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出沒多遠,蓋德爾他們就遇到了麻煩。
一隻巨獸,嘴巴大張,吐出一粒水珠,向他們疾速射來。
這水珠迎風便漲,到它們面前時已變成一塊巨大水球,瞬間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貪食!”
水域中,貪食匕首閃閃發光,周身釋放大量灰塵。
不一會,灰塵就填滿整個水球。
而後,水球變成一塊泥球,再然後,變成一塊岩石。
岩石突然爆裂開來,產生滾滾濃煙,濃煙中裹挾漫天石塊,向巨獸襲來。
隨著巨獸向旁一躍,石塊均擊在一棵樹上,打的“劈啪”作響,其產生的濃煙又將巨獸埋沒。
戰鬥至此,整個區域已被一片濃煙所覆蓋,濃煙之中看不清方向與位置。
巨獸連跳幾下,便閃在煙外,靜靜等待濃煙散開。
不一會,濃煙散盡,只見裡面空空如也,蓋德爾已經不見蹤影。
凱西正置身於一片陌生的環境中。
在此,目光所及之處看不到任何生物。
這裡飛沙走石,灰蒙蒙,滿盈天地間。
天高地矮,目光所及處,絕無二色。
不僅如此,遠方時不時會生出貫穿天地的閃電,經久不息。
凱西雖然站在這裡,卻絲毫感受不到身邊強烈的風沙。
他向前踏出一步,卻沒有任何聲響。
他低下頭看去,發現腳下是厚厚的沙子,但自己在這裡卻留不下腳印。
他蹲下來,想抓一把沙土,可手臂卻從中穿過,什麽也摸不到。
身邊的一切,他能看到,聽到,卻觸不到,感覺不到。
他就像是這個世界的過客。
抱著滿腦疑問,他不停地往前走。
可隨著他漸行漸遠,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凸自產生一股莫名的哀意,他每踏出一步,這種哀意就愈盛一分。
他說不上這種哀意從何而起,就像是自然而然,本該如此一般。
整個天地仿佛從誕生開始就是這樣,除了升起、降落的太陽與月亮,沒有任何變化。
一連幾天,他都在漫無目的的前行中度過,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在這裡,竟然感覺不到饑渴。
“你說我怎麽攤上你個倒霉蛋,一分錢掙不來,還淨給我添亂。”蓋德爾嘟囔道。
現在,他正躲在一個樹洞裡,身邊還躺著凱西和阿嘟。
最近幾天,由於鼓蝸洞的事,大量強大的野獸從四面八方湧來。
由於泥沼邊緣的路被封死,被逼無奈,他只能往泥沼深處逃竄。
他們現在已經處於泥沼腹地的位置了。
這裡如果只有他一人,倒也能輕松脫困,可偏偏凱西他們到現在還沒醒。
這個節骨眼上,如果帶著凱西,那麽他們成功脫困的幾率將大大降低。
蓋德爾不敢冒這個險,只能找到一個樹洞,躲進裡面,靜靜觀察外面的情況。
雖然蓋德爾有心治療凱西,但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的藥物早就已經用完,雖然外面有能製作藥物的材料,但現在他不敢妄自行動,因此往日裡唾手可得的東西現在也變得可望不可即了。
況且經過一番診斷,他發現凱西的身體完好無損,相較於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他就算有藥,也無濟於事了。
一連幾天,蓋德爾都在樹洞中度過,他正在籌劃一件大事,這件計劃在今天總算部署完畢。
只見他面前的一張泥沼的地圖上畫滿了線條。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他伸了個懶腰,而後拿出一堆引燈花莖,將凱西與阿嘟從頭到腳牢牢綁在他身上。
“首先,第一個目標,派樂草。”
說到派樂草,據傳,是由古時候一位叫派樂的人首先發現,它可以用於治療,且藥效十足。
叫它派樂草有其紀念的意思,不過,現如今它的另一個名字倒是被人們津津樂道——還魂草。
這種草在市面上很貴,且很少有買。
之所以如此稀有,因為它隻生長在一種地方——迪斯鱷的巢穴,而迪斯鱷,正是泥沼中一種實力十分強勁的凶獸,且極其狡猾,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巢穴在哪。
可這種事,對於蓋德爾來說,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最近,在不斷的逃竄中,他已經感應到這種野獸的氣息了。
他將貪食留在樹洞地面,然後徑直向某個方向跑去。
他邊奔跑,邊感應周身的波動,並據其改變方向。
終於,跑到一個位置後,他停了下來。
感受到時機已到,他低喝:“雷爆。”
“轟~”
這時,一聲巨響從他來時的方向傳來,爆炸的余威將距離如此遙遠的樹葉震得簌簌作響,同時,無數恐怖野獸的吼叫聲響徹雲霄。
只見他們原來在的樹根被整個炸斷,樹枝上鳥獸亂竄,伴著大自然的哀鳴聲,整棵參天巨樹應聲倒下。
此時蓋德爾正面容平靜地藏在一棵樹上,靜靜感受身邊的波動。
良久,從這些密密麻麻的波動中間, 他找到一條生路。
他知道這種機會稍縱即逝,當下立即一蹬樹乾,從這條路穿過。
“不行,還不夠。”
不一會,周身的波動不斷變換方位,又將他前進的路封死。
“再來。”
這時,之前發生爆炸的位置,一道金光向某個方向飛去,最終釘在一棵樹腳下。
“轟~”
第二聲巨響,又一棵巨樹倒下。
蓋德爾大口喘著粗氣,顯然連續使用遠程操控的爆炸,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
周身的波動再次移動,他又從中尋找到一條出路,趕忙從這條路穿過。
就這樣,經過數次爆炸來吸引那些強大的巨獸,並從他們的移動中尋找出路後,他終於到了目標點附近。
此時,他的臉蒼白沒有血色,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但卻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他劇烈得咳嗽兩聲,兩道血箭從口中噴射出去,臉色瞬間又蒼白許多。
“呼...呼...這消耗...要命了...”
他將凱西他們解開,找了個相對舒服的地方放下,他自己則躺在一旁,邊劇烈喘氣,邊自嘲道:“我...我...有多長時間沒...這麽狼狽過...了。”
即便這時,他也並沒有脫離危險,事實上,這周圍仍然有幾個強大的波動。
他在靜靜等待。
不一會,一道金光飛至,徑直貼在他胸口。
他的臉上慢慢恢復血色。
其實不靠貪食,他也能自行治療,可那樣的速度則緩慢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