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白玄楓問。
“李都尉剛才突然間站起來,大量的吐出鮮血。嘴裡還說‘那件事我已經記不得了,我也沒有心思做那些癡心妄想的事情’,隨後大家發現,他腿上插著一把小刀!”
“這到底是誰乾的?”白玄楓問。
“先不提這到底怎麽一回事,先跟我們去看看。”穆飛蘭說。
白玄楓和蕭憶塵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李都尉被襲擊的事情可能與那個黑影有關。
“走吧。”蕭憶塵道。
四人飛快的趕到李無鋒的營帳,只見他嘴邊留著血,腿上插著一把刀。
“李都尉,剛才是誰用刀捅你的?”
“是……周。”李無鋒嘴裡勉強吐出幾個字。
“哈哈哈哈,”外面傳來一陣笑聲,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周虎。只見周虎哈哈大笑道:“李無鋒,你還記得十二年前你的所作所為嗎?”
“你……居然……”李無鋒掙扎道。
“好好回想一下吧,十五年前你毀了我的大業。”
“不好!”蕭憶塵似乎察覺到什麽,他發現周虎的一隻手背在身後,手裡拿著一把刀。
“周虎,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要謀殺軍官!”蕭憶塵說道。
“算你眼睛尖,我就跟你拚了!”周虎舉起手中的刀,撲了過去。
“你們在這裡照看李都尉,我去迎戰。”蕭憶塵說。之後大家聽見外面有打鬥的聲音。
兩人走後,剩下幾人呆在營帳裡,唐風影快速檢查李無鋒的傷勢,說道:“還好,你的傷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害道骨骼。我現在去換藥,一會回來。”
“我也去。”穆飛蘭說。
現在,在營帳裡,只剩下白玄楓和李無鋒二人。白玄楓問:“李都尉,為什麽周虎要這麽對待你?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李無鋒慢慢爬起來,說道:“我十五年前殺過人。”
“啊?”白玄楓驚訝道。然後,他聽見李無鋒開始解釋。
十五年前,在苗疆。一個狂風呼嘯,風馳雨驟,電閃雷鳴的夜晚。
“不好啦!有人從煉藥籠裡逃出來了!”一個教徒大喊道,話音剛落,他被人背後捅刀。捅刀人是個五六歲的男孩,這男孩表情陰冷,雙目血紅,手裡拿著把沾滿鮮血的刀。背後的牢籠全是同齡人的屍體。這小子正是李無鋒,此時他把剛才那個教徒分屍了。
在這次屠殺之前牢籠是這樣的。每天有教徒早早把他們叫醒去做苦工,倘若有誰偷懶就會挨打,李無鋒曾因背不動散筐石頭,動作稍微慢了些,就被打了五鞭。一天只有一頓飯。有一次一個教徒把一缸餿飯倒進去,孩子們見了就像看見救命稻草,發了瘋般地撲了過去,最後打成一團。李無鋒伸手不錯趁亂搶到小半塊土豆,勉強填飽肚子。剩下幾個體質弱的人就慘了,三四的小孩盯著唯一留下的半根胡蘿卜發愣,一個孩子試圖去搶那半根胡蘿卜,就在他要搶到蘿卜時,一個比較高大的孩子突然跳出,一把奪過胡蘿卜。一看到這人,李無鋒十分反感,這人人稱——楚二牛。楚二牛是這裡的小霸王,他每天橫行霸道欺負人,除了李無鋒,就沒有別人怕他。這回,楚二牛比以前更加過分,不僅搶到那蘿卜,還拖著之前想搶蘿卜的小孩往牢籠邊緣走。他揪著小孩的頭,往牆上撞。不一會,那小孩就被裝的頭破血流,楚二牛並沒放手,他壓在那孩子身上,伸出牽頭向對方腦殼砸去……
半晌,
