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四周已經完全被堵死,玖依舊不慌不忙,單手結出複雜的手印,大吼道:“徹魂剔骨,萬世凋零,永凍星河劫!”
[好囂張霸道的名字。]長隨和城衛兵們大驚,急忙擺出最鄭重的防禦姿態嚴陣以待。
......然而數十秒過去了,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只有之前那隻從玖頭上飛過烏鴉不知什麽又飛了回來,“呱呱”怪叫著又在玖的頭上留下了六個點。
玖突然抬頭望向天空,大喜道:“這次終於施法成功了!”
[原來是從天上召喚冰雹之類的技能嗎?]長隨和城衛兵們恍然,隨後一個個凝重的向天空望去。
可不管他們怎麽望著天空,除了有些刺眼的陽光、天上就連半片雲彩也沒有。
而玖早就趁他們抬頭望天的時候開溜了。
[眾所周知,主角光環可是自帶降智作用的。]玖得意的想著:[愚蠢的土著們,在主角光環面前顫抖吧!]
“唰!”一道劍氣擊打在玖面前的地面,石屑紛飛,讓玖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
亞倫輕哼一聲,將劍收回劍鞘:“可憐的小乞丐,你該不會以為魔劍使就只能近戰吧?”
[啊~~~差點又忘了我的主角光環根本是個坑貨!沒想到連最基本的降智能力都沒有!]玖面無表情的環視著周圍再次圍上來了的長隨和城衛兵,無一例外,他們正摩拳擦掌準備一報剛剛居然被戲耍的恥辱。
“真是...無奈啊!”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玖的表情變得無比漠然:“我本不想用這一招,因為這是所有主角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終極必殺,亦是無法阻擋的因果律武器。”
“雖然覺得將這招浪費在你們這種小龍套身上有些可惜,但既然曾經有前輩開局就釋放此必殺的成功案例珠玉在前,我也就獻醜了!”
長隨和城衛軍們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不是他們隨意輕信別人,實在是玖說話語氣神態中帶著的自信太過強烈,完全看不出來有半點虛張聲勢的跡象。
“不要管這個小乞丐說什麽,有什麽事我負責,給我狠狠的打!”亞倫冷冷道,終於讓長隨和城衛軍們下定決心一步步向玖逼近。
只見玖大喝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嗷!”
一名城衛軍沒等玖說完,就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腿上,讓玖痛苦的蹲下身子。
“喂,等等,讓我把話說完啊!...三十年河西,莫欺——嗷!...至少別打臉啊!”
玖單手抱著頭俯在地上不斷慘叫著,十幾隻鐵靴不斷重重的踩踏著他的身上和頭上,很快就讓他皮開肉綻、頭破血流。
然而城衛軍和長隨們沒有半點憐憫,魔力包裹鐵靴,防止自己的靴子被玖的血玷汙,狠狠的向頭顱、關節等地方踩下。
不知過了多久,玖連慘叫聲都已經發不出來,好似昏死過去,四周只有鐵靴落下和骨頭碎裂血肉迸濺的聲音。
“少爺,再打下去這個乞丐就要死了,您看是不是......”終於,一名長隨看了看已經連慘叫聲都極度微弱的玖,猶豫著說道。
“一個乞丐而已,膽敢冒犯我亞倫·苯地平,就是踐踏了整個苯地平侯爵家族的尊嚴!千刀萬剮也贖不了其罪!”一直冷眼旁觀的亞倫終於開口。
他走到玖身旁蹲下身子,嫌惡的捏著鼻子防止那股屬於賤民的血腥氣汙染了他的嗅覺。
亞倫驚訝的發現玖那浸滿鮮血的雙眼、一隻黑色一隻則是詭異的黃色結晶仍然半睜著,
雖然有氣無力,但這代表玖還沒到極限。 “原來還沒死啊,你這下賤的小乞丐命還挺硬。”亞倫淡淡的、帶著那屬於貴族仿佛不屑於與賤民計較的從容大度說道:“道個歉吧,我寬宏大量的亞倫少爺就饒你一條小命。”
[一個身受重傷連走路說話都困難的小乞丐,放他活著的下場會如何呢?現在可是冬天,隨意丟出去想必不用十分鍾就會被那些同樣下賤的賤民奪走所有衣服。]想到令自己愉悅的場景,亞倫嘴角浮現出微笑:
[他自然也不可能得到任何食物,饑餓、寒冷、疼痛很快就會讓他瘋狂,但是那時全身骨頭已經很被打斷的他連自殺都做不到,直至無比絕望痛苦的死去,那時的他,恐怕寧願現在被我殺死吧。]
[而這,才是對於這個低賤的小乞丐,竟敢冒犯我的真正的懲罰!]
“......道歉......”玖艱難的開口,嘴唇的每一次閉合都有鮮血甚至夾雜著破裂的內髒碎片從中湧出:“......就算是我的錯...我都不一定會道歉...更何況現在...不可能......”
“噗!”一隻鐵靴重重的踩在了玖的頭上,鮮血飛濺,讓玖感到腦內一陣轟鳴。
“向亞倫少爺道歉,你才有可能活命,你不明白嗎?”那隻鐵靴不斷旋轉碾壓著,其主人冷漠的聲音傳來。
“......想用...痛苦...讓我屈服嗎?”幾個沾滿鮮血的詞語艱難的從玖的嘴裡擠出來:“呵!如果...你們以為...能殺死我...盡可以...試一試......”
“至於痛苦...這比...腹黑土著的電療...可差遠了......”
“亞倫少爺, 既然他執迷不悟,那就直接把他扔出去喂狗好了!”一名城衛兵指了指一旁正不斷留著涎水的幾條一人高的軍用狼犬。
“那樣子他就會求饒嗎?”亞倫淡淡道。
“這......”那名城衛兵遲疑道,從玖已經傷重到這種程度都不求饒來看,就算被狼犬撕咬吞食也大概率不會求饒。
“那又有什麽用?”亞倫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突然特別想看到這個小乞丐求饒的樣子。”
“屬下這就去拿刑具。”有城衛兵說道。
“不用了。”亞倫嘴角突然露出一絲冷笑:“你們說這個小乞丐為什麽一直俯著身體?”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玖的瞳孔瞬間失去高光。
“把背...朝向你們...你們...就不會...踩我的臉......”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出這句話來。
“是這樣啊~!”亞倫微笑著拔出手中的劍,在玖瞳孔的倒映中明晃晃的劍刃一點點靠近:“那你為什麽又一直躬著身呢?”
“如果要保護自己的話,躺平不是更好嗎?躬著身被踩的話,脊椎可是會很踩斷的哦!”隨著亞倫的逼近,玖的瞳孔愈發收縮。
“還是說......你的身體下面藏著什麽很珍貴的寶貝呢?”亞倫神色兀然一冷,反手將手中的劍擲出,劍勢如破竹向著玖的身體下方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