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過後,陸時禕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環境有些熟悉。
古風滿滿的裝修風格,不管是自己現在躺的床還是不遠處的桌椅板凳,用料和做工都看上去很不錯的樣子。
這是自己的房間,那就是說自己現在已經回到府上了。
想想自己本來都已經算是脫困了,結果還是不小心中了狂暴兔子的毒,令人唏噓。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陸時禕感到自己有些口渴,於是準備起身下床弄點兒水喝。
但渾身上下感到無比的酸痛,讓他行動有些艱難,一個不留神摔倒在床下。
“啊?少爺您醒了?”聞聲望去,臥室的外間彈出一個姑娘的腦袋,丫鬟打扮甚是可愛。
“少爺醒了!少爺醒了!少爺醒了!”姑娘朝著屋外大喊了幾聲,急忙跑過來將陸時禕扶到床上。
姑娘是杏兒,平日裡專門照顧陸時禕的貼身丫鬟。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覺得這姑娘特別的親切。
難道是自己昏迷的太久,現在跟剛出生的稚鳥兒一樣有著“印隨行為”?
屋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想必是外面的傭人在聽到杏兒的大喊後去通知府上的老爺和夫人了,也就是自己現在的父母。
“少爺,您是口渴了嗎?杏兒給您倒水。”杏兒想起自家少爺剛剛好像是要下床,急忙問道。
“嗯!”陸時禕點點頭回答道。
杏兒趕緊溜到桌子旁,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然後走到床前坐下,扶起自家少爺並拿起水杯遞到對方面前。
她一邊喂水,一邊說道:“少爺,這幾天您好好的休息一下,大夫說是您之前是體力透支太累了,而且還中了兔子的毒才會這樣,靜養幾天就好了。
您是不知道,發現少也被綁架以後,老爺和夫人可擔心了,杏兒也是,整個府裡上上下下都亂了套。後來是雲順找到的您,但老爺下了重金懸賞,說是要把綁架你的匪徒給找出來!我給您說……”
少女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喂完了睡,把陸時禕扶著躺下後依然還在說,根本插不上嘴。
陸時禕心想,我能不能舉報是司天監的人綁架的我?然後懸賞給我?
不過這也只能想一想,先不說到時候會不會被司天監的報復,就這事兒說出來估計也不會有人信的。
門外再次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應該是聽到自己醒過來後急忙趕過來的人。
“哎呦喂!我的孩兒啊!你可終於醒過來了!”還沒進門,就聽到一陣哭喊。
呃,這熟悉的聲音,這熟悉的哭腔,一聽便知道是現在那個疼愛自己的老母親。
正當陸時禕準備開口叫娘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不!我現在應該不認識她!我已經失憶了!”
西山村,食味軒酒樓二層的床邊雅座。
陸時禕正在與自己的堂弟陸時岜聽著小曲兒,喝著小酒,吃著小菜。
堂弟也是村長的繼承之一,只不過陸時禕現在第一順位繼承人,而堂弟則是第十二繼承人。
另外別看西山村的名字是個村,但實際上卻又小鎮的規模大小,之所以現在還叫村,原因是他在中山鎮的管轄之下。
回到府上已有十余天的時間,陸時禕這期間一直被逼著呆在府上靜心休養,
直到今日才得到在表弟的陪同下出來放放風。 其實他的身體早就已經養好了,但不能出門的主要原因是:陸家大少爺遭遇綁匪劫持,與其大戰三百回合終於逃離,卻因傷勢過度導致失憶。
對於此事,外界還有一個說法:陸家大少爺比以前更傻了。
在這之前,因為陸家大少爺平日裡就不愛說話,而且也不喜歡見人,所以他很輕松的度過了六天。但接下來的時間,總是有人來探望他,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
原本自己被綁架,就是為了安排事件讓自己偽裝成失憶,避免以後暴露身份,但這個變傻了還真是莫名其妙的。
因為這事兒這可愁懷了陸家的老爺和夫人,他們尋了不少大夫來給陸時禕看病。
不過所有的大夫在經過一系列的望聞問切之後,都表示對此束手無策,根本找不到問題的原因在哪兒。
陸時禕心裡想著,你們這群老中醫,要是能看出我的問題就見鬼了!先不說有沒有現代的高科技醫療設備不說,但本來自己就沒病,而是你們家的少爺被我取代了而已。
但也得虧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奪舍概念,不然陸府請來看他的可不就是什麽大夫了,而是降妖除魔的修道者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陸家老爺和夫人愁了,自然有其他人會開心。
許多人覺得陸家大少爺現在失憶了,而且感覺似乎更傻了。
如果陸時禕真的變傻了,那他就沒有成為村長繼承人的資格了, 那些排位靠後的順位繼承人都將往前進一步。
也有一個原因,因此上次綁架陸時禕的匪徒並未找到,所以他們有些擔心安全問題。
以至於現在食味軒了有三分之一的客人,實際上都是陸時禕的保鏢。
“司天監最新公告,異人族將在一年後回歸神州大陸!”酒樓外的街道上有人大聲喊道。
淳樸厚實的村民,就是喜歡用這麽直接古老的方式來傳遞八卦,周圍的路人聽後便開始議論起來,街道似乎也變得更加喧嘩。
此前,司天監宣布異人族近期內將不再會降臨神州大陸,當時就造成了不小的轟動,甚至掩蓋了當今聖上即將大婚的喜訊。
“一年嗎?也就是說下次開放玩家進入遊戲的時間,現實世界裡是一個月。這一個月的時間能解決我的問題,讓我回到現實世界嗎?”陸時禕心道。
“什麽?那群王八蛋還要回來?”街邊上的雜貨攤攤主罵罵咧咧道。
“這位兄台,請說出您的故事。”雜貨攤邊兒上的一個年輕人說道,看服飾應該是個儒士。
“有啥故事好說的?買不買東西?不買就走開,別影響我做生意。”攤主不耐煩的說道,西山村的攤販脾氣多少都有些暴躁。
“聽您的口氣,好像不是很喜歡異人族?”儒士不依不饒的問道。
“我是不喜歡啊!你管的著嗎?”攤主叉著腰問道。
陸時岜看著雜貨攤的倆人從爭執,搖頭笑了笑。
他舉起酒杯小酌一口,問道:“大兄,你對此事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