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就開始著手實施奔向“成功”的計劃。
站在他面前的這隻,是他之前已經遇到好幾次的“黑眼圈”小風兒,這麽長時間過去,他們也算是“老朋友”了。
凱西強壓下略微激動的心情,擺好姿勢站定。
這姿勢與之前的不同之處在於,現在是他的大腿發力來帶動他的身體與雙臂不停擺動。從外觀看來,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保持活躍,並處在一個特殊的節奏中。這套姿勢他運用到現在為止,已經十分老練了。
不拖泥帶水,直接開戰。
隨著距離慢慢拉近,凱西身體擺動的頻率和幅度在不斷加快。
不遠處的“黑眼圈”小風兒還沒有任何反應,它仍然呆呆地站立,耷拉在身後的耳朵似乎表明它並沒設防。
四米!
三米!
突然,一股風吹來,徑直擊在凱西身上。
這觸不及防的衝擊使得他踉蹌得往後連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剛一站住,他就瞪大眼睛看著已經跑至遠處的“黑眼圈”,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心中翻起驚濤駭浪:“耳朵不豎起來,它居然也可以攻擊!”
凱西又試了好幾次,結局仍然沒有任何變化。顯然,現在小風兒也總算知道,凱西是通過它們的耳朵來判斷攻擊,只要把耳朵藏好,那麽他就無計可施了。
經過這麽多天的失敗,凱西已經不再莽撞,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招,他也能冷靜下來思考對策了。
一冷靜下來,他便回憶起剛才短暫的戰鬥:“雖然我看不見它的動作,但是把耳朵藏在後面的攻擊,力道明顯比之前的差多了,再認真一點,我應該能躲過去。”
這次失敗並不能讓他心服口服,因為他感覺剛才中招的大部分原因是,他總想看到小風兒豎起耳朵的信號,以至太過死板,被對方偷襲成功。
他再次準備好姿勢,一步步向“黑眼圈”靠近。這一次與以往不同,以往他是靠預判對方的準備動作進行躲避,而這次,他要在對方的攻擊發出後以及命中他前,這之間的空檔,進行閃躲。
“黑眼圈”見凱西的模樣,不由得一愣,因為它發現不遠處的老熟人居然正擺著架勢,眼神飄忽不定。
他們距離在縮短。
之所以凱西不再盯著“黑眼圈”看,是因為此刻身體就是他的眼睛。
這時,一縷風吹來,撫著凱西皮膚的毛孔,並向他傳遞出絲絲涼意。
“不是這個,”他邊想邊往前挪動。
突然,凱西感到胸口處傳來被按壓的感覺。“來了!”凱西迅速做出反應,腳一蹬地,身體便靈巧地閃向一旁,然後不做絲毫流連,往黑眼圈方向撲去。
眼看著凱西就要碰到“黑眼圈”,此時,它的腳上猛然浮現白光,腳底一抹油,就又與凱西拉開距離。
這次凱西又撲了個空,但他的臉上卻露出自信的笑容,他發現了對方可能有的弱點,這個缺點仍需進一步驗證。
情報,往往是戰鬥雙方誰能取勝的最關鍵因素。
以小博大,以弱勝強的成功案例,大體上說是因為弱的一方開戰前就已經把對方了解得透徹。
時間在越挫越勇中飛逝...
