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西醒來時,感覺神清氣爽,渾身充滿力量。
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夢一般。
一邊的蓋德爾正坐地上鼓搗他的地圖。
“喲,醒啦。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發。”說這話時,蓋德爾頭也不抬。
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停止手下的活,說:“對了,下個區域可比這裡危險多了,你那種自殺式打法就別用了。”
顯然,直到現在,他還對凱西的莽撞心有余悸。
凱西並不理睬蓋德爾,而是往洞的更深處看去,猶豫了一會,說:“那裡面有東西。”
蓋德爾沒明白凱西的意思,疑惑地抬頭看他。
只見凱西像是丟了魂一般,正呆滯地向洞的更深處看去。
蓋德爾微微一愣,順著凱西的目光,他看到的是灰暗的洞底。
他皺了皺眉,說:“那裡能有什麽,這洞就這麽大....”
“你知道氣藏嗎?”凱西打斷他的話。
蓋德爾顯然被唬住了,挑了挑眉頭說:“不...不知道,你是沒休息好吧,要不再睡一會,明天才走,不著急。”
凱西回過頭來,看著蓋德爾,眼神已經恢復正常,說:“比任何時候都好。”
兩人對視了片刻,蓋德爾站起身走過來,摸了摸凱西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頭,自言自語地說:“倒也不燙。”
凱西不管蓋德爾,又向洞底看去。
他現在隻想去洞底看看,來驗證剛才的事是不是只是一個夢。
蓋德爾不知道凱西到底夢到了什麽,他進來的時候就對整個洞進行過全方位的檢查,且並沒發現什麽異常,可顧及到對方如此執著,就說:“好,我們去那看看,跟在我後面別亂跑。”
“貪食!”
貪食立即生出火來,將昏暗的洞照亮。
洞底隻距他們幾米遠,他們隻走沒幾步就到了。
現在,立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堵牆,牆面坑坑窪窪,四周與整個洞的連接非常自然,不似作偽。
在這牆上,蓋德爾並沒感應到任何異常。
他回頭看了看,只見凱西的表情有些猶猶豫豫。
他伸出手掌按在牆上,仔細感應起來。
“嗯?”
開始時,他並沒發現什麽線索,但隨後卻發現,這土牆的上下左右四個方向的元素流動,有些異常,這異常幾乎微不可查。
“好高級的法陣,換個人來,就真察覺不到了。”
蓋德爾微微皺眉,現在,他必須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因為稍有不慎,這異常就會感應不到。
“找到了!”
漸漸地,他發現,這四個方向的山元素正有規律地往牆體中間流動。
站在一旁的凱西此時正天人交戰,隨著蓋德爾靜止不動的時間愈長,他心中的疑慮就愈甚,“難道真的是夢?”
正當凱西將要告訴蓋德爾只是一場夢的時候,面前牆的中央陡然亮起一道光。
這光順著上下左右四個方向蔓延,轉眼間就到牆的邊緣。
而後,牆上浮現一個複雜的紋路,其上散發出瑩瑩的金色光芒,且正變得愈發明亮,不一會就到達頂峰。
“轟~”
隨著一聲巨響,牆體陡然向另一側倒塌,露出前方漆黑的道路。
蓋德爾收起手臂,回頭看向凱西,眼中滿是驚訝。
不等他解釋,蓋德爾便轉過身去揮了揮手臂,示意他跟上。
這條路出乎意料地深。
凱西感到這裡空氣越來越稀薄,讓他有些難以呼吸,不一會,他的臉就變得潮紅起來,呼吸也變得局促。
這是缺氧的表現。
蓋德爾聽著身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便從包裹裡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凱西,說:“喝下這個。”
