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夥伴們一聽到的二蛋驚呼聲,小臉瞬間煞白,領頭的大牛佯裝鎮定,強壓心中的懼意,作為村中的孩子王,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了面子。
“鬼在哪呢?”大牛問道。
“就在那!”二蛋左手捂住眼睛不敢看,右手朝他剛才看見白色影子閃過的地方指去。
大牛朝二蛋所指的方向仔細地打量了好一通,發現除了有幾座小土包和高聳的雜草之外,並沒有其他古怪的東西。
“有個屁鬼,別他媽的亂喊嚇人!”大牛狠狠地拍了一下二蛋的腦袋,怒氣衝衝地呵斥道。
“可是...”二蛋欲言又止,他很肯定剛才沒有看花眼。
如今一瞧,那白色影子卻又消失不見,二蛋再多嘴的話,又害怕被大牛胖揍一頓,只能默默閉上嘴巴不敢說話。
我和小夥伴們對視一眼,互相都看出了心底的恐懼,大牛同樣害怕,強裝鎮定的咳嗽兩聲,交代好了今晚的探險任務。
讓大夥進鬼嚎谷裡面找一件戰利品回來,如果有誰不敢進去,那就是沒有膽量,將會受到村子裡所有同齡人的嘲笑,以後也別想玩到一塊去。
小孩子同樣愛面子,肯定不願意被人說是膽小鬼,就算心底害怕,還是想要走進鬼嚎谷,證明自己不會被人笑話。
進鬼嚎谷冒險這件事,我其實是不大願意的,但同行的小夥伴卻硬著頭皮,一個個陸續強撐著走了進去。
到最後就只剩下我和大牛站在原地,大牛臉色陰沉的看著我,問道:“曹天,你小子是不是慫了?”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心中怒罵道:我慫了?那你不也是慫了!站在這裡不敢進去,說得你有多大膽似的。
不過,我還是不敢當面怒懟大牛,畢竟人家身強體壯的,我還矮他半個身位,打又打不過。
迫於他的淫威之下,而且為了避免未來有人喊我是膽小鬼,只能強行壯起膽子,邁著好似灌了鉛的雙腿,小心翼翼的走進鬼嚎谷。
鬼嚎谷裡面,陰風陣陣,吹動雜草沙沙作響,令人不寒而栗,空氣中還彌漫著屍體腐爛和土地腥臭的味道,讓人作嘔。
我沒有走進鬼嚎谷裡面太深的位置,隻敢繞著外圍走,環顧四周,除了小土包和雜草之外,別無他物,也不知道其他人究竟跑到哪裡去了,怎麽一下子就都不見了蹤影。
忽然,我好像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差點尖叫出聲,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
低頭一看,竟然是一節斷裂的蒼白手骨,嚇得我連忙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這個鬼地方真不是人來的!”
我在心中罵罵咧咧的,把大牛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沒事來什麽鬼嚎谷探險,腦袋怕是被驢給踢了!
我歎了口氣,仔細一瞧,猛地發現了那節斷開的手骨下方,似乎壓著什麽東西。
強行壯起膽子,在身旁找來一根樹枝,掀開那滲人的手骨,原來在手骨的下方,竟然壓著一枚圓形方孔的古樸銅錢,表面刻有一隻翱翔騰飛的大鳥。
“就你了!”
我的兩眼放光,有了這枚銅錢就能完成探險任務。
我撿起這枚古樸銅錢,腳步踉蹌,一溜煙地趕忙往回跑,在這鬼嚎谷裡我連一秒都不想多待。
沒過多久,我就回到了剛剛大家集合的地方,其他人也都陸續回到這裡。
大牛就像老領導視察一般,檢視著我們從鬼嚎谷裡拿來的戰利品。
小夥伴撿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有的膽小撿來了一隻破草鞋,有的膽大撿來了一塊骨片。
讓人驚訝的是,二蛋的運氣極好,竟然不知道從哪裡撿來了一隻金手鐲!
金手鐲的樣式老舊,表面的花紋雕刻得很細致,不像是這個年代的東西。
但這無所謂,那個年代生活還是很困苦的,這一隻金手鐲絕對算得上是高檔貨,去鎮上的金鋪能夠換不少錢呢!
小夥伴們都一臉羨慕的看著二蛋,大牛的眼中卻透露出不懷好意。
“很好,大家做得不錯,今天的探險就到這裡,來來來,每個人都上交你們得到的戰利品,我替你們保管,免得被村裡的人發現!”
說完,大牛一臉壞笑,眼神貪婪,直接伸手搶過了二蛋手中的金手鐲,手腳麻利的揣進到自己的兜裡。
“大牛,你幹嘛!”
二蛋瞬間就不樂意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大牛一個巴掌直接扇了過來,把二蛋整個人扇翻在地,臉頰通紅,瞬間就腫了起來。
“我幹嘛?我拿這隻金手鐲是看得起你!今天我心情好,就不跟你們計較,其他人的戰利品不用上交了!”
聽完這話,二蛋知道自己被坑了,正面又打不過大牛,氣不過,只能委屈的躲到一旁,抹抹眼淚。
其他小夥伴的臉色也很難看,這個時候才明白,大牛讓他們去鬼嚎谷裡冒險,就是把他們當猴子耍。
如果誰出來撿到了好寶貝,大牛就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搶過戰利品,二蛋也只能自認倒霉。
可小夥伴們雖然氣憤,但也奈何不了大牛,在場的每個人都是半大的孩子。
大牛那雄壯的個頭,成年人和他乾架都不一定贏,沒人想去觸這個霉頭,如果有誰反抗的話,絕對是免不了一頓胖揍。
還好大牛只是盯上了二蛋撿來的金手鐲,我默默地把撿來的古樸銅錢揣進兜裡,其他的小夥伴也都松了一口氣。
今夜的鬼嚎谷冒險便到此結束,有人歡喜有人憂,我們沿著來時的路返回,但沒走多久,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走在前頭的大牛,神色驚訝,愣在原地,我和小夥伴們向前一望,一行人同樣愣在了原地。
按道理來說,穿過鬼嚎谷前面的一片小樹林,就會出現一條蜿蜒曲折的泥巴路,只要沿著那條泥巴路一直走,就能直接回到村子裡邊。
但此時,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泥巴路,卻和記憶中的完全不同,泥巴路竟然分岔出了好幾個出口。
“不應該啊,這條路我走過很多次,本來就沒有岔路啊!”
經常跟大人上山采貨的胖子,對於大山裡的路況最為熟悉,一時間,他也搞不清楚究竟是那個岔路口才是回村的路。
胖子都這麽說,那肯定是我們遇上了啥怪事,不少人小臉煞白,眼底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大牛雖然混蛋,但他好歹大我們幾歲,懂的東西自然是比我們更多。
此時他眉頭緊鎖,撿起地上的幾顆石子,分別往那幾個岔路口扔去。
“咚咚咚!”
幾顆石子落地,穩當的落在那幾個岔路口的深處,每個岔路口就好像是真切存在的一般。
大牛見到這一幕,臉色愈發變得難看起來,我忍不住問他發生了啥事。
大牛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腳冰涼,顫顫巍巍的從牙縫中緩緩吐出了三個字,“鬼!打!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