轉眼間,距離上次抓“黑眼圈”又過去好幾天,凱西仍未成功,可他卻興奮不已,自己的想法終於得到驗證。
此時此刻,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交鋒,他總算是完全掌握小風兒的情報,
接下來就是他利用這些情報,克敵製勝。 小風兒有兩種攻擊方式,一種是豎直耳朵,將白光匯集到耳尖發動攻擊,這種攻擊實在迅速而且威力大,他只能靠對方的準備動作來預判閃避;另一種攻擊是將耳朵背在身後發動,這種攻擊有毫無征兆的優點,卻也有速度慢、力道小的缺陷,他可以通過身體感應進行閃避。
兩種攻擊,對於目前的他來說,已經造不成任何威脅了。
造成他無法抓捕的關鍵因素是,即使成功閃避攻擊,他也很難在對方逃開之前抓到它,因為它的腳上也能發動魔法,當這個魔法生效時,它的速度將遠遠高於他。
可經過他的驗證,對方下肢短小,根本跑不快。它能達到如此高的速度完全是靠白光的加持。
再者,它並不能一邊跑,一邊攻擊。
這就說明,同一時刻,它只能將白光聚集一處,要麽,聚集在耳朵上攻擊,要麽,聚集在腿上逃跑。它如果選擇發動攻擊,就不能再瞬間逃跑,因為白光傳到它的腳上還需要一段時間,雖然這段時間很短暫,但他相信,只要抓住機會,就能成功抓住它。
另外還有,小風兒吹風攻擊的有效范圍只有它附近的三到四米;它每發動一次攻擊後,都要選擇逃跑來拉開距離,這說明它的攻擊並不能連續釋放,進一步說明它將白光再次聚集到耳朵上需要不少時間。
最後一點,好奇與自大,是小風兒的致命弱點。
一個計謀悄然在凱西的腦中形成。
這天,他用土搓了兩個泥球,泥球並不小,他一隻手恰好能拿住。他認真把它們捏實,坨圓,又放在火上烤乾。
這兩個泥球將會發揮巨大的作用。
不一會,他就找到了一隻通體灰色的小風兒,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剛來這時遇到的那隻。他手背在身後,面色輕松地向它靠近。
這隻灰色的小風兒奇怪地看著他,好像在想,他是不是被摔傻了,過了這麽長時間,居然又來找不自在。
他們的距離不斷拉近。
此時正是上午,天氣還比較涼,空氣中仍不時有微風拂過,地上的草兒颯颯作響,樹上掉下幾片葉子。
風吹動小風兒的毛發,也吹動凱西的衣服。
這一人一獸相互盯著對方,各懷心思。
五米!
凱西右手突然向小風兒拋出泥丸,目標正是它的腦袋,然後迅速橫移一步,腳下一蹬,向前奔去。
小風兒大驚失色,這時它背後的耳朵上面已經是白光閃閃,但對面前兩個不同方向的目標,它不知作何選擇。
泥丸瞬間進入它的攻擊范圍,當下小風兒拿定主意,攻擊泥丸這個來路不明的物體,然後再逃之夭夭。
此時,凱西仍沒進入小風兒的攻擊范圍。他大腦飛速轉動,並用余光觀察那枚進入對方攻擊范圍的泥丸,如果泥丸並沒有遭到攻擊,那麽他會再扔一枚,然後再改變位置進攻;而如果泥丸遭到攻擊, 那麽自己現在正處於加速狀態,比以前的速度都要快,所以一定會在小風兒逃跑前抓住它,不管哪種情況,自己都勝券在握。
其實小風兒還有另外一種選擇,那就是中斷攻擊,立刻逃跑。但顯然,凱西認為對方並不可能選擇這個選項。首先,泥丸力道並不小,而且經過火烤之後變得異常堅硬,如果它現在選擇逃跑,那麽在跑掉之前,泥丸會先一步擊中它,用腦袋硬抗一下泥丸的結果誰也不清楚;其次,它本身又自大,這樣的性格並不支持它這麽做。
勝負就在一瞬間決定。
凱西看到泥丸被風擊中,倒飛出去。他用足渾身力氣,狂奔兩步,然後縱身一躍,向小風兒撲去。
時間仿佛變慢一般,此時凱西的身體騰空,眼睛死死盯著小風兒,手臂盡力向前伸去,而另一側的小風兒,剛剛轉過身體,腳上正蓄積白色的光芒,那光芒愈發明亮。
當光芒終於準備就緒的時候,小風兒喜出望外,它知道對方肯定又要栽跟頭了。以前只要自己腳上覆上白光奔跑,身後這個人都會被自己遠遠落下。
這一次,它失算了。
它腳在邁出第一步時,頭頂突然傳來巨大的拉力,讓它跌倒在地。
“嘭。”
一人一獸同時落在地上,掀起無數落葉。這落葉在空中翩翩起舞,像是在歌頌勝利者。
只見凱西筆直的爬在地上,雙臂前伸,雙手死死捏著小風兒的兩隻耳朵。
小風兒躺在地上,四肢不停撲騰,卻無論如何也逃不脫。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