白花花的腦漿流了一地,那小孩早已一命嗚呼了。有些膽小的就躲在角落裡不敢看,其他人大多都是楚二牛的小弟,都紛紛跟上去圍觀那具死屍。下一幕,讓在場所有人嚇破膽——楚二牛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根帶刺的鐵棍,向那死屍的手臂砸去。不一會,一隻手臂被“拆”下來了,楚二牛拿著那手臂開始大吃起來,他吃得津津有味,他的小弟也隨著他分食這死屍,有的雙手捧起那腦漿送進嘴裡,乳白色的汁液從指縫裡溜出來;有的撿起被拆下的手指,一根一根送進嘴裡嚼,發出“咯吱咯吱”的怪聲;還有的人順著被解剖開的身體裡掏出內髒……不一會,這小孩的屍體就被吃得乾乾淨淨,剩下一堆白骨。 “誰若做我的小弟,每天就和我吃香喝辣。”楚二牛說。
“李都尉,我想吐。”白玄楓說。
“別急,一切還沒完。”李無鋒說。
幾周後,那屠殺夜降臨了。外面狂風呼嘯,打雷下雨。在這種糟糕的天氣之下,李無鋒和其他人照樣做苦工。這時,一個穿著華麗的青年走來,這青年正是周虎。今天來監管的人估計就是他。這時,一個小孩被一塊石頭絆倒,摔在地上。周虎見了立馬揚手一鞭,這一鞭子抽的真狠,當場就把那小孩抽的頭破血流,爬不起來。
“這小崽子體質太弱,拿去煉藥也沒的好結果。”周虎說,“把他宰了吧。”說完話,就有兩個教徒一把架起那小孩,將他四肢和頭部分別綁在鐵鏈上,另一頭綁在機關上。那機關瘋狂拉扯鐵鏈,不一會,那小孩就被分屍了。回到牢籠之後,大夥照樣等待著教徒把食物扔進去。最近因為那糟糕的天氣,扔進牢籠的食物很少,目前已經出現了人吃人的情況。
大部分人已經變成楚二牛的小弟了,倘若食物被搶完了,楚二牛等人就殺一個人,並且把他分食,今天即將要被分食的就是李無鋒自己了。這次運氣不好,李無鋒沒搶到食物。“完了,自己就要變成今天的晚餐了。”李無鋒心想。這時,他無意間摸到自己隨身攜帶的尖刀,這把刀似乎從他進入牢籠那一刻起,就一直留在身邊,他悄悄拿起刀,將它藏在身後。
“終於輪到你了,雜種。”楚二牛說。他一揮手,一個小孩齜牙咧嘴地向李無鋒撲過去。說時遲那時快,李無鋒眼中閃過一抹血紅色的光,一刀捅死了那小孩。其他人見了,也紛紛上前圍攻他。頓時,這牢籠變成了屠宰場,李無鋒殺人殺紅眼,見一個殺一個,所向披靡,到處都是死屍。
李無鋒看了看牢籠邊緣,開始用刀砍斷那些欄杆,一個教徒見了,趕忙大喊:“不好啦!有人從煉藥籠裡逃出來了!”話音剛落,就被李無鋒一刀殺死。李無鋒冷眼看著那人,冷笑一聲,開始真正的殺戮。那教徒的喊叫引來了其他人,李無鋒毫不懼怕,三下五除二的殺死了他們。一步一步向邪教門口走去。
“這麽好的煉藥‘方子’,不能讓他跑了,給我追回來!”身後傳來周虎的聲音。半晌一群追兵湧上來了。李無鋒也加快腳步向門口跑去,最後應體力不支被抓回去了。
“趕緊把他扔進‘萬血池’裡。”周虎激動地大喊。兩三個人拖著李無鋒來到了“萬血池”,一看到這水池,李無鋒冷汗直冒。這水池為血紅色,仔細一看裡面似乎還有不少蟲子(此為蠱)。“撲通”一聲,李無鋒被扔進去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鑽入他的身體,他感覺有一萬多隻蠱蟲正啃咬自己的五髒六腑……李無鋒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
“糟了!有邪俠闖入教內!”一個教徒大喊道。李無鋒真開眼,看見一個渾身沾滿鮮血的人正瘋狂斬殺教徒,一路上橫屍遍野……李無鋒趁機爬出“萬血池”,離開了這個地方。
“離開那裡之後,我被丐幫長老收留,暫時成為了丐幫的弟子,那真是一段快樂的日子。後來與我父親相認,去了東海、太行、巴蜀、江淮……值得一提的是我父親正是當年那闖入要塞的‘邪俠’。”
聽完李無鋒這段敘述之後,白玄楓覺得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相貌英俊、英勇善戰的少將軍曾因為生存而殺死了無數個同齡人。
這時,他回想起“煉藥”二字時,白玄楓猛地一驚。李無鋒察覺到這一點,問道:“有什麽事嗎?”
