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字，畫了押。

　　楚雲知道自己從今往後就是張百合的人了。

　　也從此時起，要開始過上被剝削，被壓榨的日子了。

　　他本想來還想繼續故作姿態，讓張百合再提升工資，而且看這快速漲價的勢頭，應該還有巨大的提升空間。

　　可是房東發來的催租信息讓他措手不及。

　　原來自己記錯交房租的日子了，今天就是交租日期。

　　“老板！這裡有沒有員工服啥的！”楚雲指著胸前濕漉漉的一片，那是長舌姑娘舌頭上低落的口水。“你看我這衣服這個樣子，髒不拉幾的，從咱這裡走出去也是給老板您丟人不是?”

　　張百合點頭，表示是那麽回事，她轉頭看向張火，“小火，你去給他找件衣服！”

　　“老板！”

　　“還有什麽事?”

　　“這衣服的錢不從工資裡扣吧?”

　　張百合:“……”

　　“不扣！”張百合沒好氣的說，但又不能太過於浮於表面，畢竟是老板，要喜怒不形於色。

　　“老板！您要是生氣您就衝著我發火，為了這幾千塊的工資，我忍得住！”楚雲一本正經，表示自己沒有在開玩笑，“老是板著臉，忍著，遲早得出毛病！”

　　張百合不理會楚雲，完全不在乎這個家夥的揶揄。

　　不過在三樓來回忙碌，默不作聲整理東西的老頭，不時看向楚雲的眼神，讓她感到奇怪:

　　“老李頭，你怎麽不時盯著這個小夥子看，有啥你就直說！”

　　老李頭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走到楚雲面前。

　　楚雲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對這個被老板稱作老李頭的人還是很有防備。

　　同事，還是要小心點好。

　　“叫楚雲是吧?”老李頭自我介紹，“我姓李，名步武，你可以直呼我的全名！”

　　“或者和她們一樣叫我老李頭，當然，你要叫我一聲爺爺我也很樂意！”

　　“你想得美！”

　　沒事給人當孫子?楚雲可沒這個嗜好。

　　張火剛好從褲兜裡掏出一件衣服，準備遞給楚雲，讓他換上。

　　“先不忙著換，拿個盆過來！”老李頭代楚雲接過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張火也沒問要盆做什麽，在褲兜裡翻了幾下拿出一個沉甸甸的木製盆，看起來很有年代。

　　老李頭接過木盆，放在楚雲腳下四十公分的地方。

　　楚雲看著身前的木盆，不知道這個老李頭玩的哪一出。

　　讓自己換衣服前洗個澡?

　　還當著這麽多人面?

　　即便大家現在是一個公司的，就算不避嫌！這盆也太小了吧！

　　“肚子是不是感覺很不舒適?”老李頭望著楚雲，手指在自己腹部比劃一個范圍，“大概就是這個位置。”

　　楚雲這才明白，原來這家夥是一名醫生，定位是輔助啊！

　　不過，這輔助有點門道啊，也不知道望聞問切怎麽操作的，就知道自己今天確實鬧肚子。

　　而且，這是自己公司的醫生，應該不收錢吧?

　　他乖巧的點頭:“嗯呢！”

　　“臥槽！”

　　不過下一秒，他就隻來得及說兩個字，他本來要說的是另外兩個字——爺爺。

　　只能看到老李頭身子動了。

　　李老頭拳來了。

　　自己給跪了！

　　同事之間果然還是要防著點好。

　　這一拳，比那長舌姑娘的舌頭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智商告訴他，

趕緊躲！　　反應卻告訴他:不存在的。

　　這一拳，楚雲感覺身子如同被一輛時速一百二十碼的車子撞到，渾身都要炸開，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抽搐。

　　肚子裡翻江倒海，一股股莫名的酸水直衝天靈感。嗓子眼更是一陣蠕動，好似有活物在往上鑽。

　　“哇！”

　　楚雲根本頂不住了，哭出來了，也吐出來了。

　　他趴在木盆上，如同醉酒的人抱住馬桶一樣親密。

　　“怎麽回事?”張百合望著楚雲的模樣，看到噴中嘔吐出來的汙穢，並不是實物，而是黑色的霧氣。

　　“中了濁氣！”老李頭回答，但他心中還有疑惑，“咱們來到三樓的時候，這家夥已經在和這怪物交手了，本來我就看這家夥臉色不對勁，我還以為這家夥是著了這怪物的道，中了這怪物的汙濁之氣，但我一想，這怪物濁氣都被我清散，生門也被封了，所以這個家夥在哪裡吸收這麽多濁氣?”

　　“那就只能等這家夥吐完，看他怎麽說！”張百合微微皺眉，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家夥應該遭受到怪物的襲擊而不自知。

　　但此時怪物在哪裡?會引起什麽樣的事情?恐怕只有楚雲知曉。

　　可是此時的他:

　　“嘔！”

　　“哇！”

　　“嗷！”

　　在一聲接一聲中， 連綿不絕的黑霧從楚雲嘴巴和鼻子溢出，已經積累起碼有半盆了。

　　老李頭的手，微微顫抖。

　　這是個什麽神仙，也是怪物吧?

　　他一時拿不住注意，泛起了嘀咕，到底是這家夥中了怪物的道，還是這家夥抱著怪物專門吸的濁氣?

　　他聽說過魑魅魍魎害人，那山中女鬼吸那過路書生的陽氣，你可聽戲文故事裡有說，書生抱著鬼不放，還把鬼榨乾的嗎?

　　雖然與戲文故事的女鬼不同，怪物會拿濁氣殺人，但最後這濁氣會被怪物吸走，畢竟這也是怪物花費精力培養的，也寶貴的緊。

　　但這家夥吐的分量來看:

　　這可是致死量了！

　　過了大概十來分鍾，楚雲才一抹嘴，站了起來，若不是看到盆裡那吐的東西，黑漆漆一看就不是正經東西，他又要開始心疼吐了不少東西，浪費！

　　“你……”張百合剛開口詢問，楚雲就說出了答案。

　　“老爺子，活魚，涼氣！”

　　吐歸吐，老李頭和老板的話他還是聽著呢，把事前前後後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邊，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但他不確定，但如果這不是答案，他就真不知道遇到了什麽。

　　“在離這裡三站路的小區，我今天來的車上，有個老頭子買魚回家熬湯，他帶著魚下車之後，車裡的溫度都上升不少，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車子的製冷效果好，現在想想，沒那麽簡單。”

　　他沒好意思說自己貪圖涼氣，才會吸入這麽多濁氣，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