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特麽是世汲強者?!”
混亂的戰場之中,金鐵交擊,咆哮呵斥之聲不絕於耳,有著道道氣勢渾凝的身影糾纏交錯,讓人目不暇接,諸多眾妙劇撞之間,蕩起陣陣血塵,殺伐氣息籠罩方圓數百裡。
此刻一個俊朗少年,卻是定定呆在某個角落,宛若突然被這世界給孤立了,他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身前那個緩緩升空的矮小身影,表情略顯驚駭。
雖說這個鍋羅,渾身搖搖欲落,有些欲墜還升,但它。。的的確確是升空了!
“傻小子,睜大你的眼睛看亮點!”值此之際,李仁心中卻是傳來老恩有些鄙視般的臭罵聲。
接此冷水,李仁也是快速明了,旋即他也並未再用肉眼觀察,而是催動著他盤坐仙台上元魂波動,對那半空中的身影延展而去。
“嘖嘖,還真是不太像呢...”隨著略一感應之後,俊朗少年便是輕嘖起來,險些就被那個哥布林給捏著鼻子蒙騙了。
豈止是不太像,相對來說,對面看似懸空的敵手,其實只能算是一種呆滯的滑翔而已,論起速度以及機動性等,與之世汲強者的靈活閃掠完全不可比擬!
“不過,它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在得有些震驚過後,李仁也是逐漸發現這個詭異事實。
不過很快他便有了答案,因為隨著冷靜下來之後,他想起了在古籍上的一些所學。
修士,尤其是已經凝成道圖的修士,便可結合自身體質特性,按照一些針對的功法運行路線,將自身關元中的眾妙之能,轉換成為魔法,鬥氣,真氣等等修道能量所不同的展現形式。
這也便是幾乎所有種族,都在選擇以開辟眾妙之門作為第一基礎石的首要原因,可以說的生靈體內一口萬道之源。
並且由於天賦等因素,一些與之對應能量契合度的製高者,往往也是將會附帶一些特殊的屬性,並且使用起來得心應手,比之單純的眾妙之能還要強上些許。
正如李仁身前的鍋羅,或許在它本身道圖以及血脈之中,便是蘊藏有著一些風霜的屬性。
加之天地之間遊離著的魔法元素,本身就是有著使人禦空,以及凝形成器的特殊能力,堪稱修士唯一可以提前感受飛翔快樂的一種高級能量,同時也是一種相當實用的保命手段,令人羨慕無比,所以也就造成這樣一個有些突兀的場面。
不過很快李仁雙眼微眯也是而起,因為在他仔細感應之下,這個家夥所散發的能量強度,也就比那馬山等人強上一線而已。
但或許是由於有著成型道圖的緣故,帶給他的危險感覺,卻是有些直線上升。
但是俊朗少年卻也並不畏懼,因為就在此前狀態幾番調整中,他的實力也是稍微得到了一些增強。
而這,或許正是李仁依然有著把握取勝的根本所在。
一念到此,李仁心中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氣,不過緊接著又凝重而起。
因為仔細一想之後,他也發現,怎麽老跟這些身擁冰屬性的家夥過不去似的?
這種想法讓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安,恐怕他在日後,會與這個屬性擁有者們往死命之中糾纏不休了,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罪上的因果。
“真不知道我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成為真正的修士啊。。”李仁輕輕一歎,現在的他,要道器沒有道器,要道圖沒成道圖,每每都是僅憑一腔熱血,以及一把武者長刀與人對戰,實在太過束手束腳了,
一旦多遇幾次這般真正的修士,任你天縱奇才也會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此刻在他心中是有些非常矛盾的,李仁既是想要快速提升實力,又怕留下什麽根基不穩等的後遺症,前前後後皆不得,宛如本能一般畏首畏尾,這種感覺很不好。
總歸來說,他的修道時間,還是有些太短了!
“其實,你現在要凝聚道圖的話,也是並非不可以。”
“因為你的修道境界,其實一直都是處於一種虛低狀態中,扎實得不能再扎實了,所欠只是心境上的某些鞏固而已。”似是一眼洞徹李仁一些想法,此刻老恩在他心中循循善誘道。
“你不是曾經說過,需要真正的天材地寶加以融入,才能讓得道圖像點樣子的麽?”李仁撇嘴,完全不著道。
“嘎嘎,人類小子,傻了?”
李仁正想著,全然不知他那像是有些呆愣般的表情早已托盤落入鍋羅眼中,似乎認為下方少年已被它升空的舉動給震傻了,感受著周圍道道驚疑的視線,此刻傳來一串得意洋洋的難聽笑聲。
因為正常情況,只有世汲強者才能飛行。
“你就會用嘴皮子打架嗎?”