白玄楓發現自己暴露了,隻好把關於天殘教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時,蕭憶塵回來了,他說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周虎跟我交手沒到十回合,他就一溜煙消失了。找了半天也沒個下落。”
“無鋒,現在藥已經配置好了。”唐風影走進營帳。
李無鋒喝下藥,感覺自己的傷痛開始好轉,說道:“依我看,周虎十有八九的是天殘教的人。”
半晌,一個士兵衝進來,說道:“李都尉,不好了!出事了!”
“怎麽回事?”李無鋒問。
“不知為什麽,有棟房子半夜三更的閃起了奇怪的光,”士兵說,“李大人說了,你是軍隊中最能乾的人,所以就安排你帶人去巡查。”
“好,我這就去。”
“李都尉,我和憶塵也去!”白玄楓說。
三人來到士兵所指的地方,那裡有一棟房子正冒著奇怪的白光。這時,李絕正站在一旁,見李無鋒他們來了,說道:“無鋒,你可算來了,這裡出了大事情。”
“爹,到底怎麽回事?”
李絕歎了口氣,說道:“剛才我和楊將軍他們一起討論軍事。突然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陣怪聲,我對他們說我自己去看看。在尋著聲音,我判定這聲音是從這棟房子裡傳出來的。於是匯報給了楊將軍,他就派我繼續查尋。”
“軍師大人,我們會快去快回!”蕭憶塵說道。
“你們可得細心點啊,千萬別出事鬧事闖禍,尤其是你。”李絕指向李無鋒道。
“父親,不會出事的,我們進去查尋了。”李無鋒說。
“記住,一定要如實相告!”遠處傳來李絕的聲音。
三人來到門口。透過門縫他們看見,裡面好像有人正在說些什麽。三人發現門已經由鐵鏈鎖起來了。白玄楓看著鐵鏈,準備用他的劍摧毀。剛要砍下去時,蕭憶塵阻止了他,說道:“現在這鐵鏈不能砍。因為這樣的話,動靜實在太大了,可能會驚動裡面的人。”
白玄楓問:“我們該怎樣進去?”
“從屋頂上走。”李無鋒注意到屋頂上有缺口,“我先上去,上面還有一根繩子。”
李無鋒爬上屋頂,把繩子垂下來,兩人慢慢地爬上去。在屋頂上,三人準備從縫隙裡跳下去。突然,底層的光芒消失了,刹那間,整個屋子變得黑暗。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蕭憶塵說:“要不我試一試。”
蕭憶塵甩出一道劍氣,然後只聽“啪”的一聲,黑暗的屋子稍微發出了一絲光線。
“憶塵,你這招叫什麽呀?”白玄楓問。
“此招叫做烽火決。”蕭憶塵說道。
三人進入縫隙,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閣樓裡。借著蕭憶塵造出的光線,白玄楓在地上發現了一個東西。
“這是啥?”他問道。
李無鋒接過那玩意兒,仔細的看了一番,說道:“這個好像是一個機關的一部分。”
這時,大家發現在一堵牆上,有一個形狀剛好符合白玄楓找到的那個東西。李無鋒把那玩意兒扣在牆上,只聽“轟”的一聲,整個牆挪開了。裡面有垂著幾根鐵鏈,白玄楓走進去拉拉鐵鏈說:“我真不知道為什麽要擺設這些鐵鏈?”
“這肯定有機關,”蕭憶塵說,“我猜只要拉動一根鐵鏈,就能去什麽地方。”
“我來試試!”白玄楓說道。他用力拉扯每一根鐵鏈,可都毫無反應,“大概是因為這裡太舊了,機關都壞了吧。”
蕭憶塵也走過來試了一下,結果還是一樣,毫無反應。
“還是讓我來吧!”李無鋒說道。他抽動一根鐵鏈,然後兩人好像聽見一陣機關移動的雜亂聲音。兩人這時發現,李無鋒隻用一隻手就拉動了一根鐵鏈,兩人面面相覷彼此互換了一個眼神——在戰場上殺敵的人與只在江湖上行俠的人的確有所差別。
這時,三人發現自己在正在下降。突然,機關停住了。三人走出去,看見一個迎面而來的人,正是周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群大笑道,“我早就猜到有人會來,果真沒有出乎我的意料。不過讓我出乎意料的是,我心心念念要抓捕的人居然自投羅網!”說著,他看向白玄楓。
“周老奸!你個狗賊,我今天非要把你殺了不可!”白玄楓憤怒的罵道,“再拿你的褲子擦洗茅坑。”
“好啊,來吧!”周群說道,“我實話告訴你,其實我是天殘教派入朝廷裡的臥底!”
