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深處,一間破敗的小屋子。
一個戴著老虎面具的男人饒有興趣地看著正瑟瑟發抖的李海,他靈活地轉著手裡的匕首。
“就是這個小胖子搶了你的槍?”
一旁的蒙面男聞言羞愧地點點頭,剛才去試試他大意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慫慫的小胖子竟然有這個膽子。
有點意思......
老虎面具男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走到李海跟前,匕首的匕尖輕輕地抵在小胖子的下巴上。
“抬起頭來。”
老虎面具男的語氣不容置疑,還帶著一絲絲戲虐。
李海聞言身體抖了一下,他哭喪著臉抬起頭。
望著老虎面具男黑幽幽的眼神,他咽了口唾沫。
“大,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其實我有精神病,真的!”
一邊說著,李海一邊偷偷地觀察著老虎面具男的動作,心裡不知道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老虎面具男聞言一愣,他哈哈大笑,用匕首輕輕拍了拍李海胖嘟嘟的臉蛋。
“還以為你是什麽有骨氣的漢子呢,唉......”
”嘖嘖嘖......”
老虎面具男頗為遺憾地砸吧砸吧嘴,正要起身。
李海見狀,突然暴起,死死地鉗住了老虎面具男的手腕,使勁一掰。
沒掰動......
“我......對不起對不起,大哥,我有精神病!”李海見形勢不對,連忙松開了面具男的手腕。
他把頭埋在地上,一臉悔恨。
自己是瘋了嗎?這家夥一看就不是小角色!哪是自己能搞定的?
哈哈......老虎面具男微微一笑,他搖搖頭,伸手揉了揉厲害蓬松的頭髮。
“你啊你,還真是調皮......”
噗。
老虎面具男嘴上雖然笑著,但是手上的動作可是一點都沒耽誤。
他一下子把手上的匕首順進了李海的胳膊,頓時,鮮血直流。
“你的玩笑我很喜歡,這是獎勵你的。”
面具男把匕首上的血跡在衣服袖子上擦了擦,淡淡地說道。
李海沒有回答他,他捂著自己的胳膊,委屈地流下了眼淚。
早知道就不為了證明自己去參加這勞什子面試了,現在好了,證明沒證明上,就連小命都要沒了。
“給他包扎一下。”面具吩咐道。
過了一會兒,李海緩了過來,他捂著胳膊,一臉警惕地看著面具男。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嘛,我這個人平時還是很和善的,不信你問他們?”面具男用匕首指了指一旁站著手下。
視線轉移到他們身上,看著這些蒙面男的樣子,李海心裡暗罵,你和善?鬼才信!
“小胖子,我知道你的手裡有一份機密文件,只要你告訴我,我就放了你?怎麽樣?”
李海聞言警惕地看著面具男,“你是怎麽知道的?”
說完,他便後悔地捂住了嘴。
面具男哈哈大笑,“你小子有意思!我喜歡,哈哈哈哈哈。”
而此時李海的臉都快皺成苦瓜了,他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知道面具男是在詐自己。
“怎麽樣?交不交出來?”
面具男笑眯眯的地問道。
不行不行。
李海的頭都快要搖成了撥浪鼓。
“真不交?”
“不行不行。”
面具男的笑容冷了下來,
他衝著手下點點頭。 一個蒙面男走到了李海的面前,沒等李海有什麽反應。
咚!
他拽住李海的頭髮,直接用膝蓋狠狠地頂在了他的臉上。
李海仰頭摔了過去,他捂著鼻子,鼻血從指縫一滴一滴地流了出來。
“說不說?”面具男把玩著匕首緩緩說道。
“嗚嗚嗚......”李海發出模糊的聲音,但是所有人都都從他搖頭的動作看出來了。
他不說。
“唉......”
面具男搖搖頭,“你是真的以為我們不敢殺你們這些天之驕子嗎?我實話告訴你,這些年來,死在我手上的聯邦高官也有不少了。”
說完,他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領會了他的意思,走了出去。
半晌,他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東西。
他把手上的東西朝李海扔去,這東西是個球狀的物體,上面毛茸茸的,一扔就軲轆到李海面前了。
李海定睛一看,然後便尖叫了起來。
“你,我,你們,他......”他指著地上的東西,已經驚恐到語無倫次了。
這東西正是一顆血淋淋的腦袋,李海仔細一看,竟然是和他在同一架運輸機上的一個大二學長。
他們,竟然真的殺人!
