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架打完,許靈雖然還有些不盡興,但是也沒了再找人切磋的心思。
同夢竹說了句話,便有些無趣的離開了。許靈回院子的一路上都在想一件事,就是那絕峰山谷和那棺材的事。
這事的前後,許靈總覺得有些奇怪,那丹房女子既然說長年來這一片區域采藥,沒理由不對那棺材好奇,畢竟懸崖上那麽顯眼的一個小屋。
一個曾經破天劫登仙的人,長年隱居之地,留有一片巨大的聚靈陣,這裡邊怎麽想都有不對勁的地方。
正好丹房給他的那張靈藥單子上邊,還有幾種藥材沒拿到,許靈決定回去準備準備,明日就去,再探絕峰山谷。
一路琢磨著,走到自家院子門前,就看見院門虛掩著,看光景,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太陽已經下午了。
許靈慢慢靠近院門,還是有些許謹慎的,但是畢竟是在宗門之中,但雲紋劍已經出現在了許靈手中。
順著門縫往裡望去,只見幾個身影在院子中走動,許靈定睛觀瞧,看清了其中一人是趙婉,另一個矮多了的身影應該是趙寧,許靈收回了劍,推門走進了院子。
“少爺,你回來了,正好遇到了孟大哥,我…我自作主張做了點飯菜,正等你呢。”
許靈一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孟岩那小山一般的身形,回過頭正露出兩排雪白的牙咧著嘴笑。
許靈剛想說話,身後就有人拍他肩膀,許靈一回頭正是夢竹一臉笑意的說:“怎麽,家裡做了這麽一大桌好菜,都不想著點你師姐我呢。”
“師姐哪裡的話,師弟我也是剛剛知道,正要去找師姐你呢,師姐你不已經聞著味就來了嗎。”
院子中的孟岩聽的一陣發笑說到:“你倆快別在門口站了,快來吧,這婉兒姑娘的手藝,真是饞死我了,你倆再不來,我都要受不了了。”
一時間院子裡歡聲笑語,這會暮色降臨,院裡點起靈氣為引的燭火,燈台,早夏日的晚風帶著絲絲涼爽,幾人圍著一桌子的菜把酒言歡。
舉杯的恍惚間,許靈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上一輩子普普通通的他,已經想不起來如此痛快簡單的聚會,到底有多久沒有經歷過了,印象中的聚會不是應酬就是攀比的場所。
許靈多想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家人打去一個電話,告訴他們我在這邊一切都好,就像他往常敷衍所說一般。
許靈正愣神,一旁的孟岩大手一拍許靈肩膀“許老弟,想什麽呢,來來來,再陪你孟大哥我喝上一輪。”
“呵呵,沒什麽,就是突然間有點想家了,來來來,孟大哥我敬你一杯。”
又是幾杯佳釀入喉,許靈夾著桌上的菜,這趙婉雖說是個乾農忙生計的女子,可這一桌子菜的手藝,比之酒樓的廚子,那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觥籌交錯,除了不能喝酒,吃飽飯就被趙婉趕去睡覺的趙寧以外,這四人已經喝光了好幾壇宗門佳釀。
其中沒什麽修為的趙婉依舊是醉意正濃,直勾勾的趴在桌子上盯著杯子裡的酒傻笑。
其余三人雖有修為,可既然喝酒,不求酩酊,但求微醺,自然也就沒刻意控制。
孟岩在那滔滔不絕的講著這三界天地間的各種奇聞異事,像極了說書先生,只不過這先生,看著有些過於富有力量感。
夢竹說起來,也沒少喝,這會竟然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樣子,面色紅潤,一雙桃花眼帶著微微的笑意與迷離,兩鬢間縷縷青絲垂下,
竟看的許靈有些許入迷。 許靈不禁有些感歎,如果能一直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又喝下一杯酒說到:“你們說這修仙,到底為何啊?”