“你果然是天殘教的人!”蕭憶塵說道。
“嘿!”周群朝兩人撲過去。突然一陣掌氣向周群用了過來,空氣中的氣流忽然間化成一條巨龍,將周群擊倒在地。兩人回頭一看,原來是李無鋒。
“難道……難道這是……丐幫的亢龍有悔?”蕭憶塵驚訝的說。
“哈哈哈,剛才你擊倒的不過是一個分身!”周群的聲音從四周傳了過來。不一會,場面上出現了六個周群,向三人襲擊。
“白玄楓,你應該會覺得很納悶,為什麽我一直在追殺你?”周群掐住白玄楓的脖子說道,“那是因為,當年你爹娘給聶仲銘的遺言,我全聽見了!為了防止你以後會殺我,我必須要斬草除根!”
“你真是個掉進茅坑裡的爛菜葉子,連蒼蠅和蛆蟲都藍地吃你。”白玄楓說道。
這時,蕭憶塵看見好友被襲擊,趕忙甩開襲擊自己的分身,衝向周群。
“哼,你可真是糊塗。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周群用另一隻手掐住蕭憶塵,“不過,我看你這張臉長得不錯,正好能借你的臉用一陣子。”他用一把刀準備向蕭憶塵的臉刺去。
突然,一把沾著鮮血的尖刀通入周群的後背,他猛然回頭,看見雙眸血紅的李無鋒正用刀捅他。周群趕忙扔下白玄楓和蕭憶塵,轉身去攻擊李無鋒。
“你這個反賊,居然敢暗算高官!”周群說道。
李無鋒用長槍抵擋著周群的襲擊,說道:“剛才,你說過你是邪教派過來的臥底。你根本不是什麽高官!更何況,就算你是高官,我今天也照樣殺你!我父親說過,不管自己身在何方,都要誅殺對國家不忠之人!”說完話,他用長槍一掃,將周群擊倒在地上。然後,一步一步的朝周群走過去。
“嗖”的一聲,原本被他打到喘不過氣的周群。突然間騰空躍起,消失在眾人眼中。
兩人慢慢爬起來,準備一起離開這裡。然後把真相告訴李絕。
離開屋子之後,李無鋒把之前看到的一切真相告訴了父親。結果,卻被一頓臭罵和一記耳光。
“臭小子,雖然你親自進去查探,可我沒有讓你誣告朝中大臣。”
“可……”
“別解釋了。”李絕說道,準備離開。
“李大人,李都尉剛才說的對。”白玄楓說道,一旁的蕭憶塵也承認道。
“不可能啊,剛才你們進去之後不久,周群就找過我了。”李絕說。
“那是他的分身術。父親,在那裡我們還得知他是天殘教派來的臥底,他還說要拔了人臉皮子……”
“逆子,你居然還在這裡胡鬧!什麽分身術;什麽天殘教;扒人臉皮子什麽的……我都不信這套邪。”
“父親,朝中幾乎所有人都恨周群。今日我查明出他的信息,然後您匯報給其他人,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我也不喜歡周群,但是誣告同朝官人,也是不應該的。”
“我看錯你了,”李無鋒說道,“為情而死,非我所願。統帥三軍,非我所願。我隻願戰死沙場,死而後已。原以為,在無人幫助我的情況下,只有父親是我唯一的支持者。原以為,我會死在敵人的刀下,竟然沒有料到,會被親生父親逼死!”
