，但回冀縣有個好處，四個棍的友聯打一個電話總能叫到車。不需要等多久。

　　小寒風中沒有等幾分鍾。1111司機打電話接他們。

　　40分鍾到冀縣，又半小時到吳家胡同。

　　回到家裡，由於提前打了電話的原故，吳媽媽早就準備好了他們的吃食，燒好了熱水，先洗個熱乎澡，解解乏。

　　給燕子準備的大塊肉片就等他們自己烤了，給霏霏準備的拉皮也是提前買出來好多，為了不讓她吃涼的，吳媽媽買了一台微波爐。

　　吳山這個親兒子就沒這個待遇。

　　“媽，兒媳婦是親的，這兒子就不是了呀。”

　　“你得自力更生，想吃什麽要不自己做，要不自己買去。”

　　吳山無言以對，這可是親媽，就這待遇。

　　吳爸爸把他拽到外邊，扔給他一根煙。吳山自然是不抽煙的。就掛在了耳朵上。

　　“一年了，沒鬧什麽矛盾吧。”吳爸爸不放心的問。

　　“沒有呀，都挺好。

”　　吳爸爸其實也看出來了，三個人確實沒什麽矛盾，但不自己問一下還是感覺不怎麽放心。

　　年前這些天，吳山領著她們兩個去看望看望崔老師，走走比較近的親戚。

　　大年25，初高中同學有人在招呼28晚上聚會，吳山和燕子都沒什麽興趣，根本不想去。好幾年不聯系，聚會又能怎麽樣，無非是顯擺顯擺，滿足一下某些人的虛榮心。他們不想炫耀，也不想看別人炫耀。還是不去的好。

　　吳山本以為自己不參與就妥過去了，結果腐竹和老狼都給他打電話，還說好些年同學們沒見面呢，大家聚聚吧，尤其是畢業以後頭一次。

　　腐竹和老狼的面子不能不給，初高中一起玩著的兄弟們。吳山沒辦法再繼續推脫，只能答應下來。

　　趁著聚會之前的兩天時間，馮述家裡也是需要走動走動的。提前打了電話，馮述兩口子在家等著他們。

　　馮述這一年忙瘋了。北方發展起來的補習班報給來霏霏以後，自己就跑到江浙一帶去轉悠，然後順著鐵路一路往南。一直到廣深一系。

　　江浙一帶的工作還算是比較好開展，廣深那一帶就不怎麽行。沒人相信一個北方跑過來的家夥，就算是免費提供壓題試卷，相信的人也不多。

　　馮述後來改變方法，不再找校外補習班而是跟學校合作，學校的學生總是要參加中高考的。

　　馮述同樣答應免費提供壓題試卷，第一年不收錢。並且承諾壓中率不低於45%。

　　吳山自然是無可無不可，試卷弄出來給誰也是給，賣一份跟賣100份沒區別。

　　五個人聊著天，馮述提到28晚上聚會的事。吳山隻說自己需要去，因為腐竹跟老狼非拽著他去。

　　“她們兩個不跟著去?”馮述有點意外。來霏霏不去就不去吧，畢竟跟他們不是同學，燕子可是正兒八經的三年初中同學。

　　這個問題實際上吳山問過燕子，燕子也表示不想去。同學聚會都會有些烏七八糟的事情，鬥酒啦，炫耀啦，拿媳婦開玩笑啦，總會發生的。

　　燕子初中時候就學校有名的漂亮，這種場合更會有人拿她開涮。她才不要成為別人的笑料。所以在家陪著霏霏，堅決不去。

　　“她們兩個都不去，你不會讓嫂子跟著你去吧?”

　　“呃，本來是計劃去的，但你說她們兩個不去，那樂樂也不去了。”馮述說完，看了看自己媳婦。

　　“你不用看我，你說不去我肯定聽你的。”馮樂樂實際上無所謂，當時說去的時候，主要是馮述打算把她介紹給同學認識。這裡邊同樣存在炫耀的成份。

　　現在決定不去了，那更好。她還省心了呢。

　　這三個女人都很懂事，不會認為自己男人不讓她們去就是自己拿不出手。

　　這實際上是一種保護，自己媳婦放到大廳廣眾之下，讓同學們開著玩笑。這是對自己女人的不尊重。

　　大年28下午，吳山家離的遠，所以他去的比較早。

　　先到台球廳找馮述，兩人打幾杆台球，墨跡一個多小時，天完全黑了下來。馮述看看表，約的六點半，也差不多了。

　　“咱們走著，提前個十來分鍾吧，這會兒應該有到的了。”

　　吳山也看看表，“行。”

　　結伴出台球廳，招待所離的並不遠，走路也就5分鍾的樣子。

　　吳山路上一邊走，一邊給腐竹和老狼打電話。

　　畢竟是這兩人約的他。他們自己如果不到，吳山熟悉的朋友不多，更沒什麽意思。

　　“吳山，我們到了，你擱哪兒呢?”

　　“我在路上走著呢，馬上到大門口，哪個廳?”

　　“福源廳，現在到了十來個人。”老狼順便說了餐廳的位置。

　　招待所裡邊的大廳馮述相對熟悉，但好幾年不怎麽在家也找不到了。只能門口保安和服務員打聽。

　　七轉八轉的找到福源廳，果然人不少了，比剛才吳山打電話時候又多了幾個。

　　進門老狼先招呼他。“呦，大名頂頂的我山哥來了。裡邊請。”

　　“別貧。”吳山一邊跟老狼抱抱肩膀一邊往裡走。接著是腐竹。

　　這都是自己中學時候相當不錯的哥們，雖然沒有過大聚會，但每年回來幾個人都會小聚一聚。

　　腐竹幫他拉開椅子“你家那位沒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