孟岩看著許靈說:“許老弟啊,你這一問,老哥我倒是沒什麽準確的答案了,你若說是為了長生也對,為了追尋強大的力量也對,可仙凡有別,誰不想過的更好呢。”
許靈不由得笑了起來:“仙凡有別,唉,仙凡有別啊,那這仙凡之別,只是一個天劫那麽簡單嗎,依我看,仙凡無差,成仙就要造福一方,就說這凡人,一輩子最長不過百年,可如今世道,凡人賤命啊。”
“許老弟當真是有大志之人,目光所見,介是眾生疾苦,你說的對啊。”
許靈感歎到:“仙亦是凡人所成之事,仙凡無差,我輩自當要以蒼生為己任,改日成不世之仙,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雲兮宮的的護宗大山的山巔樓閣之中,一老者呢喃自語,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嗎,當真是遠大志向,或許終有一日,能成萬世太平吧。
“孟大哥不說這個了,今日天色已晚,你我改日再聚,老弟我明日還有事情要辦,待老弟回來,再與你把酒言歡可好。”
“許老弟哪裡話,今日一聚已經甚好,改日再聚,大哥我就先走了。”
說罷許靈送走了孟岩,看著趴在桌上的兩人,許靈有些無奈,趙婉若是醉了,完全是正常現象,可這夢竹又是怎麽回事呢。
許靈走到夢竹身邊,推了推趴在桌子上是夢竹:“嘿,醒醒,你一個凝神說你喝多了,誰能信啊,快起來,自己回去,別禦劍了,酒駕可不好。”
夢竹被許靈這一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師弟,你來接我了嗎?我跟你說,剛才我在在…我在田間抓兔子,那兔子可快了,你看我抓了一隻,我厲不厲害。”
夢竹完全就是一副喝多了的樣子,手裡舉著杯子,一臉傻笑,許靈一臉黑線,若不是夢竹是個女子,他真想一嘴巴給她扇清醒。
許靈把手搭在夢竹肩上,涓涓靈氣送入夢竹體內,很快就逼出了酒精。夢竹肯定已經醒了酒了,還趴在桌子上說:“師弟,送送師姐嗎,別這麽絕情,師姐我可喝多了,自己走不了啊。”
“別裝了,快自己走,會禦劍還要我這用腿的送你,你也好意思!”
說罷夢竹也就沒再繼續,起身就直奔許靈而來,許靈還沒反應過來,夢竹已經與許靈近的不能再近了,整個人都趴在許靈身上,來到許靈耳邊,輕聲說到:“師弟真是不解風情,那師姐可走了。”
這一套下來,弄的許靈臉上都有點紅了,夢竹卻一倆壞笑看了看他,出門禦劍而去。
許靈有些無奈,自己這是被夢竹調戲了啊,把趙婉送回了隔壁院子,許靈回了房。
一夜無話,許靈早上起來,趙婉就已經在收拾著了,許靈也已經接受了這件事,趙婉給許靈安排了洗漱打扮,簡單準備了早飯,許靈吃完就出了門,出門前還指導了兩下趙婉修煉,順便把之前準備的功法給了她和趙寧便離開了。
許靈出了宗門,一路上輕車熟路,通過傳送陣,一路來到了絕峰山谷,路上遇到了幾個妖獸,許靈也就隨手斬了,都是些弱小的妖獸。
許靈一路進到了絕峰山谷,走了許久,這次有雷達系統的幫忙,很快就找到了幾株單子上的靈藥,可奇怪的是,按理說之前那刺甲妖獸,應該撞倒了大片的樹木才對。
可一路上,沒有任何樹木被毀的樣子,有些地方許靈還有印象,就連之前留下篝火也都還在原地。
許靈清楚的記著,就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妖獸一路衝撞過來,可現在,一點痕跡都沒有,別說是妖獸了,就連花草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許靈越發覺得不對勁,一路走來,到了之前崖壁棺材所在之處,傻了眼。
那個許靈記得清清楚楚的位置上,根本什麽都沒有,只有之前他使用過的麻繩,躺在地上,上邊應該有的血跡也沒有,更別提獠牙和棺材蓋了。
一股濃濃的陰謀感湧入許靈的心頭,許靈心念一動,雲紋劍出現在手中,這劍總不是假的吧,可這又怎麽解釋。
許靈隱約覺得,手中的劍似乎想說什麽,此時正發出陣陣嗡鳴聲,劍身大有一種要脫手而出的感覺。
許靈索性放手,雲紋劍飛馳而出,飛向遠方,許靈雲鶴蹤全開,踩在樹木枝頭,一路跟隨著雲紋劍所去的方向。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雲紋劍停在原地,片刻後直直的插入一片空地之中。
雲紋劍上光芒大勝,頓時地動山搖,劍上之光,流轉於山間地面,一時間鳥獸四散,整個龐大的聚靈陣仿佛活過來了一樣,天地靈氣如同決堤之水,瘋狂的湧入這片山谷。
一時間靈氣濃度甚至變得粘稠,肉眼可見絲絲白霧在空氣中縈繞。許靈成了這聚靈陣的陣眼,海量的靈氣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瘋狂湧入許靈的身體中。
頓時系統彈出紅色的警示框,警告!檢測到超越宿主可承受的靈氣量湧入,警告!立刻停止吸收靈氣!