李仁緊握長刀,此刻歪著他那光溜溜的腦袋,並且囂張的以四五十度角斜睨那鍋羅,一股無形的眾妙宛若水華般的流轉周身,淡淡的龍形吐息暗蓄其中,少年元魂戒備輕笑道。
“呵呵...”
對此,那個渾身青皮的哥布林則是淡聲一笑,似是有些輕蔑般的搖了搖頭,手中一杆三叉大戟緊緊而握,同時在它身後兩支簡陋的藍旗獵獵作響,與其矮小的身材,形成一層鮮明的對比。
隨機鍋羅居高臨下,像是君王俯視朝臣一般,對那李仁輕輕勾了勾手指。
“這個家夥,真是謹慎。。”
一雙沉靜得若黑曜石的瞳孔,完全接收到了對方挑釁的動作,李仁心中略作盤算過後,旋即也是冷笑著搖了搖頭。
“嗤!”
在下一刻,李仁腳尖猛然一彈,而其身形也忽的化為一道白線狂飆而出,他竟突然放棄那個懸空的大敵,徑直朝著身旁不遠處的一頭白色牛頭奔襲而去,手中長刀不斷吞吐一道三寸邪芒,而後強勢鎮殺而下!
“噗啦!”
很快,一道劃破血肉的聲音發出,但是在這混亂的戰場之中很快就被淹沒了,只是這股巨大的重力,卻是幾乎將那一丈高的牛頭打了一個踉蹌。
一串血花飛濺之間,頓時傳出那個巨獸痛苦的沉嘯,以及一道驚疑之聲,正是在與那隻白色牛頭大戰中的馬山。
閃目望去可以看到,此時的馬山,早已陷入一種酣鏖的苦戰狀態,一身輕甲金光爍爍,將其襯得有些金碧輝煌。
只是不知為何,他那潦亂的發絲,又在稀稀落落垂吊而下,像是一個吊死鬼般,粗一看去有些猙獰,腳下一個殘破的騎盔晾在一邊。
此刻再度看到那個光頭之後,馬山臉色也是青白交替,不過這種場合卻也沒有多說什麽,手中一柄焦糊折扇宛若繡花一般急速飛舞,劃出道道讓人眼花繚亂的軌跡,而那頎長的身形也是趁著這個戰機,再度朝著身前敵手暴落而去。
“人類!”
陡然遭受如此暗襲,那隻白色的牛頭頓時有些怨毒的咬牙切齒,一雙銅鈴大眼閃動噬人的光芒,但是它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帶著暴躁再度與那大敵陷入拖戰。
“牛頭怪以強大力量以及皮糙肉厚而聞名,想必他也為此吃足了苦頭,二者互相之間都是打不太動。。”李仁心中自語著。
“玄冰刺!”
在下一刻,李仁也是來不及去多想什麽,因為幾道冰刺再度破空而來。
頓時俊朗少年腳下流過絲絲電芒,身形如同閃電一般展動而開,在得‘咻咻’幾聲裂響過後,除了一些赤地被凍裂以外,李仁衣襟上面也是赫然多了幾道白色的霜花。
顯然想要躲避敵手懸空中的製高打擊,並不像是人們想象中的那般輕松。
“唰唰唰!”
一擊未果,那個鍋羅眼中並無多少波瀾,頓時手中三叉大戟輕揮,一大片寒光閃閃的冰箭自上而下,像是一重雨幕一般,朝著李仁奔襲而去。
在那寒冰箭羽所過之處,就連虛空都是留下道道霜雪的痕跡。
“哼!”
李仁冷哼一聲,身形再度如飛暴掠,他可不信這些高空上魔法攻擊,速度能夠及得上他,如此數息之後,李仁再次險險避開對方一輪攻勢。
在下一刻,一片冰箭再度落空,還未容他喘上一口氣,一大卷的寒霜風刃,便是帶著嗚嘯的破空之聲,再度對著李仁覆蓋而來。
頓時在這戰場一角,便是出現一個有些滑稽的一幕,一個搖搖晃晃的矮小身影,始終沒有迫入虛空三十丈以下的范圍,那種抬手即現的魔法攻勢仿佛不要魔力一般,對著一個少年緊追不舍。
在此過程之中,俊朗少年所化成的白線則是不斷閃躍,看似是被攆得上躥下跳,實則是在樂此不疲一般,李仁眼中沒有絲毫的懼意,即便偶爾有著寒冰攻勢擦身而過,卻也很難突破在他周身湧動著的眾妙防禦,頂多留下幾許冰霜而已。
並且在其所過順帶光顧著的戰團之時,幾乎都是很快傳出道道憤怒的大吼之聲,在得留下被襲之人一些血跡之後他便一擊遠退,身形從來沒有絲毫的停滯,並未貪戀進一步的戰果,只需給予己方一些關鍵助攻便可。
當然,整片戰場如此混亂,也是不乏如同李仁一般心思撿漏者,但是每每即將遇到這般敵手他都提早躲避開來,因為他怕會被直接堵住。
“哈哈,你省省吧,站在那麽高的地方,也不怕被摔死,不僅你的魔法威力因為距離會被削弱,如此緩慢的速度也不可能攻擊到我!”
