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金睛獸渾身上下都是寶,可不能浪費,”蓋德爾看著躺在地上的金睛獸,語氣略顯焦急。
他舔了舔嘴唇,拽住金睛獸與他手臂一般粗細的尾巴,往洞穴裡拖。
雖與金睛獸的體型相差甚遠,可也不知他哪來的力氣,竟能拖的動,且看樣子並不是很費力。
對此,凱西生不出憐憫之心。
即使年紀尚小,他也十分清楚,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憐憫與同情是最大的敵人。
不暇思索,便跟隨蓋德爾往洞的方向走。
剛走到洞口,看著眼前漆黑一片的洞穴,蓋德爾大喊一聲“貪食”。
金色匕首應聲飛入洞中,其上生出一團火焰,將整個空間照亮。
見狀,凱西感覺十分好奇,這把匕首竟會生火,還會放風,如此看來,之前的爆炸應該也是它造成的。
這時,洞穴的全貌終於展現在二人眼前。
只見它兩側十分寬廣,並不深,一眼就能望到底。
見有了光亮,蓋德爾大大咧咧,不做遲疑地拖著金睛獸走進洞穴。
凱西皺了皺眉,猶豫片刻,也走了進來。
見二人走近,貪食似有靈智一般,落在蓋德爾身旁,成為一個火堆。
“尋常火不好烤,只有我這不尋常的來,”蓋德爾得意洋洋地說。
蓋德爾從包裹裡掏出另一把小刀,並放在火堆上烤了烤,然後開始解剖金睛獸。
他先將金睛獸背上的一小塊皮切下,小心地放入自己的包裹裡,然後刀刃上下飛舞,異常流暢,毫不拖泥帶水。
凱西看著蓋德爾的刀工,竟覺得賞心悅目。
蓋德爾忙的不亦樂乎,他將分解好的肉一一架好,隨後滿足地看著它們,就像是欣賞藝術品一般。
他指著金睛獸的脊骨說:“跟你說,金睛獸的這塊肉最好,大補。”
“今天這肉怕是吃不到了,得一直燒到明天早上才行,”他一邊忙活,一邊對凱西說。
凱西見蓋德爾如此利落,咂麽咂麽嘴,有些語塞。
蓋德爾對金睛獸的身體構造了解如此透徹,顯然是慣犯了。
看的久了,便覺得膩煩,他不願管這個樂在其中的邋遢男人,找了個空地就睡下了。
可惜,到了夜裡,撲鼻的香味傳來,讓他怎麽都睡不安穩,口水止不住地流,肚子也卑微地乞求起來。
他輾轉反側,不敢睜眼看一旁正烤著的肉,害怕一睜眼看過去,就再也閉不上了。
可口和腹傳來的信號,卻不停催著他抓緊行動。
他只能不時地抬頭,眯眼看向洞口,期待太陽趕快升起來。
這一夜,他在糾結和煩躁中度過,可謂是“飽受折磨”。
清晨熹微,一縷白光打進洞裡,照出正抱腿坐著,目光呆滯的凱西,以及正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呼大睡的蓋德爾。
凱西第一次羨慕蓋德爾的睡眠質量。
他看著火架,那裡不止架著大塊大塊的肉,還有一口巨大的石鍋。
鍋裡骨頭翻滾的聲音,一如他肚子的叫聲。
他想把蓋德爾叫醒,但又怕對方意識到他的醜態,因此扭扭捏捏起來。
蓋德爾大概是昨天忙的太久,以至於平常起的很早的他,今天也睡了懶覺。
凱西感到等待是如此折磨人,時間過得是如此緩慢,肉味是如此香濃。
這時候蓋德爾睡夢中的一個夢囈,一個翻身,都令他緊張激動不已。
等到發現對方並沒有醒的跡象時,也同樣令他失望不已。
凱西就這樣在“饑寒交迫”中呆呆地坐著,焦急的心慢慢也變得遲鈍起來,不久後,居然就這麽睡著了。
“喂喂喂,醒醒啦,”蓋德爾把凱西搖醒,說:“吃肉都不積極,怎麽能變強?”然後獨自走到烤架邊切肉去了。
凱西此時正處於坐著的狀態,慌忙動一下,感覺渾身都疼。
他看到蓋德爾終於醒了,忽然感到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想趕緊站起來,但奈何腿已經麻的沒知覺了。
他雙手撐地,腿用力一蹬,就站了起來,可剛一抬腿,腿一軟,又坐回地上。
“腿麻了,”凱西盯著燒烤架,表情扭曲,口水不止,眼睛像是能噴出火來。
蓋德爾注意到凱西的窘態,哈哈大笑不止,說:“你說不餓啊?你不餓那我自己吃了,”然後有意晃了晃手中切下的骨棒。
凱西心中焦急萬分。他還真以為蓋德爾沒聽清他的話,大喊:“餓,我腿麻了,動不了。”
蓋德爾還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凱西,看凱西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覺得自己再開玩笑就太不厚道,趕緊把凱西扶過來坐下。
他從脊柱部分,切下一大塊肉,連帶骨頭都遞給凱西,說:“喏,這塊可是精華,骨頭也能吃,吃慢點,弄不好補過頭了可是會死人的。”
這烤肉已經足足吊了凱西一整夜的胃口,現在還哪管這麽多。
他趕忙接過肉,嘴一張就將其整個吃下。
這肉的熱度剛好,也果然如蓋德爾所說, 連骨頭也能輕松咬碎。
他隻感覺這酥香的口感來的太過純粹,肉肥瘦均勻,入口即化,一口下去感覺整個人都要飄飄欲仙了。
就當他將肉都咽下去的時候,一股熱流從喉嚨衝入,遍布全身,他感覺全身上下每個神經末梢都在發麻。
這個感覺隻過一會就消失不見。
“吃慢點,如果感覺吃不下了,就千萬不能再吃了,”蓋德爾慌忙提醒道:“這脊椎是金睛獸儲氣的位置,上面蘊涵豐富的能量,即便是我,也不敢多吃。”
凱西聽了蓋德爾的話,知道自己剛剛實在失態,臉瞬間變得通紅,隨後,便小口小口吃起來。
蓋德爾把肉切好,一片一片遞給凱西,他自己卻一口沒動。
看著凱西咽下這麽多,還沒見有飽的跡象,他愈發驚奇起來,心中想著:“奇怪,像他這麽大歲數的人,吃一兩塊就應該是極限了,況且他還感受不到靈,怎麽能承受住金睛獸如此濃鬱的靈氣?”
整整一上午,凱西把金睛獸的精華位置全部消滅殆盡,卻仍不見飽,看的蓋德爾驚疑不定。
凱西吃完之後,本想出洞看看,但剛一站起來,便感覺一股倦意直衝腦袋。
他感到腦袋昏昏沉沉,甚至有些耳鳴,現在隻想要找個地方睡覺。
意識到自己無法抵擋困意,他就問了一下蓋德爾,下午要怎樣安排。
蓋德爾看出凱西的精神狀況不佳,就回答說:“今天就先在這休息,明天再做打算。”
凱西隻應了他一句,剛一著地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