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生著長嘴、細眼的鳥兒緊張兮兮。
它小小的腦袋中,怎麽也想不清楚,平日裡異常寧靜的那位大人的領地,今天怎麽會如此熱鬧。
可就如此地所有的生物一樣,它隻敢在領地外東張西望,胡思亂想,而萬不敢真地過去一探究竟。
畢竟,不管是人還是獸,都是惜命的。
托特斯領地,一處冰凍著的湖面上,有塊石板。
“我跟你說,要不是我今天狀態不好,就托特斯,我啪啪幾個雷爆,直接給他炸的屁滾尿流。”
“切,放在平時,我哪能受這氣。”
“你還真別說,我以前,還真…”
石板上不時傳來熟悉的煙灰嗓音,引得不遠處的鳥兒更加緊張了。
只見陽光下,兩人,一大一小躺在石板上。
雖然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大戰,但此時,蓋德爾已經恢復了體力。
這本事不得不讓凱西佩服,用蓋德爾本人的話說,就是“有貪食在,我就算只剩一口氣,馬上就能活過來。”
反觀凱西,現在他的右臂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這不禁讓他有些哭笑不得,這場戰鬥中,他明明只出了一拳,卻落到這般下場。
現在再回想起這場戰鬥,其中凶險不言自明。
托特斯差點沒殺掉不說,蓋德爾還險些殞命當場。
想到這,蓋德爾說:“你這小子,真就會用氣了?”
點點頭表示回應。
雖然通過剛才凱西的表現,蓋德爾能猜的出七七八八,但親眼看到肯定答覆還是十分驚訝的。
“能出體了?”
“就在剛剛,可以了。”
震撼無匹!
身旁這個少年,前幾天還不是很確定自己是否有氣,今天就已經能夠控氣出體,這種進步速度,是蓋德爾所無法理解的。
“別高興得太早啦,這只是個過渡期。”
說完,他自己感覺這句話似乎酸意太過明顯,就岔開話題說:“托特斯肉可不能浪費,大補。”
不等凱西回應,他站起來,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走到托特斯身旁。
只見托特斯頭頂被來了個大洞,身上零零散散裹著些許岩石,眼睛半睜。
即便已經喪命,蓋德爾仍對它恐怖的生命力心有余悸。
“希望下一任別這麽恐怖。”
隨著匕首上下翻飛,不一會,托特斯就已經被大卸八塊了。
這時候,凱西已經走到近旁。
見他表情疑慮,蓋德爾說:“不用擔心,這裡是托特斯的地盤,別的野獸不敢進來。”
由於托特斯身體龐大,且蓋德爾對它不是太熟悉,因此一直忙活到天黑,他還沒處理完畢。
凱西閑來無事,礙於身體,也幫不上忙,就走到一邊去睡覺了。
“怎麽樣,沒辜負你的期望吧。”一進到氣藏空間,海拉就迫不及待地跟凱西說。
凱西沒有答話,此時他的注意全在自己的右臂,只見那裡完好無損,“我在現實裡受到的傷,不會帶到這裡嗎?”
“當然不會。”
海拉接著說:“你現在只是勉強能夠達到出體的程度,還要多加練習。”
凱西點了點頭,而後心領神會地盤坐下來,操控體內氣的移動。
看到凱西肩處浮現熾白色光芒,且光芒像是有生命般不停移動,海拉滿意的露出笑容。
隨後,她又看向不遠處的兩個石階,
笑容逐漸消失,目光變得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終於弄完了。”蓋德爾看著面前擺放整整齊齊的肉與骨架說:“貪食。”
金色匕首似早有準備,徑直飛來,升起火焰,對這些肉與骨架進行全方位烘烤。
他仔細擦了擦手中的匕首,將其插回腰間,伸了個懶腰後,就原地躺下睡覺了。
他實在太累了,以至於身體剛一著地,就呼呼大睡起來。
看著遠處的火紅光亮,聽著有節奏的震天呼嚕聲,鳥兒更緊張了。
夜晚,如果有人睡得安穩,那麽一定也有人睡得不安穩。
一道黑影從這隻緊張的鳥兒身旁穿過。
這黑影目標明確,徑直躍入原來托斯特的領地,現在凱西他們所在的地方。
黑影在距睡倒二人的十米外停下,黑夜中,黑色的眼睛似乎有些許波動,像是在猶豫。
隨後,黑影轉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陽光正好,蓋德爾與凱西正端坐在烤肉架旁。
“別急,這肉比金睛獸的要緊致多了,得多烤。”
蓋德爾拿出匕首,敲了敲身旁一個長達五米的巨大骨頭。
“咚~咚~”其上傳來金屬對撞的聲音。
他撇撇嘴說:“這骨頭啊,怕是還得烤個一天,肉等會就能吃了。”
把匕首插回腰間,往後一躺,他愜意地說:“這托斯特的肉,我也是第一次嘗,比不了你啊,這麽小年紀就能吃到這般好東西。”
這句話有其自我炫耀的意思。
凱西並沒有適時地接著說兩句恭維的話,而是眼巴巴地看著火焰上滋滋作響的肉。
蓋德爾自覺有些無趣,就拿出一張地圖說:“我們下個目標點,可就享受不到這裡的待遇咯。”
然後,他貼到凱西近前,挑了挑眉說:“可得吃點苦頭啦。”
凱西說:“什麽時候好?”
“啊?”蓋德爾有些發懵。
緊接著,他氣急敗壞地說:“就想著吃,你就不為未來的事做點打算?”
見凱西不為所動,蓋德爾便又研究地圖去了。
正午的陽光帶著悶熱的武器對大地一陣衝殺,萎靡不振的草兒則顯示它們已經丟盔棄甲,繳械投降。
這時,蓋德爾站起來,將匕首輕輕插進烤肉中。
一股霧氣,裹著醇香蕩漾出來,頓時給二人的口中增添些許濕潤的感覺。
“好了,好了。”
話音剛落,凱西立即湊了上來,但礙於受傷的右臂,顯得十分笨拙。
蓋德爾熟練地操起刀刃,三兩下就切下一塊肉,遞給凱西。
凱西連忙接過,一口吞下。
肉一入口,首先感受到的是一泓清泉般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涼爽之意。
這肉遠不同其他,它如有生命一般,在凱西的口中肆意滑動。
在這悶熱的天氣下,這肉帶給他的是滿腔的涼意,令他渾身暢快無匹。
隨著他的腮幫一鼓一縮,便能深切體會到這肉質的彈性。
他的腮幫又一鼓一縮後,肉就滑入他的胃裡。
還不算完,肉一入胃,隨之而來的,是流淌至全身的通暢。
此時,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魚,自由地在水中翻滾,撒歡。
這一餐,在二人微眯的眼神中解決殆盡。
待二人吃完,這才注意到,天已經黑了許久了。
這時,蓋德爾又拿出匕首,敲了敲身旁的巨大骨頭。
這一敲,骨頭上塌下去一片,幽幽的煙氣飄蕩而出。
凱西抽了抽鼻子,空中的煙氣似乎有些醉人。
蓋德爾哈哈大笑說:“怎麽樣?這個還能吃的下嗎?”
“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