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靈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一進院子,趙婉就已經做好了飯菜,也是有些餓了,許靈也沒客氣。
飯桌上,同姐弟二人說了些關於修煉的事情,說到底他也不是那麽的清楚,但是也算是個過來人,還是能說上幾句的。
趙寧還是一樣的貪玩,若不是他姐姐強迫他把飯完,早就跑出去玩了。
其實許靈算得上是個喜歡寧靜生活的人,本來也是想在這修仙世界,自己遊山逛水,看遍世間的,可自己這系統,給出的任務就讓他暫時無法實現理想。
許靈坐在院子裡,乘著樹蔭下,花了幾十收集點兌換了一個搖椅,好不愜意。
本來系統任務只剩下二十幾天,但是許靈現在一點都不著急,畢竟很快就會完成,不只是任務,就連機緣遺址,也是他的。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的清晨,許靈在院子的搖椅上悠悠轉醒,臉上還蓋著昨天看了會的書籍。
一醒來,就聽見院子外吵吵鬧鬧的,聽動靜,不少人正匆匆忙忙的。
許靈知道,多半是那方勢力已經到了,他並不著急,直到外邊沒了聲音,他才不急不緩的出了門。
出了院子,一路閑庭散步般的走到山門,遠遠就看見雲兮宮本就不多的弟子,此刻幾乎已經齊聚於此。
“許師弟,你可算來了,都急死我了。”
說話的人是蘇醒,許靈也知道今天來人多半是武仙國的皇室駕臨,蘇醒如此緊張,也情有可原。
“師兄莫慌,師弟我這不是來了嗎,記住師弟跟你說的話,一切有我,今天你只需要表現的極度不起眼就好,越不被對方注意到越好。”
蘇醒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師弟,師兄一切都聽你的。”
此時領頭的宗主明顯的乾咳了一聲,示意眾人安靜。
片刻後,遠方的天邊,一艘巨大的行雲舟緩緩駛來,遠看真沒多大,片刻就到了近處,竟有百米長,整艘船仿佛黃金打造一般耀眼,船身上,玉精寶髓,華麗至極。
許靈不禁在心中感歎,當真是皇室手筆,浮誇至極。
這會,宗主領頭,齊聲說到:“雲兮宮上下,全體恭迎武仙國皇室。”
雲行舟緩緩落在雲兮宮的廣場之上,直接越過了山門,按理說,雖貴為皇室,但是,從山門而入也算基本禮節,但雲兮宮沒落至此,已無禮數可尊。
宗主這人到底如何,許靈從未了解,但此時,宗主一臉諂媚之笑,惹得許靈沒了半點好感。
如同皇室仆從一般,快步走到雲行舟的大門前早早等待著行舟上的人。
足足半個時辰,行舟都未降下大門,宗主掛在臉上的笑都已經僵在了臉上。
顯然這皇室,擺明了不給雲兮宮面子,同時也是下馬威,也在宣誓著,這次機緣,該如何歸屬。
這時,遠方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武仙後人都忘了祖訓了?如此故作姿態,當真的丟了武仙他老人家的臉啊!”
許靈順著聲音望去,只有一人,禦劍而來,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仿佛九天雷霆,所過之處眾生顫栗。
此人竟然有引靈的修為,怪不得如此跋扈。
話音一落,皇室的行舟立刻降下大門,一把劍化作流光,率先飛出,直奔禦劍之人。
那把劍快到許靈根本無法用肉眼分辨,可到了禦劍之人哪裡,兩根手指隨便對這空氣一夾,竟穩穩的夾住了飛劍,劍身不斷的嗡鳴顫抖,
卻無法再前進半分。 “武仙後人還是如此的不懂禮數啊,要老夫教教你們嗎!”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這裡邊最讓人心疼的就是這宗主,一時間被夾在中間,而且還是在被無視的狀態,實在是有些太過惹人發笑了。
雲行舟上,終於有人走了下來,走下來了一位年輕的男子後面緊跟著一個老者,隨後走下的是二名女子,以及一眾隨從。
蘇醒同許靈耳語:“師弟你看領頭那男子,是武仙國的第一太子,名叫楊明,他身後的那個老者,乃是當今護國宗的隱士,專門負責皇室宗親的安全。”
“後面下來的兩位女子,是武仙國的第三皇女和第四皇女,聽說也是仙姿卓絕之人。”
“師兄,那禦劍之人,你可知是誰?”
“師弟,那個人是四海八荒的仙門之人,那些隱世宗門,說是宗門,實力比之一國有余。那人名叫徐世清,我只是在萬宗大會上見過而已。”
宗主同著幾名長老,極力想緩解緊張的氣氛,可雙方誰也不給這個面子。
徐世清將手中接來的飛劍用力一震,飛劍應聲破碎,他冷聲說到:“這武仙後人,所用之劍都如此糟粕不堪嗎!”