“我給你三分鍾的時間,你好好想想吧,交出來,活,不交,死。”
說完,面具男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咚......咚......咚......
敲擊聲一下一下地回蕩在李海的心中,他看了看地上的頭顱,又看了看面具男,臉上閃過了一絲猶豫之色。
“放心,你把文件交給我們,我們又不會告訴其他人,你還是遼原大學的高材生。”面具男誘惑道。
“時間到了,想好了嗎?”面具男停下了動作問道。
李海把流下來的鼻涕抽了回去,摸了一把眼淚,帶著哭腔說道:“來吧,殺了我吧,我不會說的。”
哦?面具男有些意外,他走上前,扒開李海的頭,匕首死死地抵在動脈上。
感受到脖子上的涼意,李海咽了口唾沫。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面具男的手腕。
“怎麽?反悔了?”面具男的語氣有一絲笑意。
李海輕輕搖搖頭,生怕自己被匕首擦傷。
“你下手利索點......”
噗......
面具男的手下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砰!
面具男反手便打昏了李海,他瞪了一眼手下。
“下一個。”
......
距離這不遠的另一個房間。
這間房間昏暗無比,只有一盞暗黃色的小燈照在中間的一把椅子上。
椅子上有一個人被反手綁著,他低著頭,身上的軍裝早就已經破爛不堪,臉上也都是血跡。
嘩!
一桶冰涼的水把他從頭澆到尾。
啊!
這人猛地抬起頭,大口地喘著粗氣,雖然他的臉早就已經青腫無比,嘴還不時地滴答著黏糊糊的帶著鮮血的口水。
但還是能看出他大概的樣子,正是譚光耀!
黑暗中,走出來一個人。
他一把抓住譚光耀的頭髮,貼在他耳邊說道,“還不說是嗎?說了我就給你個痛快。”
呵呵呵......譚光耀呵呵一笑。
呸!
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吐在了男子的臉上。
男子怒極反笑,他一招手,兩個手下走了過來,一拳又一拳地往譚光耀身上招呼著。
半晌,擊打聲停了下來,男子過去,蹲了下來。
他看看奄奄一息的譚光耀,讓手下再拿來一桶水。
嘩!
又是一桶冰涼的水澆了下去。
“混蛋!是爺們兒就給我個痛快!”譚光耀大吼著,他已經沒力氣掙扎了。
不不不。
男子衝著譚光耀搖了搖手指。
“老大,你看!”一個手下指著譚光耀喊道。
男子定睛一看,只見譚光耀雙唇緊閉,隱隱像是在使著勁。
不好,他要自殺!男子急了,雖然他還沒玩夠,但是這小子可不能死了。
沒辦法,男子一個手刀,擊在了譚光耀的後頸。
譚光耀停了下來,腦袋無力地耷拉了下去。
男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行了,抬走吧,叫下一個。”
很快,昏迷的周川被抬了進來。
他被綁在了譚光耀坐著的椅子上。
同樣的待遇。
嘩!
一桶冷水把周川從頭澆到尾。
噗啊!
周川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片黑暗。
抬頭看看頭上的燈,雖然很昏暗,但他仍覺得無比刺眼。
“這是哪......”他喃喃自語道。
沒人回答他。
突然,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躥了出來,砰地給了周川一拳。
這拳很重,周川被打懵了,他努力地想要辨認打他的人。
是一個帶著小醜面具的男人。
他扭扭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音。
“小子,聽說你很有種啊?老貓說你要把我的手下閹了?”
老貓?周川有了印象,應該是那個帶著山貓面具的人吧。
他冷笑一聲,“閹了?不光是他,我還想把你也閹了呢。”
“很好,很好。”面具男笑了兩聲。
唰。
他抽出了一把長刀,這長刀刀身很是纖細,通體漆黑,上面布滿了紫色的花紋,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長刀死死地比在周川的襠部,面具男開口了,“我不問你文件的事,我就問你,你一個還沒入學的學生,怎麽會有這麽高的戰鬥力?”
面具男說著,還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小巧的儀器,上面赫然寫著一個數字:501。
501......面具男搖搖頭,指著一旁的手下,說道:“你知道嗎,你的戰鬥力已經比他們中的大多數都要高了,只要你加入流浪軍團,過去的事我既往不咎。”
“加你媽。”周川果斷地開口了。
流浪軍團,在聯邦是人人喊打的對象,只要是跟好事沾邊,他們絕對不會做。
刺殺,恐怖活動,甚至是勾結外星人,這都是他們的罪行。
加入流浪軍團,等於背叛全人類。
所以,周川寧願去死,也不可能加入流浪軍團。
這時候,手下遞來一份文件。
面具男接過,仔細地看了一看,恍然大悟。
“十八區的幸存者,還食用了莫頓神族的屍體......”