凱西現在感覺非常不妙,也來不及看蓋德爾給的是什麽,就打開瓶蓋喝了下去。
咽下去後,他感覺一股涼意直衝肺部,身體的毛孔舒張,呼吸一下變得順暢起來。
一直走了不知多長時間後,他們前方視野的盡頭居然出現了一縷微弱的光亮。
見到光亮,蓋德爾大吃一驚,趕緊放緩腳步,同時輕喚貪食。
貪食前進的速度立刻快了起來。
又走了不知多長時間,他們終於看清了那縷光芒。
只見那光芒呈暗金色,是由路盡頭的一顆透明石頭裡散發出去,石頭有一人高,表面密密麻麻刻滿紋路,紋路上流轉著金色的光芒,顯得迷幻而神秘。
令凱西驚奇的並不是石頭本身,而是石頭的內部。
裡面赫然靜靜漂浮著一隻毛茸茸的生物。
那生物蜷縮成一團,渾身長長的銀色毛發無風自動,小貓般的大小,兩隻細短的腿裸露在外,雙臂較長,在外能看到其末端鋒利的爪子,眼睛緊閉,頭上生著兩隻弧形的角,微微顫動的鼻尖證明它正酣睡。
二人對視一眼,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興奮和激動。
可令二人的興奮之處並不相同。
凱西興奮在於,他終於確定自己剛才並不是在做夢,換句話說,夢裡的事成真了。
蓋德爾興奮在於,他發現石頭上的法陣紋路頗有高深的意味,這激起他的挑戰欲。
可興奮歸興奮,蓋德爾不得不更加小心,因為越為高深的法陣就越意味著危險,況且不遠處的法陣似有可以隔絕波動的效果。
此時他也完全搞不清現在的情況,只能硬著頭皮上前看看。
“貪食,”蓋德爾輕喚道。
匕首立即收起火焰,化成一縷金光徑直飛向石頭,飛至僅距石頭幾公分的位置陡然停下。
停下後,刀身上漸漸流轉出金色的光芒。
“山系法陣!”看到匕首刀身上流出金光,蓋德爾一下就能判斷出石頭上法陣的性質。
他懸著的心一下安定下來許多,既然能感應出是什麽元素的法陣,那麽對他來說,就不難破解。
他走上前去,認真觀察一番後,手掌伸向石頭。
凱西死死盯著蓋德爾的手,自己的手心也布滿汗水。
這手就像慢動作一般,手掌每前進一分,他的心就會愈加緊張一分。
終於,蓋德爾的手掌碰到了石頭的表面,石頭仍在流轉著金光,並沒出現任何變化。
蓋德爾回頭看向凱西,對他微微一笑,以示他現在狀態良好,不必擔心。
凱西長舒一口氣,也走上前去,仔細觀察起石頭裡的生命。
這家夥的頭幾乎都要跟它的身體一般大了,兩隻腳時不時地撲騰兩下,像是在做夢,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蓋德爾閉上眼睛,仔細感應這個法陣的紋路。
這個山系法陣的複雜程度比剛才更甚,遠超他的想象,可性格使然,越是複雜的法陣越是能夠激起他破解的欲望,慢慢地,他就沉浸在其中了。
凱西發現蓋德爾自從手按在石頭上後,就一動不動,他不敢打擾,便自己來回走動,仔細打探這個洞。
他們現在正位於這個洞的最低部,但仔細觀察一遍這周遭的牆壁,會發現,這個地方的牆壁要比他們來時路上的牆壁老舊得多。
“奇怪,難道說這個地方本來就是一個巢穴,那條路是後來挖的?”凱西大膽猜測了種種可能,但只有這種猜測的可能性會比較大。
他又逛了幾圈,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再看看蓋德爾,只見他仍然站著,保持來時的姿勢沒任何變化。
他自感無趣,便回想起他的那個奇怪的夢來。
“如果這個夢是真的,那麽海拉說我有氣藏這件事,應該也是真的了,下回一定要問蓋德爾怎麽用氣。”
凱西又回想起氣藏的事,不由得思索起來“既然蓋德爾會用氣,那為什麽他卻不知道氣藏的事,這個又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凱西看了看蓋德爾,對方仍然眉頭緊鎖站著一動不動。
他感到一股倦意襲來,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