話音剛落,那太子身後的老者神色一歷,就要上前來。楊明伸手攔住了他,看著天上的徐世清笑著說到:“徐先生說笑了,不過是給狗兒扔過去的骨頭罷了,何來糟粕一說。”
徐世清不怒反笑“哈哈,牙尖嘴利,也罷,希望這機緣之地,你也能靠著一張嘴來奪取造化。”
雲兮宮的宗主此時,臉上已經說不出來是什麽表情,但這會終於有人搭理他了。
楊明看都沒看他“雲兮宮宗主何在?”
“拜見皇子,在下雲兮宮宗主葉永昭,特來接駕。”
“那就走吧,我們議事廳說話,徐先生要不也一起來吧,本皇子不介意多一個旁聽。”
許靈看著這皇子楊明,當真是有些佩服,按蘇醒所說,這武仙國,雖說不至於低人一頭,但是這股子氣魄也當真有帝王之相,不虧為當朝太子。
眾弟子一路跟隨,一直到了大殿門前,行了禮數,就都散了去。
殿內如何商談,許靈也並不清楚,但是能猜到個大概,但許靈知道一件事,還有許多勢力應該已經到了,只不過並未直接來雲兮宮,而是準備觀望,或者直接前往遺跡宮殿。
眾弟子散去,蘇醒一路都跟在許靈身後,一臉很想說什麽的樣子,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許靈也沒理他,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中,悠閑的躺在搖椅上,趙婉依舊沏好了茶,許靈這才裝作驚訝的看向蘇醒“大師兄,你怎麽在這啊,師弟一路都沒注意到你來,婉兒,快給大師兄上茶。”
蘇醒一臉焦慮的坐在一旁,看著悠閑的許靈:“師弟啊,你怎能還如此輕松,還有閑心拿師兄打趣,這今日你都看見了,如此高傲之人,你我可如何是好啊。”
許靈不急不緩,拿起茶杯吹了吹浮起的碎茶,淺淺的喝了一口“真是好茶,只不過有些急了,還不夠火候啊。”
放下茶杯,許靈看著蘇醒“師兄想說什麽來著?師兄別急啊,我不是說了嗎,一切都有我在呢。”
許靈指了指天上,“現在天色還早,還沒到時辰。”
蘇醒一臉疑惑的順著許靈所指看了看天“師弟,師兄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啊?難道這還和時辰有關系?”
許靈重新躺回了搖椅上,歎了口氣說:“師兄啊,聽師弟的,還是回去休息休息,很快就到你上場了。”
雲兮宮的大殿之內,氣氛十分的緊張。徐世清坐在殿內氣勢咄咄逼人“你武仙國律歷可是你國開山老祖,武仙人所定,你們作為後輩,還敢倒反天罡不成?”
“按你武仙國律歷,這機緣之地在雲兮宮的管轄范圍內,就是雲兮宮的所有物,哪怕你是武仙皇室,你也無權定奪!”
徐世清搬出律歷,也是楊明的意料之內。
楊明也沒看他,而是端著手裡的茶杯,用杯蓋撥動著浮茶,仔細的品了品茶,頭也沒抬的說到:“徐先生,我等做為武仙後人,自當是恪守成規,可說到底,這雲兮宮乃至這機緣宮殿,依舊是武仙國的地方,豈是你徐世清可以干涉之地!”
“皇子怕是誤會了,我徐世清為人坦蕩,只是提醒你,莫要忘了規矩。”
徐世清話鋒一轉,看向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冷汗直流的雲兮宮宗主。
“葉老弟,你我自從上次的萬宗大會之別之後,我就十分掛念你啊,想當年蘇雲清老弟尚在之時,雲兮宮可謂是紅極一時啊,世事無常啊。”
葉永昭心裡說不出的滋味,當年一事,就是他徐世清親手斬下蘇雲清一臂,刺瞎了他的雙眼,現在卻還以懷念之姿提及此事。
但如今雲兮宮,已經是樹倒猢猻散。
“是是,那日一別,老弟我也是十分想念徐大哥。”
“哈哈,葉老弟果真是好記性啊,徐大哥向你保證,你若是將這機緣之地,讓與我,不論武仙皇室給你怎麽樣的許諾,我都給你雙倍。”
“同時,我三清門也將對外宣稱,雲兮宮將會是我三清門的附屬宗門,不論是誰,膽敢與你雲兮宮作對,就是挑戰我三清門的尊嚴。”
徐世清這話根本都不是衝著葉永昭說的,而是直視著楊明所說。
一時間葉永昭汗如雨下,看著風輕雲淡的楊明,以及一旁散發出陣陣威壓的徐世清,如座針氈,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話來。
一旁品茶的楊明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咳咳,我還在這坐著呢,有什麽不敢說的?徐先生好大的口氣,也不知徐先生的三清門,有沒有通天手段,直接把這雲兮宮加上機緣之地,一同搬離我武仙國呢?”
“我再重複一遍,我武仙國的國土范圍之內,不容許任何人或勢力挑戰我武仙國的尊嚴!你徐世清如何?三清門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