“李都尉,你要冷靜啊!”白、蕭二人預料到有什麽可怕的事情會發生。
“無鋒自盡算了。”李無鋒舉起手上的短刀,向腹部刺去。
“李都尉!冷靜啊!”白玄楓和蕭憶塵趕忙上前阻止,兩人手忙腳亂好一陣,才控制住李無鋒的動作。
“砰”的一聲,一陣掌氣疾馳向兩人而來,又不知是誰扔出的飛刀向白玄楓後背擊。李無鋒趕緊推開兩人,縱身擋住掌氣和飛刀。李絕不罷休,用短刀刺向李無鋒的後背……片刻之後,李無鋒當場暈厥,在昏迷前,對兩人說:“快走,越遠越好……”
這時,兩人發現對方好像又要準備什麽似的,兩人見狀趕忙架起李無鋒往兵營那裡跑去。兩人一邊跑一邊想——為什麽爵爺會這麽不信任自己的兒子,而且還用刀捅他。
“哼,這個逆子我還巴不得讓他去死呢!”李絕冷笑一聲。
兩人回到在軍營裡,把在房子裡的事情告訴把守的士兵。
“報,楊將軍。李都尉和他的同伴們回來了。”
“回來了?真是太好了。”李絕高興的說。
白、蕭兩人架著奄奄一息的李無鋒走進軍營,當場看見正在與其他將士們商量李絕,兩人傻眼了。其他人看見狼狽的三個人也傻眼了。
“怪了,李都尉是軍隊裡的高手,曾經一人用手中長槍橫掃千軍。再加上兩位年輕有為的少俠……為何你們三會狼狽成這副模樣?”楊業詫異地問。
“我們……剛才……被……偷……襲……”李無鋒似乎想說什麽,用手指向父親,然後又不省人事。
“先別說那麽多了,先把他送到藥師那裡。”李絕趕忙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們出了營帳向左邊直走,看見一個擺放著煉藥鍋的營帳就是藥師那,我隨後會來。”
到了藥師那裡,兩人把李無鋒放下。只聽藥師說:“還好,傷的只是皮肉,沒有影響到五髒六腑。不過這把尖刀在他背部插的很深……”當藥師給他把脈的時候,眼神變得十分驚愕,說道:“這不可能啊,他怎麽會受了內傷?”
“內傷?”兩人說道。
“無鋒,你沒事吧!”外面出來唐風影的聲音。當她看見李無鋒身上插著那把刀時,突然間跪下說:“無鋒,到底是誰對你這麽做的?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是——”白玄楓想要開口,唐風影閃在自己背後。
“到底是誰?”唐風影眼中露出復仇的火焰,“以我的實力,這個人必死無疑!”
“這個人,你可能殺不得。”蕭憶塵說道。
“有什麽殺不得的?”唐風影說道,“在我唐門裡,根本沒有什麽殺不得的人。”
無奈之下,兩人把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唐風影。
“我會好好想的。”唐風影走出營帳。
“你有沒有覺得奇怪。”蕭憶塵說。
“怎麽啦?”白玄楓問。
“剛才我們進入房子之前,李爵爺顯得十分關照和信任。可我們出來之後,他居然要動手殺李都尉,”蕭憶塵分析道,“而且,在我們進營帳時,他好像漏出驚愕的神色。”
“我們不如再去房子那裡查個究竟?”
兩人回到剛才的地點,看見李絕和另一個人正在交談。兩人躲在旁邊的草堆旁,蹲下身子,仔細聆聽。
“這回,我們可正是一箭雙雕啊!可把李無鋒這顆絆腳石處理了。”李絕笑道。
“原以為,隨同而來的是別人,居然沒料到那個姓白的小子也來了。”那人說。
當那個人回頭時,兩人這才看清那人居然是周群。
“叔父,這身衣服弄得我好不舒服啊!”李絕說。
“阿虎,你早該換回來了。”周群說。
“叔父,這條計策真是太好了!首先能把父子倆離間,順便能打那姓白的小子一個措手不及。”
李絕撕下臉皮,扔在地上,原來這個假冒爵爺的人居然是周虎。叔侄倆大笑著離開。
“糟了,剛才李大人說‘我隨後會來’,若他來到藥師那裡的話……”
“我們趕緊回去!”蕭憶塵說道,他拿起剛才周虎扔下的頭套。
說罷,兩人急急忙忙的往回趕。
在藥師那裡,李絕看著暈過去的李無鋒,歎息道:“唉,走前都提醒過你要仔細些,不要出事。你看,結果還是出事了。”
李無鋒慢慢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了李絕,他猛然竭力道:“父親……你……”
“無鋒,你終於醒了!”李絕急忙跑過去扶住她。
“你居然暗算我!”李無鋒怒吼道,“別假惺惺了。”
“這……”李絕不解道,“我那裡有暗算你呢?”