再度躲過一輪強猛的攻勢,順帶擊飛一隻烈焰騰騰的哥布林之後,李仁沒有時間去管一些已方之人所投來的道道感激目光,此刻偏頭看著身後所造成的一系戰果,少年大笑隱現猖狂。
只是他的眼中卻是有些沉靜得可怕,方才所做一切,除了順道而為以外,他還有著另外兩層算計。
因為經過此前一番盤算之後,李仁覺得自己鬼印珠的攻擊范圍,最多只能升空二十幾丈的距離,根本無法對那鍋羅造成任何有效的打擊。
而這正是無法飛行的悲哀,別人隨時可以在那高空,對他進行波波降十維的打擊,然而他又對那鍋羅無可奈何,倘若站在原地和它戰鬥的話,那麽毫無疑問,李仁只能充量當個靶子。
如此劣勢之下,只有傻子才會無緣無故跟它在那浪費時間,因為這是混戰,不是單條,沒有什麽逞英雄的束縛可言。
經歷過了多次生死搏殺後的李仁,當然非常清楚這種場面應當如何進行正確的把控。
並且,鍋羅他不下來,其實也是有些無所謂的,李仁反倒樂得如此。
因為在他看來,能夠憑借一己之力,死死拖住對方一個不弱的敵手,且能夠在遊擊途中,時不時的砍下幾口黑刀,那也絕對算是賺了。
但凡那個鍋羅稍微大意,那麽李仁也是能夠通過暗襲之後,一路施展猛烈的攻擊,從而扭轉已方一些戰團的局勢。
只要整體優勢,牢牢掌握在得人族的一方,那麽在最後的勝利將會歸誰,自是不言而喻。
他可不信到了最後僅憑鍋羅一人,還能頂住長青一堆人的狂轟濫炸,魔法再多,也得有個耗盡的時候吧?此為理論上的十全之策。
當然,想要好好實行下去,前提是那鍋羅,並不放棄對他追擊。
以及...他的徹底落敗。
“呵呵,我玩夠了,也該栓上大門了。”
“如果你的速度僅止於此的話,那便好好等著當條狗吧。。”。
就在這時,虛空之上傳來一道低低的冷笑之聲,頓讓李仁心頭一緊。
“它還真是謹慎啊。”李仁心中輕歎。
此刻少年依舊保持暴躍的身形,片刻沒有停息,只是這個敵手似乎並未上當,一直都是死死吊在虛空上方三十丈外,旋即李仁心中也是開始凝神戒備起來。
先前他也有過嘗試露出破綻,但是這個家夥根本就不著道,反而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樣子
難道對方此前看似一些無用的攻擊,只是為了測探他的速度而已?
“轟!”
心中正想著,只見鍋羅手中那柄湛藍大戟高高對著李仁猛然一揮,戟刃之上發出一些土黃色的光芒,一股強大的魔法波動,頓如水波一般徐徐傳蕩。
與此同時,李仁腳下數丈赤地陡然沉陷!
“嘿嘿!”
李仁見狀輕笑一聲,他那修長的腳尖輕震地面,一股急促的勁氣頓自腳底傳透而出,而其身形也是如同靈猴一般高高躍起,就要脫離而開。
“玄冰牆!”
鍋羅臉色平靜無比,一對深陷的瞳孔閃爍寒光,手中大戟毫不間歇繼續舞動,再度發出一道冰冷的魔法吟唱。
五道巨大的冰牆從那大坑邊上突兀聳立,宛如一座天牢一般,直接將那暴躍的身形阻擋而住。
如此突然的連環攻勢,也讓李仁臉色一變,但他心中雖驚而不慌,展動中的身形更是連貫而起,頓時長刀尖上邪芒湧動,對著身前一道冰牆猛的一刺,深深嵌入冰牆之中。
而那矯健的身形,也是如同在做一個引體一般,打了一個二百七十度的旋擺之後,一雙腳掌也是趁著這個間隙猛然蹬在長刀握柄之處,而後再度朝著魔法陷阱之外暴掠而去。
“哼,冰凌破!”
