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西剛一養好傷,就迫不及待去試了試土毛毛掉落的小臂的重量。
不出他所料,這小臂果然不重,適合當做他現階段的武器。
正當他摩拳擦掌,要拿著新武器去再次挑戰土毛毛的時候,蓋德爾卻製止了他。
“早在幾天前我就聞到金睛獸的味道了,土毛毛先別管了。”蓋德爾表情嚴肅,不似開玩笑。
“聞?”凱西聽到聞這個字,裝模作樣地抽了抽鼻子說:“這空氣有什麽變化嗎?金睛獸什麽味道。”
“行了行了,別貧了,這回不開玩笑,”蓋德爾被凱西逗樂了。
凱西本也不是話多的人,他感覺蓋德爾似是真有什麽線索,可一看到“武器”,他有些猶豫。
蓋德爾見他依依不舍的樣子,說:“這森林這麽大,哪還缺這個。”
聽蓋德爾這麽一說,他轉頭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強忍心中的不舍,把它拋棄。
說走就走,蓋德爾掏出地圖,就帶著凱西趕路了。
“咱們現在在灰原的邊緣地帶,土毛毛只是實力較低的一種野獸。越往灰原內部走,野獸的實力越強悍。”蓋德爾耐心地為凱西講解,“跟緊我,別亂跑,這裡是它們的主戰場,有些野獸我應付起來也不輕松。”
“我們的目標就是,灰原的核心地帶,金睛獸就住在那裡。”
凱西聽著蓋德爾講解,心情變得越來越興奮,因為可能在不久以後,就能見識到面前這個謎一樣的男人的實力了。
同時,他暗暗捏緊拳頭,雖然早有預料土毛毛在這實力不算高,但現在親耳聽到,還是很受打擊的。
沒走多遠,凱西就看到地面上露出一堆黑色的“石頭”,足有上百個,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漆黑的光芒。
每個石頭都有一米多長,它們之間前後左右都固定的距離。
“這是岩蠍,漏出來的部分是它們隆起來的背,”蓋德爾一邊說,一邊從包裹裡拿出兩個小瓶子,瓶子裡裝了一點白色的液體。
蓋德爾把瓶子遞給凱西,說:“喝了它。”。
凱西看著手中的小瓶,有點猶豫,怕裡面裝的是酒,但看蓋德爾的表情,又不似開玩笑。
他擰開蓋子,聞了聞,“沒有什麽味道。”
他咬了咬牙,捏著鼻子,將液體灌進嘴裡。
這液體和水的口感並無二致,喝下去也沒感到有什麽不同,他開始懷疑蓋德爾是不是又在惡作劇。
“走兩步試試看,”蓋德爾並不打算跟凱西解釋。
凱西狐疑地抬起腿。但他的腿剛一落地,卻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剛剛那一步,他感覺自己走起路來,腳下像是裝了輪子,輕飄飄的不著地。
凱西驚訝地看著蓋德爾,眼中滿是疑問。
“風系藥劑,飛貓。”蓋德爾得意地說。
“飛貓?”凱西疑惑地問。
“對啊,我自己起的名字。”
凱西撇撇嘴說:“這名字看起來真像你起的。”現在他開始懷疑“小風兒”和“土毛毛”這兩個名字是否也是蓋德爾自己起的了。
蓋德爾往不遠處岩蠍的位置看了看,說:“你得抓緊適應,這個藥效可不長,喝了這個走路,岩蠍就感應不到我們了。”
凱西順著蓋德爾的目光向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岩石”望去,心裡一想到這些岩蠍的身體正在地下,就頭皮發麻。
凱西決定不去想它們,慢慢扶著地站起來。
剛一站穩,他發現這個飛貓藥劑並不難用,不多一會,就大致掌握用法了。
掌握藥劑的用法,步行速度就快了起來,他不禁疑惑:“為什麽不早拿出來用。”
“啊,哈哈,今天天氣挺不錯的嘛。”蓋德爾顧左右而言他,實際上,一方面,他是想考驗凱西的決心,另一方面,是為了訓練。
“...”
即使先前聽蓋德爾說了,凱西還是放心不下來,走路時眼睛不停瞟向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岩石,其上漆黑的光芒此時也變得格外瘮人。
好在它們並沒有動。
他們繼續往前走,路上蓋德爾不停調整他們的方向,說來也奇怪,按照他的路線走,竟沒再碰到任何野獸。
這一走,又是好幾天。
隨著他們不斷前進,腳下的地質變得越來越硬,灰塵也愈來愈少。
到後來,他們竟走到一片山脈中,地面都已變成岩石,四周環繞著漆黑的山峰,山上還都長著幾棵黑色的樹。
蓋德爾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用力踩了踩岩石地面說:“到了,”
“在這?你聞的可真遠,”凱西跟蓋德爾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也學會了點皮毛。
“啊,哈哈,明天說不定下雨。”蓋德爾手撫下巴,抬頭盯著天空說,樣子十分認真。
“走吧,走吧,找金睛獸的洞去,”蓋德爾催促正也發呆看天的凱西說。
顯然,凱西隻學了點皮毛,這臉皮厚的功夫,他還難以望其項背。
據蓋德爾所說,金睛獸一般會居住在山上的洞穴中,極其狡猾,很不好找。
“跟住我,這地方可不止金睛獸一種野獸,還有它的護衛兵, 可不能驚動它們,”蓋德爾小聲提醒凱西。
凱西看著這漆黑的岩石地面,漆黑的山,漆黑的樹木,害怕的不行,就算是蓋德爾不提醒他,他也不敢惹是生非。
蓋德爾見凱西的身體在輕微顫抖,便按住他的肩膀,說:“別怕,”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能聞到他們。”
凱西點了點頭。
他知道,一路走過來出了岩蠍,沒遇到一隻野獸,這肯定是蓋德爾的功勞,因此現在,他對蓋德爾的領路本事已經無條件相信了。
他們一連尋找幾個時辰,一無所獲。
“在這兒,”蓋德爾神秘兮兮地說:“夜裡不能生火,敢不敢在這過夜?”
“你敢我就敢。”
“好,有我在,你放心好了,有沒有火都一樣。”
晚上,凱西用布條將自己的眼睛纏住,躺下睡覺。
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入睡,這堅硬的地面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周遭有伺機而動的未知野獸。
慢慢地,由於太過疲倦,他還是在擔驚受怕中睡著了。
蓋德爾盤腿坐著,不時睜開雙眼看向某個方向,一整夜都沒睡。
之後幾天他們仍不停尋找,依然是一無所獲。
“奇怪,為什麽沒波動了,真奇怪,”蓋德爾邊走邊不停念叨。
二人走到山上的一處空地,蓋德爾彎下腰摸了摸地面,這裡地面堅硬且平整光滑,再用手敲了敲,傳來幾聲悶響,又向四周望了望,此時的山谷寂靜無聲。
“看來得用點計策了,”他舔了舔嘴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