“看不出來啊,你還挺狠的。”
面具男眯了眯眼睛,看著周川,吃屍體......這種事即便是他也做不出來......
他上前扶正周川,歎了口氣,用一種遺憾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是個真正的漢子,身體上的疼痛對你沒用,但是我說了也不算,這是流程啊,接下來能不能扛得住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一招手,十多個手下便圍了過來。
砰砰砰......
他們像圍毆沙袋一樣圍毆周川。
雖然周川的身體已經得到了足夠的強化,但是面對十幾個和他戰鬥力相差無幾的人還是承受不住。
拳頭打在身體上的沉悶聲音回響在空蕩蕩的房間,良久,眾人停了下來。
周川早就已經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嘩!
一桶冷水被澆在頭上,周川清醒了過來。
“鼠輩......”
“怎麽?不服?”
叮。
面具男把長刀插在了地上,上前捏住了周川的臉。
“鼠輩,有本事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周川死死地瞪著眼前的小醜面具男緩緩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具男站了起來,他頗為好笑地搖搖頭,“小子,我怕我摘下來把你嚇死。”
哼。
周川不屑地冷笑一聲,這話要是放在幾個月前自己還真有可能被嚇到。
但是現在,呵呵,自己什麽樣的臉沒見過?美的醜的,殘缺的完整的,有下半身的沒有下半身的......
“小子,你是個真漢子,但是接下來這一關你未必能忍住。”
“帶進來。”面具男吩咐道。
不一會兒,兩個蒙面男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這人低著頭,渾身血跡,身上穿著一套破破爛爛的軍裝。
很明顯,他是被這些人折磨成這樣子的。
這人被安置在了周川的對面,兩人相對而坐。
“光耀!”周川突然瞪大了眼睛喊道。
“混蛋!你們對他做了什麽?”周川拚命地扭動著身子,看著面具男的眼睛裡都快噴出火焰了。
面具男無辜地攤攤手,“我可什麽都沒乾,都是他們!”
他指了指周圍的手下。
一群蒙面男相互對視一眼,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喂,你們怎麽能這麽乾呢?都給人家打成什麽樣了?太他媽凶殘了。”
面具男一副怕怕的樣子。
他走到譚光耀的身邊,扶正他的身體。
“挺住啊,兄弟。”
“來,讓這位好兄弟清醒清醒。”
砰!
一個手下直接狠狠地給譚光耀的肚子一拳。
唔......譚光耀痛的醒了過來。
“你們!”周川憤怒地看著周圍的人。
“咳咳咳......”
“川子......”譚光耀借著昏暗的燈光分辨出了坐在對面的人是周川。
“光耀,你怎麽樣?”周川焦急地問道。
譚光耀搖搖頭,好像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你們這些混蛋,要是光耀有什麽事,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周川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說道。
“嘖嘖嘖,您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擔心別人?”
面具男微微彎著身子,他的頭緊緊貼著譚光耀的臉,小醜的形象在此刻看來充滿了驚悚。
他一邊捏著譚光耀的肌肉,一邊慢慢地開口了,語氣很輕柔,卻有種說不出的血腥味兒。
“你知道嗎,在古紀元,有一種刑罰,叫凌遲,這種刑罰就是拿著小刀在人的身上一片一片地割肉,要足足三千六百刀,而且在這過程中還不能讓受刑的人死亡。”
周川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具男,世界上竟然有這麽殘忍的人?
光耀......周川看著低著頭不知生死的譚光耀,終於,他的眼裡閃過了猶豫的神色。
面具男拿來一把匕首,不停地在譚光耀身上比劃著,嘴裡還叨咕著:“從哪開始下手呢?”
終於,面具男下手了,他拿著匕首輕柔地插進譚光耀那隻完好的胳膊。
看著譚光耀下意識地露出痛苦的神色,周川大聲喊道:“停!停下來!”
“想清楚了?”面具男這麽說,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來。
“我說,我說......你停下來!”
面具男停了下來,他走到周川面前,手裡的匕首還滴著鮮血。
“哈哈哈哈哈,真乖。”