瞳孔倒映著那如同小強一般,死命往外逃竄的白色身影,此刻鍋羅語氣像是一片寒冬臘月驟降一般,關元一閃,便是抖手扔出一張泛有寒氣的魔法卷軸,其上隱約可見一些猙獰的魔法圖案微微扭曲。
在那鍋羅的操控之下,卷軸閃電般的如飛而去,而在沿途也是有著一波波的魔法元素,宛如小流狂積一般,朝著卷軸之內瘋狂加注。
而在得到如此洶湧能量的加持之後,在那卷軸之中,也是迅速有著一股狂暴的氣息醞釀而起!
李仁心中一聲暗罵,一股極端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間,如同天靈將要被人掀開一般,旋即他便想也不想,將其一雙覆蓋眾妙的雙腳狠狠踏在冰牆之上,止住了暴衝的身形。
而在遭受一連串的魔法攻勢之後,李仁軀形也是終於有些難以保持平衡了,輕輕歎了一口濁息,李仁拔出長刀,只能無奈對著坑中落去。
因為在那半途之中,鍋羅抖手扔出來的魔法卷軸,就已化為一顆巨大的冰球,朝著李仁頭頂上方劈頭蓋臉傾覆而來,刹時將他想要逃掠出的一切軌跡都是堵得死死的。
並且此刻冰球也在迅速壓迫而下,在那過程之中,也是不斷突出道道足有李仁小腿長的猙獰冰刺,像是一隻受驚的刺蝟陡然發作一般,傳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哢嚓聲響,如果剛才不是反應及時,恐怕李仁此刻都要成為一個篩子了!
“盡情的掙扎起舞吧,直到你跳到死為止!”
森冷的語氣從那鍋羅齒縫之間鑽出,像是啃髓食骨一般,旋即伸出一隻尖利的手掌,對著下方冰牆陡然一握,口中爆喝:“玄冰綻爆!”
五面巨大的冰牆轟然一震,而後像是如臂使指一般一齊墮入坑中,與此同時,坑上那個正在瘋狂突刺中的巨大冰球,似乎也是抵達某種極限一般,緊隨著那冰牆沉墜而下,這片區域溫度急驟降低。
“哢嚓嚓。。”
幾道恐怖的冰霜攻勢宛如填墳一般,將那李仁深埋而下,緊接一片奪目的光芒爆閃之後,便是有著如瀑般的冰凌碎片轟然炸開,紛紛揚揚,煞是美麗。
一股足有十丈高的魔法風暴席卷而出,狂暴的冰棱能量肆虐不止,瞬間便將李仁所在巨坑絞成一片猙獰的沙壑,這片區域成為一片白茫的雪色世界,連帶著其附近地皮都被生生犁翻一層!
如此巨大的動靜,竟是持續好片刻後都是未能停歇,旋即也是快速引得諸般視線投注而來。
“嘖嘖,惹誰不好,那個人族少年偏偏對上這個鍋羅,這個家夥不僅魔法方面很有天賦,兼且一身強大手段可謂層出不窮。”
“那可是雷諾大人都很看重的一個傳人啊,據說還有將那暴雷極法傳授它的跡象,這個人族小子雖說也是有些透著詭異,但他境界尚且低微,注定是要敗亡。”
“不過,能與鍋羅糾纏這麽長的時間,也算一個奇跡了。。”
異獸一方,此刻所被淘汰下的一些異獸議論紛紛,它們看向鍋羅眼中明顯帶著一些羨妒。
相比異獸一方隱隱流露出的興奮相比,長青方面則是顯得有些沉默了許多。
不過如此混戰之下戰技不如人,眾人也是並無什麽風涼話好說的,只是一些人在不自覺的跺了跺腳,看向那道肆虐著的冰雪風暴,眼中浮現幾許心悸。
“仁子。。”
戰局遠端,一個讓人幾乎忍不住要脫下一切,回歸大自然的原始懷抱中的雅裙少女一聲驚呼,旋即有些擔憂將其透紅的鹿眸投射而來,瞳孔倒映著那越來越弱的魔法攻勢,抬腳便要朝著那個方向暴掠而去。
不過賽麗亞的天生靈覺,著實超絕得有些異常,就在稍加感應之後,她那柳眉便是緩緩輕舒,旋即將其無必要的雜亂情緒拋卻而去,而後俏然轉身揮動綠霞,再度對著本就處於下風中的敵手快速打擊。
此時的黑色貓妖暗暗叫苦,因為身前少女那般凌厲的攻勢,竟比先前也是不知驟然猛烈上了多少倍,像是一個突然喪了夫的小媳婦一般,直打得它狂嗷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