許靈也想停啊,可是他根本停不下來,本來還需要一陣子才能突破的凝神瓶頸,此刻仿佛一張脆弱的紙,攔在一列高速行進的火車前。
凝神初期,凝神中期,奇門十二陰陽此刻已經全速運轉,許靈經脈,靈氣太過多,此時已經撐的經脈比往日大了好幾圈。
經脈內的靈氣從往日的涓涓細流,變成了洶湧的大海一般流動,此時的許靈,就是肉身藏火隨時可能爆體而亡。
此時一聲響徹天地的龍吟驟起,九霄之上,一頭巨龍在絕峰山谷上分盤旋,緊接著一聲嘹亮的鳳鳴響起,一時間山間受驚的鳥獸,全都直上遠端,銜來梧桐葉片,環繞著鳳凰飛舞。
一時間整個武仙國都能聽見龍吟鳳鳴的聲音,龍鳳齊至,必有驚世之寶現世。
可許靈此刻哪有時間管這些,他現在只能全力壓製著吸收靈氣的速度,給自己爭取時間。
許靈突然想起封元劍陣,意念一動,劍匣憑空出現,數把飛劍出現,籠罩著許靈形開啟了封元劍陣,一時間靈氣被隔絕,許靈這才喘了口氣。
可本來有地方傾瀉的靈氣突然被隔絕,就像有了靈智一般,瘋狂衝擊封元劍陣,一時間劍陣都有些要堅持不住。
許靈只能趁這個時間,趕快消化體內的靈氣。足足五分鍾的時間,許靈終於煉化了靈氣,再看這劍陣,此刻已經是裂紋遍布,很快就要破碎了。
這麽個好東西就這麽被迫用掉了,許靈還是有些心疼的。隨著劍陣破碎, 靈氣湧入。
這時聚靈陣陡然一變,靈氣開始湧向雲紋劍,片刻,一座巨大的宮殿拔地而起。
雲紋劍也失去了流光,自己回到了許靈手中。巨大的宮殿直接填滿了整座山谷,看模樣,也是年代十分久遠了,外表都是泥土碎石,還有樹木的根系盤踞其上,時間的流逝,已經看不出這宮殿原來是什麽樣子了。
許靈走上前,用手輕輕的摸了一下宮殿的大門,一時間宮殿震蕩,碎石泥土,一切雜亂之物瞬間被震碎,甩了下來。
這會這宮殿才露出了真面目,放眼看去,怎一句富麗堂皇可以形容,這宮殿雕梁畫棟,金磚玉瓦,巧奪天工,不知是何人,能有如此手筆。
許靈想推門進去,可不論如何也推不開,只聽見一個聲音響起:“小子,還不是時候,一個月後再來吧。讓我先出來透透氣可好?”
還沒等許靈反應過來,眨眼間的功夫,自己已經站在雲兮宮的山門前了。
此事一出,武仙國上下仙門震蕩,武仙國是公認的貧瘠之地,已經萬年沒有這般大機緣現世了。
上至皇室宗親,護國宗門,下至國內仙門,閑人散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都想在這裡撈些油水,更有其他地方的宗門蠢蠢欲動,而這一切,都要聚焦在雲兮宮上,按照武仙國律歷,仙門方圓萬裡皆為仙門管轄范圍,這次的大機緣就在雲兮宮這個沒落宗門的范圍內。
一時間,以雲兮宮為目的地,各方勢力齊至,而擁有開啟宮殿鑰匙的許靈,此刻還一臉懵逼的站在山門前,撓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