“別裝傻了,你與周群狼狽為奸,前來殺我。”李無鋒道。
“為父怎麽會動手殺你呢?”
“還不承認?那好,給我解釋一下我後背的刀傷是怎麽一回事。”
李絕往後一看,只見一條猙獰的傷疤展現在他眼前,那處血還未乾,時不時會流出血。
“這到底是誰乾的!?”他怒道。
“還能是誰?就是你!在逃跑時我還聽見你說還巴不得我去死!”李無鋒說著,眼眸開始慢慢變成血紅,“既然這樣,我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他獰笑著找到當年自己殺過人的那把刀,猛然跳起來向李絕後背捅去。突然,一陣疼痛讓他停止襲擊,他倒在地上,捂著左臂。
“無鋒?你沒事吧?”李絕走過來問道。
“爵爺,李都尉受了內傷。”
“啊?”李絕趕忙走向李無鋒安撫道。
“走開,別假惺惺了。我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了,所以要殺要剮,隨你!”李無鋒雙眸血紅,隨後有說:“或許,我想錯了。你沒跟周群狼狽為奸,而是嫌棄我這個幼年時,屠殺好幾個同齡小孩的兒子。不對,是殺人魔。所以,你就借著這機會暗算我!”
“過去的事情早已成為往事,我不會追究。即便你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屠夫,我也會放你一條生路。”
“你別說了,自打我出生一歲的時候起,你曾用我的血來煉劍。兩歲時,你就開始罵我……相認之後就天天把我關暗無天日的屋子裡罰跪,若做了錯事還用棒子打……道現在我連‘糖葫蘆’都沒吃過。記得前段時間我因為打碎了一個杯子,就把罰了我二十軍棍……”
“……”
“爵爺、李都尉,我們知道真相了!”白玄楓喘著粗氣說道。
“周群叔侄倆聯手陷害我們,”蕭憶塵說道,“周虎冒充您來陷害李都尉,這個就是他帶的頭套。”蕭憶塵把那玩意兒交給李絕。
“好家夥,居然欺騙我。”李絕手裡拿著那個頭套說道。
這時,李無鋒一把奪過那個頭套看了一會。突然,他的身體猛然的抽搐了一會,片刻之後,慢慢回過神來,原本血紅的雙眸慢慢變回原樣。 他單膝跪地,看著其他人,說道:“抱歉,剛才太激動了。一切居然是周群他們策劃的。”
唐風影不知何時進來,說道:“無鋒,你終於醒了。不過你受的內傷該怎麽辦?”
“風影,我受的內傷不會出太大的事情,你不必考慮了。”李無鋒道,“我之前也聽說過受內傷之後的結果,不就是五髒六腑受損嘛。”
“李都尉,你以為內傷只是會讓你的五髒六腑受損嗎?”藥師說。
“五髒六腑受損我覺得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的傷害。”白玄楓說道。
“一旦人受了內傷,不僅五髒六腑會受損,而且自己的筋脈也會爆裂。不多久便會九泉之下。”藥師說。
“無鋒,你千萬別死,我去找人來幫忙。”唐風影說。
“不必了,人固有一死。誰還沒有死亡的一天。”
“唐姑娘說的對,你不能死。記得你說過‘為情而死,非我所願。統帥三軍,非我所願。我隻願戰死沙場,死而後已。’”
“小子,我話是這麽說的。但是,我現在這種情況恐怕也活不過幾天了。”
“無鋒!你現在還很年輕,不能這樣英年早逝。”李絕說,“你的內傷,我來處理。”
“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白玄楓問道。
“我想,大人的意思是給李都尉傳功?”蕭憶塵說。
“對,”李絕說,“我曾經是一名俠客。你們先出去。”
兩人出了營帳,白玄楓問:“剛才周群在那間房子裡在對什麽人話。你覺得他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